血影门主跪在谷底,嘴里不断冒黑血。他右手撑地,手指用力到发白。他抬头看着山坡上的林小满,眼神很凶。
“你……赢了?”他的声音很难听,像破了一样。
林小满站在高处,风吹着他的衣服。他没说话。他只是抬手看了看四周山坡上亮着的红色符灯。他知道,这个人还不服。
果然,血影门主猛地咬破舌头,一口血喷在胸前的镜子上。镜子裂开一条缝,一股很强的力量冲出来。他双手撕向空中,硬生生扯出一道黑乎乎的口子——那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逃生通道!
“想逃?”林小满冷笑,没追。
他传音下令:“放开两边,只堵后面。让他逃出去,留条路,才好当猎物。”
话刚说完,那道裂缝变大,血影门主化作黑影冲进裂缝,瞬间不见了。
就在他逃走的一刻,一道银光从另一边飞出,快得看不清人影。
是慕容雪。
她一直藏在那里。剑已经出鞘,眼神冷得像冰。
“今天你要是能活着逃出去,”她跳起来,声音响彻树林,“我当场砍自己右臂!”
话没说完,她已经追进林子。
林子里树很多,叶子哗哗响。血影门主在空中飞,速度很快。但他左肩一直在流血,力气越来越弱,身体晃了几下,差点摔下来。他回头一看,心一沉——那个女人紧跟着,距离越来越近!
“你一个筑基期的小辈,也敢追我这个金丹后期?”他大吼,甩出三枚血镖,直奔慕容雪的喉咙、胸口和丹田。
慕容雪不躲。她长剑一震,剑身发出白光。脚不停,人在空中轻轻一偏,三枚血镖擦身而过,打中后面的树。树立刻变黑冒烟,臭味四散。
“你这点逃命本事,撑不了多久。”她冷冷说,“刚才在谷里耗光了灵力,现在拼的就是命。你还剩多少气?”
血影门主脸色难看,不再说话,咬牙往北边山脊冲。只要穿过前面的乱石岗,就能进迷雾峡谷。那里有阵法遮神识,是他最后的机会。
可慕容雪更熟悉地形。
就在他要冲进去时,她突然停下,双手快速结印,低声说:“三步之内,都是我的剑地。”
空气一颤,前方三丈的地方像被压皱的纸,出现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血影门主撞上去,身体一顿,速度快了一瞬。
就是这一下!
慕容雪一闪,出现在他身后。她举起剑,剑尖闪出一点亮光。她没喊招式名,也没废话,一剑劈下!
“嗤——”
剑光划过,正中他左肩旧伤。血喷出来,整条手臂瘫了,护体光碎了,他整个人被震飞,砸在岩壁上,滚进灌木丛。
“呃啊!”他惨叫,想爬起来,发现左臂骨头碎了,经脉断了,再也用不了灵力。
慕容雪站稳,慢慢走过去。她没急着杀他,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你说你是一门之主,非要来送死?”她说,“林小满设个局,你就真钻进来。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血影门主喘气:“你……你们只是运气好……等我回去……”
“你还想回去?”她冷笑,“你现在这样,飞都飞不稳,拿什么回去?靠那些吓破胆的手下?还是靠你这点残血?”
她转身不看他,留下一句:“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指望还能风光回来。”
说完,她收剑,抬头看山坡方向,确认位置后,飞回主战场。
林小满还在原地,望着敌人逃跑的方向。风吹乱头发,他抬手拨了一下,淡淡说:“不用追了。”
身边的人问:“就这么放他走?”
“让他走。”林小满点头,“走得越远越好。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您的意思是……”
“恐惧是最厉害的武器。”他看着远处,“一个重伤逃命的门主,比十场胜仗更能让人害怕。他回去,血影门就散了。”
那人明白了,赶紧记下命令:封锁消息,放出风声,就说血影门主亲征失败,被天剑门一个女将一剑重创,狼狈逃走。
没多久,消息传开了。
北岭坊市,茶楼二楼,一个年轻弟子拍桌:“你说啥?血影门主被人追着砍?还断了胳膊?”
旁边老人摇头:“真的。我表兄在流云派当差,亲眼看见门主逃过边界,披头散发,像个乞丐。”
“谁下的手?”
“听说是个女修,姓慕,使银剑,一剑把他从天上打下来。”
“嘶……太狠了。”
同一时间,南荒一个小宗门议事堂里,几个长老坐着。
“林小满不能硬碰。”一人说,“他手下一个女人都这么强,他自己得多可怕?”
“他不只是强。”另一人叹气,“他懂人心。故意放门主一条活路,就是要让整个修仙界知道——惹他的人,连逃都没脸逃。”
“现在到处都在传这事。”有人苦笑,“连我们这儿小孩打架,都说‘天剑林某,镇邪诛恶’。”
深山洞府里,一个闭关多年的散修突然睁眼:“林小满……有意思。这盘棋,热闹了。”
各种传言满天飞。有人说慕容雪那一剑劈出了空间裂缝;有人说林小满站着不动,光是气势就把门主压跪了;还有人编段子:“血影门主连夜跑,鞋掉了,回头一看,鞋还在原地——吓飞魂了。”
真假不管,但有一点没人怀疑:血影门完了。
他们的门主败了,还是被一个筑基女修追着打,打得丢盔弃甲,连脸都不要了。
林小满站在山坡上,听着手下汇报各方反应,脸上很平静。他没笑,也没说大话,只是动了动手腕,感受体内满满的灵力。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打赢了一场伏击。
而是把“林小满”这三个字,刻进了所有人心里。
以后谁要动他林家,就得想想——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血影门主?
夕阳落下,风变凉了。
慕容雪回到山坡,呼吸有点乱,但眼神还是那么利。她走到林小满身边,低声说:“跑了。”
“嗯。”林小满点头,“我知道。”
“你不后悔放他走?”
“不后悔。”他看着远方,“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惨。他回去的日子,才是煎熬开始。”
慕容雪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还真是狠。”
林小满也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站着,看着太阳完全落山。谷底的残兵被抓走,战场在清理,火把点了起来,像星星落在地上。
这时,一个传令兵跑来:“报告!东线发现异常,有残部想绕后偷袭。”
林小满挑眉:“多少人?”
“五十个左右,带头的是个金丹初期。”
“小角色。”慕容雪活动手腕,“我去处理。”
林小满摇头:“不用。通知巡防队按地图围住他们,别杀,拖到天亮。”
“为什么?”
“让他们也尝尝,被人盯着猎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