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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四疆备战待欧援(1 / 1)

正德二十七年春,寒意如同粘稠的胶质,顽固地附着在大明辽阔疆域的北国山林与南国水泽之间,迟迟不肯彻底消散。然而,相较于这自然的低温,帝国四条边境防线上升腾的人间热气,却更为灼人。东、南、西、北四疆,历经连年烽火的锤炼与持续不断的投入,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戍守据点概念,演变成了四座集坚固防御、快速机动、庞大后勤与灵敏情报于一体的复合型战争堡垒。它们如同四条蓄势待发、鳞甲铿锵的钢铁巨龙,盘踞在国境线上,龙首昂扬,冰冷的视线跨越山川湖海,牢牢锁定着来自不同方向的、形态各异的威胁。

南海,这片广袤的蓝色国土,此刻正承载着帝国最深沉的海权期望。作为直面西方海上力量的最前沿,这里集结了大明水师毋庸置疑的核心力量。“日月号”与“山河号”,这两艘被冠以壮丽名号、寄托着无限希望的航空母舰,正率领着一支由巡洋舰、驱逐舰组成的庞大护航编队,进行着战前最后一次、也是规模空前的合成巡航演练。必须明确的是,此时大明语境下的“航母”,与后世那种搭载喷气式战机的浮动机场相去甚远,它们本质上是选取了大型高速邮轮或未完工战列舰的舰体进行改造,其主要航空力量,在于可经由吊臂收放的水上侦察机,以及少量结构相对简单、能够携带轻型鱼雷或炸弹的双翼攻击机。

飞行甲板上——或者说,那片经过特别加固、用于飞机起降和整备的宽阔区域——地勤人员穿着厚实的、浸染了油渍的蓝色棉服,顶着带着咸腥味与料峭春寒的海风,如同呵护婴孩般仔细检查着每一架飞机的每一个细节:绷紧的缆绳是否完好,木质骨架与帆布蒙皮有无损伤,浮筒是否存在暗痕,以及那精密的星型气冷发动机的每一个汽化器、每一颗火花塞。机翼之下,挂载着的重型鱼雷流线型的躯体沉默着,而特制燃烧弹则如同沉睡的火山,等待着被点燃并倾泻毁灭的时刻。沿着舰舷两侧,经过改良、射速更快的速射炮,以及新增的数门大口径舰炮(其炮管冶炼过程中借鉴了新型合金技术,以承受更高膛压并延长使用寿命),早已褪去了厚重的炮衣,黝黑的炮管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炮手们以近乎仪式般的虔诚,用浸满油脂的棉纱,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冰冷的炮膛、复杂的闭锁机构与液压复进装置,确保在接敌的瞬间,这些钢铁巨兽能够毫无滞涩地发出怒吼。

舰桥之内,气氛凝重而专注。水师提督张睿摒弃了繁复的传统官袍,一身剪裁合体、利于行动的深蓝色细呢将官服,更衬出其挺拔的身姿与干练的气质。他并未坐在舒适的指挥椅上,而是站立在巨大的舷窗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无垠的、波诡云谲的海面。他的声音透过连接各主要战位的黄铜传声筒,沉稳地回荡在编队各舰的指挥中心:“各舰保持警戒队形,间距五里,轮机房保持常压,了望哨加倍警惕,声呐监听室注意水下异常,新型电波探测仪(一种基于阴极射线管显示的早期装置,虽探测距离有限且易受天气干扰,但已能在良好条件下发现视距外的金属目标回波)不间断开机扫描,任何可疑信号,无论多么微弱,立即分析上报!” 在舰桥后侧角落的电讯室内,年轻的电报员头戴耳机,全神贯注,手指在电键上以一种独特的节奏飞快跳动,将舰队的实时动态、气象信息以及接收到的各类情报,通过那张已然覆盖沿海主要城镇与军事要点的电报网络,源源不断地传递回数千里之外的京师统帅部。

北疆,张家口外。莽莽雪原延伸至天际线,与铅灰色的远山融为一体,朔风呼啸,卷起地面的雪粒,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这里,是大明抵御北方陆上强敌最关键的盾牌与门户。得益于近年来倾举国之力推行的“铁路固边”战略,一条黑色的钢铁动脉顽强地穿透了冻土与冰雪,延伸至此。而在铁轨之上往复巡行的,绝非寻常的客货列车,而是周身覆盖着厚重钢板、顶部矗立着可旋转炮塔的装甲列车。它们如同移动的、喷吐着黑色浓烟的钢铁堡垒,用那经过特殊加固的炮位上、长身管列车炮黑洞洞的炮口,沉默而坚定地遥指着北方那片广袤而充满不确定性的西伯利亚荒原。

守将周昂,裹着足以抵御严寒的厚重毛皮大氅,帽檐和眉睫上已结了一层白霜。他正与几名来自工部的技术官员,以及忠诚的蒙古盟友首领巴图,一同顶着风雪,实地勘察一处新近竣工的“永备炮位掩体”。这些掩体巧妙地利用地形,深深嵌入地下,顶部是以纵横交错的钢筋为骨、浇筑以标号极高的混凝土而成,其厚度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设计目标便是为了抵御敌方可能投入的重型火炮的直接命中。掩体内部,火炮基座、弹药储存室、士兵休息区、通风滤毒通道一应俱全,俨然一座功能完备的地下小型堡垒。周昂用戴着厚皮手套的手,用力拍了拍冰冷坚硬的混凝土墙壁,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稳固。

“巴图兄弟,”周昂转向身旁那位身材魁梧、面庞被风霜刻满痕迹的蒙古首领,指着不远处被新雪覆盖、看似平整的路基区域问道,“铁轨两侧,那些反车辆的铁疙瘩,可都按照图纸,安置妥当了?”

巴图闻言,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震落一片雪花,声音洪亮而充满信心地答道:“周将军放心!俺们部落最精干的汉子,配合着工部的师傅,沿着这五里长的关键路段,亲手埋了不下三千颗那种压发和绊发的地雷!引信都做了特别的防冻处理,上面都用原样的土层和新落的雪仔细做了伪装,别说肉眼,就算凑到跟前,不拿着探针细细地戳,也休想看出来!就等老毛子那些笨重的铁甲车来闯,管叫他们尝尝什么叫地动山摇,人仰马翻!”

不远处的军营校场上,尽管寒风凛冽,呵气成霜,士兵们的操练却并未停歇。他们正在教官严厉的指导下,熟悉一种刚配发不久、外形奇特的新式武器——一种带有稳固三角支架,口径远大于普通步枪,枪管粗长沉重的“反坦克枪”(可视为此类武器的早期实验型号,依靠特制的高密度钨芯穿甲弹,在有效射程内,力求击穿早期坦克相对薄弱的侧面或后部装甲)。那惊人的重量和预料之中的巨大后坐力,让每一个初次接触并进行模拟击发的士兵,都深刻体会到了这种专为克制钢铁怪兽而生的武器的独特“脾气”。

西域,喀什噶尔。这座沐浴在古老阳光下的城池,因“西域-波斯商道”的重新打通与官方推动,呈现出一种畸形的、带着硝烟气息的繁荣。新设立的官方贸易集市内,人声鼎沸,各种语言交织。大明的绸缎、瓷器、茶叶等传统优势商品摊位前,挤满了来自中亚乃至更遥远欧洲的商人,他们用随身携带的金银币或日益通行的大明宝钞,争相采购这些象征着财富与品味的东方珍品。而在由兵部特许经营、挂名为“民用器械及特殊商品”的展销区内,气氛则截然不同。一些与大明缔结了盟约的西域部落首领及其亲信,在身着便装的大明军官陪同下,带着审慎与热切交织的目光,仔细摆弄着大明制式的弹仓式步枪(使用金属定装弹药,通过手动扳机循环击发,技术水准类似同时代的先进步枪),或是观察着架设在一旁、需要外接小型移动锅炉提供持续蒸汽动力(此设计略显超前,可视为技术验证和有限出口的特殊装备)才能持续射击的早期转管机枪。

负责西域全面事务的守将江彬,并未置身于这表面的喧嚣与繁华之中。他此刻正站在集市旁一所外墙斑驳、毫不起眼的三层土堡顶层。这里,是新设立的西域情报汇总与分析中心。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西域及中亚地图,上面以各种颜色的符号、线条和箭头,清晰地标注着势力范围、军队动向与商路节点。江彬手中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密报,是斥候冒着生命危险,刚刚从赫拉特一线送回。他眉头微蹙,低声念出关键信息:“欧洲诸国殖民军,联合波斯萨法维王朝残余势力,已于赫拉特一线完成初步集结,兵力约三万,配备相当数量的骑兵与轻型野战炮。其动向诡谲,后勤补给仍在持续输入,疑有大规模后续增援,意图不明,威胁等级:高。”

他冷哼一声,将密报递给身旁的副官,语气森然地下令:“去,立刻请花剌子模的帖木儿首领过来一叙。欧洲人和波斯人看来是按捺不住,要有所动作了。我们与盟友们的联合操演,不能再等,必须提前了!”

帖木儿首领很快应召而来,这位彪悍的部落领袖对江彬保持着足够的敬意。听闻消息后,他抚胸行礼,声音洪亮而充满战意:“江将军,请您和大明皇帝放心!我部族儿郎已全员换装贵国提供的制式马刀与步枪,就连那几门宝贝似的轻型火炮,也操练得纯熟!战士们士气高昂,早已磨快了刀,擦亮了枪,就等着将军一声令下,用欧洲佬和波斯人的脑袋,来换取大明更多的赏识与支持!”

西南,云南,洱海之畔。相较于其他三疆几乎不加掩饰的剑拔弩张,这里的备战工作显得更为隐秘,且针对性极强。水师将领赵忠,亲自督导着一场模拟反潜与水下防御的演练。数艘特制的、加装了简易听音器(一种“便携式听声管”的升级版,通过置于水下的听音头侦测潜艇螺旋桨噪音,由操作员佩戴耳机进行分辨)的小型蒸汽动力巡逻艇,如同警惕的水黾,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缓慢而规律地巡弋。士兵们头戴耳机,屏息凝神,努力从洱海复杂的水下背景噪音——鱼群游动、水草摇曳、暗流涌动——中,分辨出那模拟敌方潜艇的、规律性的螺旋桨声响。

“东北方向,疑似目标螺旋桨噪音,频率低沉,正在接近!”一名耳力尤为敏锐的士兵突然抬起头,大声报告。

赵忠站在指挥艇的甲板上,目光锐利,果断下令:“目标区域,投掷深水炸弹!”

士兵们迅速将一种带有简易水压引信(可粗略设定在特定深度爆炸)的改良版深水炸弹,奋力推入指示的水域。片刻的寂静后,沉闷而有力的爆炸声从水下深处接连传来,如同地底的闷雷,激起了数道浑浊的冲天水柱。这种武器虽然结构相对简单,精度有限,但在这个水下威胁初露端倪的时代,已是帝国手中应对潜在水下奇袭的重要手段。

与此同时,在那条连接缅甸、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的滇缅商道上,运输的脉搏并未因紧张局势而停滞。一队队由冒着黑烟的蒸汽卡车(技术水平相当于早期商用卡车,但为适应西南复杂崎岖的路况,进行了显着的加固和改造)与传统骡马队混合编成的运输队,正沿着新铺设的、相对平整的碎石路,发出沉重的轰鸣与清脆的蹄音,艰难前行。每一支重要的运输队旁,都跟随着精锐的“护粮骑兵”。他们不仅装备着精良的步枪,马鞍旁还挂着用于近战的马刀,更关键的是,队伍中携带着数挺可以快速架设、提供密集压制火力的轻型机枪。商道沿线,所有依险要地势修建的烽火台,如今都兼具了兵站的功能。士兵们日夜轮班值守,了望镜从不离手。一旦发现敌情,古老的狼烟、复杂的旗语、训练有素的信鸽将与最近的电报站形成接力,力求在遇袭后的极短时间内,将警讯传出并集结起周边区域的快速援军。

京师,乾清宫暖阁。尽管室外春寒料峭,阁内却因上好的银炭而温暖如春。然而,这物理上的温暖,却丝毫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源于国事的凝重。正德帝朱厚照,这位近年来已显着收敛了往日嬉游心性的年轻君主,正神色肃穆地一份份翻阅着通过那覆盖全国、虽不甚稳定却效率空前的电报网络,汇集而来的四疆军情奏报。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正在他的意志下高效运转,各条战线初步呈现的稳固态势,让他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丝线条。

内阁首辅杨廷和恭敬地侍立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那是户部与工部的联衔奏报。他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地汇报着:“陛下,户部已从江南、湖广等天下财赋重地,调集粮秣三千万石,正通过漕运、海运及新修通的铁路,昼夜不息,分别运往北疆、西域及沿海前线。工部下属的江南制造总局、龙江宝船厂、汉阳铁厂等各大制造局与钢铁厂,如今开足马力,每月可铸造新式后装线膛野战炮五十门,生产弹仓式步枪两万支,配套弹药无数。据测算,当前产出足以支撑四疆战线长期作战之基本所需,后续产能仍在稳步提升之中。”

正德帝微微颔首,刚欲开口对杨廷和的统筹之功表示嘉许,暖阁的雕花木门却被“吱呀”一声急促地推开,甚至来不及等门外太监的通传。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这位素以沉稳冷峻着称的天子亲军首领,此刻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与一丝匆忙,他步履极快地走入,甚至来不及抹去额角因急速行走而渗出的细密汗珠。他径直来到御前,单膝跪地,将一份加盖了数道特殊火漆密印的电报纸高高举起:

“陛下,十万火急!欧洲各国组成的‘大西洋联合舰队’第二分舰队,已于半月前自里斯本港倾巢出动!据潜伏在欧罗巴的耳目拼死传回的确切情报,该分舰队包括五艘新式主力舰(其设计理念与火力配置,疑似对标我朝最新锐之大型装甲舰,或可视为早期无畏舰)、超过二十艘各型护航舰艇,规模庞大。目前,该舰队正全速绕行好望角,朝我南海方向扑来,其战略意图极为明确,便是要与先前滞留马六甲附近、与我水师时有摩擦的第一分舰队汇合,继而发动前所未有之大举进攻!”

牟斌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猛然在温暖的乾清宫暖阁内炸响。空气瞬间凝固,炭火盆中跳跃的火焰仿佛也为之窒息。正德帝脸上刚刚浮现的那一丝缓和瞬间消失无踪,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御案上的一份普通奏章。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翻涌的巨浪,用尽可能维持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对身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吩咐:

“快!即刻通过电报,传朕旨意,召南海张睿、北疆周昂、西域江彬、西南赵忠四位镇守将军,进行紧急线上电议!朕要即刻聆听他们的应对之策!”

半个时辰后,在乾清宫偏殿临时架设、线路复杂的电报会议室中,一场关乎帝国命运的紧急战略会议,跨越了千山万水的阻隔,通过那时而清晰、时而夹杂着“滋滋”电流杂音的电报网络,将四位分别处于天涯海角的边帅的“声音”(以加密文字形式)汇聚到了皇帝的御案之前。

“陛下,欧洲舰队此番增兵,规模空前,其兵锋直指我海疆,海上必是未来一段时期内的主战场,亦是决定国运之关键。”张睿的电文最先传来,字里行间透着水师将领特有的决断,“臣请旨,紧急调拨尚在广州、福州船坞进行最后阶段舾装与调试的‘大明’、‘中华’两艘新式主力舰(大型装甲舰,强调火力和速度)火速南下服役!同时,请陛下颁下严旨,集结南洋诸藩属国所有可调动之战舰,组成联合特混舰队,由臣统一指挥,于南海纵深预设之有利海域,构筑多层防御线,利用岛礁、水文与天候,主动寻机,力求在敌方两股力量汇合之前,予敌重创,或至少将其牢牢阻挡于国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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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周昂那带着北地风霜般质感的回应:“陛下,海疆压力骤增,北疆之敌绝不会坐失良机。臣判断,沙俄极可能趁我主力南顾之机大举南下。臣已将麾下全部十五列装甲列车炮,根据火力配置与机动能力,梯次部署于狼窝沟、独石口、古北口等一线险要隘口,形成交叉火力网。同时,加筑纵深防御工事,广挖反坦克壕沟,密集布设铁丝网与地雷阵,确保铁路生命线万无一失!北疆全体将士,已抱定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

第三个传来的是江彬的方略,电文似乎也带着西域的黄沙气息:“陛下,西域暂无异动,然则树欲静而风不止。波斯残军与欧洲殖民军勾结日深,恐有东西对进、夹击我商道及盟友之企图。臣已下令麾下三万边军精锐,及已完成集结的五万西域联军,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重点扼守撒马尔罕至喀什噶尔一线的商道枢纽城池。此外,臣将派出多支精干的小股骑兵部队,携带充足给养,深入敌后腹地,专司袭扰、切断波斯军可能的补给线,迟滞其集结与进攻速度,使其难以全力东进。”

最后,是赵忠从西南传来的部署,着眼于全局支援:“陛下,云南方向,英夷克莱武之残部虽如困兽,依托复杂山地负隅顽抗,然其总体威胁有限,短期内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臣将据此进一步加强主要港口、湖泊(如洱海)之岸防与水面巡逻,反潜、防空(针对早期飞艇与飞机)警戒提升至最高等级,确保滇缅商道此一重要国际补给线的绝对畅通。如此,则蜀中、湖广之粮饷军械,方可源源不断,不仅支撑本防区,更能视情支援沿海主战场。”

四位边帅的奏对,思路清晰,对策明确,显是早已对各自防区可能面临的各种情况进行了反复推演与准备。正德帝凝神听完司礼监太监的转述,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肃立的杨廷和、牟斌等重臣,最终落在那台不断发出轻微嗡鸣、连接着帝国四极的电报机上,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最终的谕旨:

“诸卿所奏方略,思虑周详,深合朕意,朕,一概照准!杨阁老,”他看向首辅杨廷和,“后方之全局统筹,粮秣之调拨,军械之生产分配,民夫之动员调配,一应事宜,由你总揽权责,务必保障前线供应,不得有分毫延误或缺漏!若有闪失,朕唯你是问!”

“老臣遵旨!必当竭尽心力,不负陛下重托,确保前线无后顾之忧!”杨廷和躬身领命,神色无比凝重。

“牟卿,”正德帝又看向锦衣卫指挥使,“加派你手下最精干得力的人手,动用一切可行之渠道,不惜一切代价,深入敌后,务必要在两个月内,尽可能查明欧洲此支第二分舰队的具体舰艇配置、详细航线、预计抵达时间,尤其是……他们可能选择的登陆地点!朕要的是确凿情报,而非臆测!”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牟斌肃然应答,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张睿、周昂、江彬、赵忠,四位将军!”正德帝的声音通过电报网络,化作电波,传向万里之外的四方,“四疆之安危,帝国之国运,朕,与这亿兆黎民之希望,就此托付给诸位了!望尔等戮力同心,互为犄角,固守国门,扬我大明赫赫天威!朕,在京师,静候诸位之佳音!”

战争机器的终极运转

圣旨既下,如同给早已绷紧到极致的帝国战争机器,注入了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动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全速运转起来。

在广州、福州、松江等沿海各大造船厂内,灯火彻夜不熄,照耀着如同山峦般的舰体。工匠、工程师、士兵在军官的督促下,围绕着“大明”、“中华”两艘已见雏形的巨舰以及其它在建辅助舰船,日夜轮班,挥汗如雨。铆钉枪的撞击声、蒸汽锤的轰鸣声、号子声、金属的切割与摩擦声交织成一曲工业时代的狂暴交响。码头上,堆积如山的钢板、炮管、锅炉部件,正被巨大的龙门吊紧张地吊装到位。

北疆,广袤的雪原不再寂静。数以万计的士兵和紧急征调的民夫,在冻得坚硬如铁的土地上,挥动着镐头和铁锹,挖掘着更深、更宽的反坦克壕沟,布设着一道道连绵不绝、挂着空罐头的铁丝网,将更多的地雷小心翼翼地埋设进看似平整的雪层与土层之下。军营里的“反坦克枪”实弹射击训练频率陡然增加,那独特的、沉闷而巨大的枪声,在空旷寂寥的原野上反复回荡。

西域,联军大营旌旗蔽日,战马嘶鸣,烟尘滚滚。大明边军整齐划一的步兵方阵,与西域各族剽悍轻灵的骑兵队伍,正在进行最后的协同作战演练。马蹄声如雷鸣,步枪射击声此起彼伏,甚至夹杂着轻型火炮的试射轰鸣。一支支奉命深入敌后执行破交、侦察任务的轻骑小队,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决绝的神色,消失在戈壁与群山的交界处,他们的命运与任务的成败,或许将成为影响战局走向的关键棋子。

云南,洱海和边境主要港口的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巡逻艇的数量增加,巡逻范围扩大,水听器的监听点布置得更加密集,深水炸弹堆放在码头显眼位置,随时准备取用。山间商道上,蒸汽卡车的轰鸣声愈发密集,护送的骑兵眼神更加警惕,如同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每一片丛林、每一处崖壁。所有烽火台兼兵站内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不放过视野内的任何一丝异常动静,手中的武器从未离开过身边。

夜幕再次降临,从南海之滨到北疆雪原,从西域戈壁到西南密林,无数军营、工事、舰船、制造局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士兵们就着昏暗或明亮的灯火,最后一次擦拭着手中冰冷的枪械,检查着身上的弹药袋与装备;军官们在帐篷或舱室内,对着地图与沙盘进行着通宵达旦的推演;工匠们在炉火与机床前,透支着体力与精力。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火药、机油、汗水以及一种大战将至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压抑与肃杀。

无人知晓这场因西方势力东渐而引发的全面国运之战将持续多久,是数月,还是数年?也无人能够预料,在那浩渺无际的大洋彼岸,正在驶来的欧洲援军,其铁甲巨舰之内,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技术秘密与战略野心。帝国的四疆,已如四只青筋暴起、紧握至极限的铁拳,骨骼作响,肌肉贲张,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猛烈风暴。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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