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崇羊惨叫。
他的右手被黑棺死死吸住。
无数尖刺破开棺木,扎进掌心,血液被疯狂抽离。
董雷鸣和杨多雪脸色顿变。
“什么东西!!”王崇羊嘶吼,奋力回抽,手掌却纹丝不动。
吸力越来越强。
他体温骤降,视线开始发黑。
“开棺!”
董雷鸣厉喝,身体却是一晃,蛇毒发作。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人’没提过这个!情况失控了!
杨多雪箭步上前,工兵铲狠狠楔入棺盖缝隙,双臂发力,猛地向上撬动。
咯吱——
棺盖被撬开一道指缝。
吸力瞬间暴增!
“头儿我撑不住了”王崇羊声音发颤,脸色惨白,身体开始发软。
董雷鸣嘶吼:“多雪,快!”
杨多雪眼神一狠,低喝一声,工兵铲换了个支点,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掀!
砰!
沉重的棺盖高高扬起。
吸力骤然消失。
但——
咔嚓咔嚓
棺内传来骨骼复位的脆响。
下一瞬,棺盖“轰”的一声被一股巨力从内掀飞,重重砸在地上!
一只干枯、指甲漆黑的手掌,猛地搭在了棺材边缘。
“起起尸了!!”
王崇羊脱困后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他死死捂住流血的右手,瞳孔缩成一点。
杨多雪僵在原地,视线被牢牢钉住。
棺内,那具穿着现代服饰的干尸,坐了起来。
皮肤紧贴骸骨,眼窝深陷。
下一秒,两个黑洞般的眼窝中,骤然亮起两点猩红!
但与墓室中三人的惊骇欲绝截然不同,远在始皇陵深处的观影室内,
秦琛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始料未及的弧度。
万万没想到,王崇羊竟然会与棺椁产生如此奇特的反应。
“有意思”
秦琛身体微微前倾,双眼饶有兴致地盯着光幕画面,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炼尸棺原本的机理,是利用阴煞之气缓慢侵蚀,再辅以秘法祭炼,绝不可能有主动吸血的能力。”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
“除非这血液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催化剂,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直接跳过了最耗时的侵蚀步骤,强行完成了‘血祭’。”
秦琛的目光,从那具缓缓起身的血尸,转移到了跌坐在地、满脸惊恐的王崇羊身上。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个‘神秘人’不惜暴露行踪,也要把王崇羊拐进来的真正原因么?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王崇羊这个人,而是他这身特殊的血脉!”
谜团疑似被解开了一角,这让秦琛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生出了更浓厚的期待。
光幕画面上,战斗已然爆发!
“孽畜!休得猖狂!”
王崇羊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见董雷鸣气息萎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当即心一横,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纸符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了上去!
“多雪姐,掩护我!”他大喝一声。
杨多雪反应极快,抄起工兵铲,如一头矫健的猎豹,从侧面直扑血尸下盘,试图为其制造破绽。
然而,她严重低估了这具血尸的可怕。
面对杨多雪势大力沉的横扫,血尸霍天只是随意地抬起一脚。
“铛!!”
一声金属脆响,杨多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铲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墓室的墙壁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与此同时,王崇羊的“烈火符”也已掷出!
符箓在空中化作一团火球,精准地砸在血尸胸口。
可那足以点燃木石的火焰,落在血尸干枯的皮肤上,
仅仅是让它的体表微微泛黑,便迅速熄灭,连一丝像样的伤痕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
王崇羊瞬间怔住!
就在血尸猩红的目光锁定他,即将扑杀过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横插进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董雷鸣!
他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急促,看似摇摇欲坠,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头儿!你”王崇羊惊呼。
董雷鸣并未回头,只是冷声道:
“看好了,有时候,花里胡哨的东西,远不如实实在在的拳头!”
话音未落,他不退反进,贴著血尸的臂膀欺身而入!他的招式没有丝毫多余,拳、掌、肘、膝,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血尸的关节、脖颈等脆弱部位。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王崇羊的想象,一连串的打击如同狂风暴雨,竟硬生生将那具力大无穷的血尸打得连连后退!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墓室中回荡,王崇羊和刚刚爬起来的杨多雪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中了蛇毒、看似油尽灯枯的董雷鸣,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逆气三重的强大更是远超想象!
然而,董雷鸣毕竟是凡人之躯。
高强度的爆发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迅速达到了极限,蛇毒也开始更猛烈地侵蚀他的神智。
他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噗!”
血尸抓住一个破绽,利爪如刀,瞬间在董雷鸣的肩膀上划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董雷鸣踉跄后退,败局已定。
血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再度朝着气息最旺盛的王崇羊扑去!
“完了”
三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就在这绝望的刹那,王崇羊像是赌徒押上最后的筹码,
从贴身的内衬里,颤抖着摸出了一张边缘泛著淡淡金光的雷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雷符甩出!
观影室内,秦琛看着那张雷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在光幕前的虚空中,对着那具即将挥下利爪的血尸,轻轻一点。
“好了,开胃菜结束。”
墓室中,雷符在触碰到血尸的瞬间,陡然爆发出刺目的电光!
“滋啦——”
远比烈火符强大数倍的雷霆之力瞬间包裹了血尸全身,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冒出阵阵黑烟,最终“砰”地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崇羊、董雷鸣、杨多雪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王崇羊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