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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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黄道吉日,沉寂已久的任家镇迎来一场盛事。

镇东崭新的“宁府”张灯结彩,红绸飞扬,“宁府”两个鎏金门楣大字在喜气映衬下愈发气派。府内上下步履轻快,笑容洋溢——宁安今日将明媒正娶任家千金任婷婷,决心已成现实。

婚礼设于任家镇最气派的凤来楼,由岳父任发包下。为让独女风光出嫁,任发不仅在楼内大摆筵席,更在街边支起三日不绝的流水席,广邀全镇乡邻。一时间,任家镇淹没在喜庆的红海中,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酒肉香气与震耳鞭炮弥漫街头巷尾。

凤来楼主厅富丽堂皇。高悬的红双喜字下,宁安身着簇新锦缎长袍马褂,胸前红花夺目,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间意气风发,嘴角难掩喜悦。身旁凤冠霞帔、红绸覆面的新娘任婷婷身姿婀娜,虽不见容颜,那份端庄娴静已赢得满堂赞叹。

主婚台上,德高望重的九叔作为证婚人,身着崭新藏青长衫,肃穆中透出欣慰。他目光扫过恭敬行礼的新人,朗声道:

“吉时已至!良缘夙缔,佳偶天成!今有宁安公子,品性端方,前程远大;任氏婷婷小姐,淑慎温婉,才貌双全。二人缘定三生,情牵一线,今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共结百年之好!”

“愿尔夫妇琴瑟和鸣,凤凰于飞!相敬如宾,互助互勉!孝敬高堂,友爱亲朋!勤俭持家,福泽绵长!白首同心,地久天长!”

“礼成——!”

九叔话音落定,厅内掌声欢呼如雷。“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声中,宁安小心翼翼牵起任婷婷的手,在喜娘与亲朋簇拥下,缓步走向后堂临时布置的喜房。

大厅宴饮瞬间推向高潮。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红光满面的任发携宁府管事周三元四处敬酒,接受如潮恭贺。宁安的四位夫人——舒兰芝、周玉、颜如花、明珠——盛装端坐主家女眷席,得体地应酬著道贺女宾。她们目光不时默契地投向新人离去的方向,心思各异却滴水不漏,维持着女主人的体面。周玉与颜如花,望着那抹刺目的红,端杯的手指紧了紧,又强抑著松开,换上更温婉的笑容。

喧嚣的海洋中,窗边角落却气氛沉闷。

文才一身半旧长衫,闷头夹菜食不甘味,一杯接一杯灌著酒。旁边坐着他的难兄难弟——保安队长阿威,任婷婷的表哥。阿威那身保安队长制服不太合身,头发油亮,此刻架子全无,眼神发直望着新人消失处,时不时重重叹气,脸上写满失落不甘。

“唉”文才又灌下一杯,辛辣压不住心酸,低声嘟囔,“婷婷今天真好看”

阿威闻言,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引来侧目。他浑然不觉,烦躁地扯着紧箍的领口,怨气冲天:“好看顶什么用?哼!还不是便宜了宁少帅!仗着有钱有势摆这么大排场!我可是她亲表哥!看着她长大的!结果”他哽住,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文才凑近,带着酒气附和:“就是啊阿威队长!师父还总夸他青年才俊我看就是运气好!要我说”

“喂!”阿威一惊,色厉内荏地压低声音,“你你小声点!他如今是两镇少帅,权势滔天!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文才缩脖,仍不服气嘀咕:“那咱俩就在这干喝?”

阿威抓起酒壶,狠狠给自己和文才满上:“不喝还能干嘛?喝!喝个昏天黑地!今天姨父请客,酒水管够!喝醉了就就不用想了!”两人怀着各自苦闷,酒杯沉闷一碰,仰头灌下。角落这对失意人——憨厚徒弟与憋屈表哥——在满堂喜庆中,勾勒出一道沉闷又略显滑稽的风景。

新房内,红烛高燃,满室喜气。宁安轻轻挑开盖头,任婷婷含羞带怯的娇美容颜映入眼帘。四目相对,情意脉脉。

倏忽间,宁安胸口的竹节吊坠红光微闪,一个促狭的声音仅他听闻:

“啧,臭小子,这下是真吃到嘴里了,得意坏了吧?悠着点,别乐极生”

话音未落,红光隐去。宁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无奈,旋即收敛心神,眼中只余眼前娇艳新娘,目光温柔似水。

“婷婷姐”他低唤,执起她的手。窗外,是任家镇三日不歇的盛大喧嚣;窗内,红烛摇曳,映照着新人崭新的篇章。

日子如潺潺溪流,在任家镇喧嚣褪去后的静谧中缓缓淌过。宁安身具魔躯,又经修炼淬炼,体质超凡,几房夫人心知肚明,寻常后宅争宠的戏码,在此间全无立足之地。

舒兰芝温厚持重,明珠心思纯净不谙世事,周玉与颜如花纵使婚礼那日心头曾掠过一丝酸涩,亦是明白人。她们深知宁安非比寻常,与其徒惹厌烦,不如维系面上的和睦体面。因此,任婷婷与四位夫人相处融洽,每日一同操持府务。闲暇时,或聚首做些女红,或围坐谈笑风生,宁府的亭台轩榭间,时常飘荡著女儿家的细语轻笑。

每日清晨,宁安必于庭院深处潜心修炼。他身形沉凝矫健,周遭气韵流转,随着功法运转,天地灵气丝丝缕缕汇入体内,令其底蕴愈发雄浑。几位夫人偶尔驻足一旁,目光追随着他,眸中是掩不住的爱意与自豪。待他修炼毕,任婷婷总会适时奉上一盏温热香茗,柔声叮嘱莫要太过耗神。

这段时日,宁安已将任威勇的磅礴尸气与纠缠的怨煞彻底炼化吸收。丹田气海之中,真元澎湃如潮,境界壁垒应声而破,稳稳踏入筑基中期。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与力量的蜕变与飞跃。而寄身养魂玉的秦婉儿,亦将董小玉的精纯鬼气尽数消化,魂体凝实,阴煞之气中透出凛然威仪,成功晋升厉鬼中期。她偶尔现形,那森然气度,让府中几女皆心生敬畏。

得空时,宁安常信步往镇郊九叔的义庄去。义庄内檀香幽微,陈设简朴,几口棺椁在昏昧光影下静卧,平添几分神秘。九叔依旧一身洗得泛白的藏青长褂,手持藤条,一丝不苟地指点着秋生与文才的道法根基。

宁安一到,九叔便会暂歇授课,含笑相迎。两人常并肩坐在义庄的青石阶上。宁安见识广博,奇思妙想迭出;九叔根基扎实,玄门正法精纯,于符箓、阵法、堪舆乃至诸多秘术皆有深厚造诣。两人品茗论道,相互印证启发。九叔常觉宁安一言点破迷津,豁然开朗;宁安亦感九叔梳理条理,弥补细微不足,根基更为稳固。这一老一少,一正一奇,在略显阴森的义庄里,成了惺惺相惜的忘年之交。

一日,宁安正与九叔在院中推演一套符阵的玄奥变化,门外忽地传来清脆的引魂铃声,夹杂着细微却规律的蹦踏声。月色下,一列身影僵硬、额贴黄符的行尸,排著整齐纵列,蹦跳着沿土路而来。队伍前方,头戴道冠、眼架圆框眼镜、背负桃木剑与褡裢的四目道长,手持引魂灯,步履沉稳。

见义庄灯火,四目道长便指挥行尸停于院外老槐树下,独自走了进来。“师兄!”他先向九叔招呼,随即目光落在宁安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忽地咧嘴露出促狭笑容:“哟!这不是春风得意的宁少帅嘛!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听说你前阵子大手笔迎娶了任家小姐,贫道赶尸在外,未能赶上喜宴讨杯水酒,真是罪过,罪过!”他虽是修道之人,言语间却带着几分江湖豪气,眼神揶揄,显然对宁安的风流韵事有所耳闻,特意打趣一番。

宁安含笑拱手:“四目道长见笑了。些许俗务,哪敢劳烦道长挂心。道长赶路辛苦。”

九叔在一旁捋须笑道:“师弟既路过,不妨多盘桓几日?正好与宁安好好切磋印证一番道法。”

四目道长眼睛一亮:“哈哈,师兄此言正合我意!初次与宁少帅交谈,我便觉得他少年英才,对于道法也有不同见解,贫道正想讨教一二!”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四目道长便留宿义庄。白日里,他与宁安或坐而论道,探讨各家道法精义;或动手演练,交流符咒、手诀、步罡的奥妙心得。夜晚,则常在院中布下简易法阵,试验新悟符咒的威力。秋生与文才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冒出些天真疑问,常惹得众人开怀大笑。义庄的肃穆气氛,难得地被这热烈的道法交流染上了几分鲜活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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