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盗取恶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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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井水冲刷著九叔的脸颊和脖颈,也稍稍浇熄了他心头的怒火,却浇不灭那份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尴尬。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水珠混合著残余的秽物流下,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滩污迹。他草草清洗完毕,冰冷潮湿的衣物贴在身上,激得他又是一个寒颤。后脑勺的肿块依旧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场无妄之灾的源头。

“师师父,水打来了!”秋生和文才战战兢兢地抬着一桶清水跑回来,声音都在发飘。

九叔没说话,只是用冻得有些发白的手接过徒弟递来的干净布巾擦拭著。那冰冷的眼神扫过两个徒弟,让秋生和文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知道,师父的怒火只是暂时被压抑了,更大的“清算”还在后头。

“回义庄。”九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不再看那扇紧闭的、仿佛仍在散发著蔗姑怒火的堂门,径直迈步朝夜色中走去。背影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瑟,却又透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大字,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垂头丧气地小跑着跟上。师徒三人就这样带着一身狼狈和难以言喻的气氛,沉默地消失在通往义庄的乡间小路上。

回到义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九叔甚至连湿衣服都顾不上换,径直走到了祖师爷牌位前,背对着两个徒弟。堂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跪下。”两个字,平淡无波,却重若千钧。

秋生和文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头埋得低低的。

“师父,我们错了!”两人异口同声,带着哭腔。

“错哪了?”九叔缓缓转过身,眼神依旧冰冷。

“错错在不该听蔗姑师叔的馊主意”秋生小声说。

“错在不该泼水”文才补充。

“错在不知轻重,错在胡作非为!”九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你们两个孽徒!平时修行懈怠也就罢了,竟敢伙同蔗姑伙同她做出这等这等下作荒唐之事!诓骗自己的师父!闹得鸡飞狗跳,颜面扫地!我林正英堂堂正正几十年,今日竟被你们和蔗姑弄得如此如此狼狈不堪!”

他越说越气,抄起旁边供桌上的藤条,劈头盖脸就向跪在地上的两人抽去!

“啊!师父饶命!”

“疼疼疼!师父我们不敢了!”

义庄里顿时响起藤条破空声和两个徒弟杀猪般的哀嚎求饶声。九叔显然是把在蔗姑那里受的所有窝囊气,以及被折腾得呕吐的生理不适,一股脑全发泄在了两个始作俑者(虽然是蔗姑主使,但他们绝对是妥妥的帮凶)身上。这场“收拾”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秋生和文才背上、胳膊上布满红痕,哭爹喊娘地保证再也不敢了,九叔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将藤条狠狠摔在地上。

“滚去面壁思过!跪足三个时辰!”九叔喘著粗气,指了指祠堂角落。

两个徒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挪到墙角,老实跪好,再不敢吭一声。义庄总算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烛火摇曳,映照着九叔疲惫而铁青的脸,以及角落里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与此同时,在远离义庄的蔗姑“送子灵验堂”。

夜色深沉,堂口的烛火早已熄灭,内室隐约传来蔗姑因疲惫和情绪激动而略显粗重的鼻息,她显然已经酣然入睡,对前堂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穿过紧闭的门扉(或是未关严的窗户),如同无形的烟雾飘进了供奉大堂。黑影凝实,正是宁安。他明亮的双眸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死死锁定在前方那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的巨大神龛上。

神龛之上,密密麻麻供奉着数十上百个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灵婴雕塑。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有土瓷的,有木雕的,在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下,影影绰绰,仿佛一群沉睡的婴儿。一股混杂着愿力、纯净灵力和丝丝怨念的独特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宁安只觉得体内气息躁动,仿佛在与这些灵婴隔空呼应。

“好多好浓郁的灵力” 宁安神情有些激动,手中寒冰之力汇聚,化作一只寒冰触手慢慢地探了出去。

就在他靠近神龛不足三步的距离时,异变陡生!

神龛上,那许许多多原本安详“沉睡”的灵婴雕塑,竟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颤抖起来!土瓷与木雕之间发出细微的“咯咯”磕碰声,数量之多,足以形成一片诡异的、无声的涟漪。一股清晰而杂乱的恐惧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向宁安——这些纯净或懵懂的小灵体,本能地感受到了他那源自至阴的、充满寒意的可怕气息!它们在害怕!

这突如其来的集体恐惧让宁安微微一怔,释放出自身的威压,开口轻声呵斥道,“吵死了”

看着老实下来的一众灵婴,宁安微微一笑,满意点头,正欲将所有灵婴全部取下,打包带走。

“等一下!”一声清冷的女声在宁安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斥责。他胸前的吊坠瞬间变得冰凉刺骨,一股浓郁精纯的阴气溢出,只见红光一闪而逝,在他身旁勾勒出秦婉儿模糊而虚幻的身影。

“安安,你怎么那么笨呢!”秦婉儿白了宁安一眼,玉手狠狠蹂躏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些寻常灵婴,气息微弱,核心本源多为祈愿所生的‘善灵’或无知婴魂,纯净无比。吞噬它们,对我们母子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费力不讨好!徒增麻烦!”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神龛最高处、两个明显被特殊供奉、与其他灵婴隔开些许距离的雕塑上。那两个灵婴的材质类似某种古玉或特殊陶土,颜色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祥、令人心悸的靛青色!它们散发出的气息与其他灵婴截然不同——阴冷、暴虐、贪婪、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和不甘!仿佛两团被强行拘禁、时刻渴望挣脱噬人的凶魂!

“看那两个!”秦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们才是真正的大补之物!生前怨气冲天,死后执念不散,又经年累月吸收供奉香火中的欲念杂气,已然蜕变成真正的‘恶婴’!它们蕴含的至阴邪煞本源,与你同源!若能将它们吞噬炼化,抵得上你苦修好几年了!肯定能让你修为暴涨,甚至”

秦婉儿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宁安眼中瞬间凝聚起炙热之色。他明白了母亲的意图——取其精华,精准打击!

“只拿它们吗?”宁安小声呢喃著,目光盯向那两个靛青色的目标,如同猎人锁定了最肥美的猎物。

“不错!”秦婉儿的身影飘近神龛,对那些因她靠近而颤抖得更加剧烈的普通灵婴视若无睹,“取其精华,目标最小。混杂在这么多灵婴之中,只少了两个,短时间内那个蔗姑应该很难察觉!动作要快,用你的寒冰之力包裹封印住它们的本源波动,莫要惊动分毫!”

宁安不再犹豫。他屏息凝神,将寒冰之力凝聚于双手,形成一层薄薄的、却足以隔绝气息的冰罩。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因恐惧而剧烈震颤的普通灵婴,双手如同最灵巧的捕蛇者,快如闪电般抓向那两个靛青色的恶婴雕塑!

就在他指尖触及那冰凉刺骨、充满邪异质感的雕塑瞬间——

嗤!

那两个靛青色的恶婴雕塑,紧闭的双眼似乎极其短暂地裂开了一丝缝隙!一股远比普通灵婴狂暴百倍、充满了凶戾和抗拒的怨毒意念如同两根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向宁安的识海!

“哼!冥顽不灵!”秦婉儿眼中幽光大盛,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古老阴森的怨念威压如同无形的重锤轰然压下!瞬间将那两股反抗的恶念碾得粉碎!同时,恶婴雕塑表面,一圈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符文光晕猛地亮起,随即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如同脆弱的气泡般彻底湮灭——那是蔗姑留下的防护禁制,在秦婉儿这红衣厉鬼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宁安趁机牢牢抓住两个恶婴。入手的感觉极其诡异,仿佛握著两块万年寒冰,冰寒中又透著一股灼烧灵魂的邪火。他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寒冰之力,从他掌心涌出,缕缕寒气如同无数条小蛇,迅速缠绕、包裹,将两个恶婴雕塑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冰晶茧子,彻底隔绝了它们与外界的任何联系以及可能存在的微弱灵性呼应。

随着恶婴被摘下并封印,神龛上普通灵婴们的颤抖奇迹般地平息了大半,虽然恐惧的余韵仍在空气中弥漫,但源头被移除,压力骤减。

宁安迅速将两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战利品”塞入怀中特制的、带有隔绝符咒的布囊。隔着布料,那冰冷邪异的感觉依旧清晰传来,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兴奋。秦婉儿的身影也如烟雾般缩回吊坠,留下一句:“得手了,快走吧!”

宁安最后瞥了一眼那恢复了平静(实则残留恐慌)的神龛,以及内室蔗姑沉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身影如鬼魅般再次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供奉大堂内,月光依旧惨淡地洒在神龛上。那两个原本供奉著靛青色恶婴的特殊位置,如今只剩下两个略显突兀的空缺。少了那两个最邪异、最危险的存在,整个堂口的气息似乎都莫名地“干净”平和了一些。但这空位,却像两道无声的裂痕,预示著未来某个时刻,当疯狂愤怒的蔗姑发现这个空缺时,将会掀起何等滔天的巨浪。而沉睡中的蔗姑,在梦中似乎不安地蹙了蹙眉,翻了个身,全然不知她视若珍宝(也是隐患)的两个“麻烦之源”,已被人如同摘取两颗毒果般悄然取走。寂静笼罩着灵堂,只剩下烛台冰冷的金属反光,似乎在无声地注视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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