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策马,来到两军阵前,暴怒道:
“逆子!莫不是还要咱给你行礼叩拜不成!”
“给咱滚过来!”
明太宗朱棣神色平静的迈步前行,正所谓知子莫若父,同样,他也清楚父皇的手段。
既然父皇出现在他面前,那也就意味着,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应天府也好,城外的三千营,神机营也罢,通通都被拿下了。
负隅顽抗还有何意义?
皇太孙朱瞻基并未见过明太祖,正要出声阻止,却被太子朱高炽拦下。
后者缓缓摇了摇头,扫过面如死灰,颤斗个不停的李景隆,心下了然,轻声说道:
“那是你太祖皇帝,如今你我父子,只能随波逐流了。”
朱瞻基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驾崩这么多年的太祖皇帝怎么会突然出现???
难不成他是在做梦不成?
“踏”
“踏”
明太宗朱棣一步一步,走向明太祖朱元璋,眼前好似闪过了无数画面。
面对应天府君臣不怀好意的注视,自己在燕王府装疯卖傻。
三年奉天靖难,终夺权纂位,登基称帝。
自即位后,一天都不敢歇着,励精图治,继续削藩,设内阁,东厂,亲征蒙元,编修【永乐大典】……
等来到明太祖朱元璋面前,就见明太宗朱棣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儿臣朱棣,拜见父皇。”
明太祖朱元璋环顾左右,铁青着脸,说道:
“天德,鼎臣,你们都瞧瞧,这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位,以一藩之地,敌一国,登基称帝的乱臣贼子!”
“咱朱元璋真是运气好!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皇子!”
魏国公徐达,汤和,等一众跟随明太祖朱元璋前来永乐年间的重臣,眼中仍带着点点难以置信。
可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皇宫,以及身穿龙袍,与燕王有八九分相似的永乐大帝。
不得不相信,他们真的来到了后世的大明。
面对暴怒的朱元璋,一众重臣都不敢轻易开口。
自登基后,明太宗朱棣就屡屡做噩梦,心中有愧,不敢面对父皇。
从今以后,他倒是不用再屡屡梦中惊醒了,坦然道:
“侄欲杀叔,儿臣若束手就擒,又岂是您的儿子?”
“一杯毒酒也好,斩首示众也罢,儿臣,无愧于心!”
明太祖朱元璋闻言,气急败坏下,大怒道:
“来人,给咱将这个逆子斩首示众!!!”
仪鸾司毛骧领命,就要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
太子朱标劝说道:
“父皇,兴许其中还有何隐情,老四乃是儿臣看着长大的,断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儿臣恳请父皇移驾奉天殿,等儿臣查明真相,再治罪老四不迟。”
朱元璋痛心疾首的望着朱标,失望道:
“标儿,你可知,这个逆子是如何对待你的儿子们?”
“如今你这一脉,被迫害的只剩下一个血脉,还被圈禁在凤阳老家,你怎么能为这逆子求情!”
太子朱标面露苦涩道:
“正因如此,儿臣才想,查明真相之后,再行治罪。”
“恳请父皇应允!”
说话间。
太子朱标翻身下马,挡住了明太宗朱棣,跪在那里,久久不肯起身。
明太祖朱元璋见此一幕,很是痛心疾首,缓缓道:
“好,那咱就依你一回!”
随后。
明太祖朱元璋命李文忠,统率自己此番带来的一万精锐,控制皇宫,以及应天府。
自己则是带着众人前往了奉天殿。
谭若嫣望着在一众重臣身边,乖巧懂事的湘王朱柏,有些失神道:
“陛下他怎么来了?”
“湘王他难道不是……”
费永泽路过其身边时,低声骂道:
“蠢货!”
“古人只是受限于时代和科技,不是傻子,要不是你,我岂会被发现!”
“还愣着作甚?下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谭若嫣打了个冷颤,连忙跟了上去。
……
奉天殿。
明太祖朱元璋坐在了龙椅之上,俯视着明太宗,太子朱高炽,汉王等人,冷冷道:
“永乐大帝,说啊,你不是挺能言善辩的?什么无愧于心?”
“咱问你,今时今日之局面,你可曾想过?爹造反,儿子也造反,你是想大明变成下一个唐朝!”
明太宗朱棣反问道:
“父皇驾崩,不许儿子们回应天府奔丧,还迫害自己的亲叔叔!”
“小十二膝下无子,两女早夭,一向老实本分,这样一位藩王都被朱允炆逼的自焚而死,儿臣岂能束手就擒?”
明太祖朱元璋眉宇间杀意萦绕,怒火中烧,说道:
“你谋逆造反还有理了不成?莫非是咱错了?”
“咱就应该把你立为太子?说!何为立国之本!!”
明太宗朱棣刚即位登基时,确实是想过,如果父皇直接将他立为太子,就没有奉天靖难了。
可这些年,面对生性懦弱,体虚肥胖的老大,和英武似自己的老二,朱棣最后还是立了老大为太子。
也明白了,父皇当初为何没有立自己为太子,说道:
“立国之本,立嫡立长。”
明太祖朱元璋似乎是对明太宗彻底失望了一般,吩咐道:
“罢了,咱就当没有你这么一个逆子。”
“谭若嫣,你之前准备用来毒害咱妹子的毒药还有没有?给咱来点。”
刹那间!
一双双带着惊讶,怒意,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宛若小透明一样的谭若嫣身上。
后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从袖子里掏出几个小瓷瓶,说道:
“陛下,我我……”
老半天,谭若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实在是此刻的朱元璋太吓人了!
宛若一头暴怒的老龙,一念之间,就能让这天下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费永泽抢过那几个小瓷瓶,又转身出了奉天殿,不一会儿,带着一壶美酒走了进来。
光明正大的将所有毒药都倒了进去,呈到朱元璋面前,叩拜道:
“陛下,此毒无色无味,只需小小一杯,神仙难治,纵使太医,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说话间,费永泽不动声色的朝朱元璋点了点头。
明太祖朱元璋命费永泽将毒酒端到了明太宗朱棣等人面前,说道:
“老四,莫怪咱心狠,你虽是迫不得已起兵,可谋逆为真,迫害标儿后人为真。”
“咱同样会给你燕王一脉,留下一个血脉。”
“还有朱高炽,朱高煦,你们四人也一起上路吧,过一会,咱送你们的满门一起走。”
太子朱标见此一幕,劝说道:
“父皇,老四他纵使千错万错,但也罪不至死啊!”
“不如饶他们一命,贬为庶人,通通圈禁在凤阳老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