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赤霄的直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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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元宝蜷缩在阴影里,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尾巴尖的金色在晨光熹微中泛着柔和的光。

天快亮了。

庭院里,凌墨已经练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剑。

从半夜到现在,他没休息过。墨渊剑在他手中化作道道寒光,斩破晨雾,撕裂空气。剑气纵横,在青石板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但他的剑势不对。

太凌厉,太急躁,少了平时那种圆融自如的意境。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斩碎。

又一剑斩出,剑气在地面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深达半尺。碎石飞溅,其中几颗撞在院墙根的花坛上,把几株刚开的月季砸得枝叶零落。

凌墨收剑,看着那片狼藉,眉头皱得更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呼吸,让心静下来。但做不到。识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云逸苍白的脸,躲闪的眼神,枕头边那根深蓝色的发带。

还有……慕容昭看云逸的眼神。

凌墨握剑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白。

他转身,准备再练一套剑法。刚起势,院墙上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

“喂。”

凌墨动作一顿,抬头。

院墙的青瓦上,赤霄正歪着头看他。凤凰的真身缩小到普通鹰隼大小,赤金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流转着火焰般的光泽。它一只爪子抓着瓦片,另一只爪子悠闲地挠了挠脖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这剑练得,”赤霄口吐人言,声音是清亮的少年音,语气却老气横秋,“真难看。”

凌墨没理它,继续练剑。

“啧。”赤霄从院墙上飞下来,落在距离凌墨三丈远的石桌上。它整理了一下羽毛,然后用那双金色的凤眼盯着凌墨,“我说,冰块脸,你跟云逸怎么回事?”

凌墨的剑势又是一滞。

“之前不是挺好的吗?”赤霄歪着头,一副困惑的样子,“在青云门的时候,你俩天天腻在一块。他炼丹你护法,你练剑他送水。本大爷虽然懒得管你们人类那些破事,但也觉得挺顺眼的。”

凌墨依旧没说话,但剑势慢了下来。

“可这次来皇城,你俩不对劲。”赤霄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凤凰一族特有的傲娇,“云逸炼丹你守在外面是没错,但那脸色难看得跟谁欠你八百万元石似的。昨天丹成了,丹云都出来了,多高兴的事儿啊,你怎么反而更不高兴了?”

它跳下石桌,踱着步子走近几步,仰头看着凌墨:“你们人类真麻烦。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偏偏嘴巴硬得要死,什么都不说。”

凌墨终于停下剑。

他收剑入鞘,转身看着赤霄。晨光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很深:“与你无关。”

“与本大爷是无关。”赤霄嗤笑一声,翅膀扇了扇,“但本大爷看不顺眼。你们两个一闹别扭,周围气息都变难闻了。云逸那边闷闷的,你这边冷冰冰的,害得本大爷连觉都睡不好。”

凌墨别开视线:“你可以回万灵图里睡。”

“那怎么行?”赤霄理直气壮,“云逸现在可是丹云魁首,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本大爷得在外头守着,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找麻烦,本大爷一口火烧了他。”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守护云逸是天经地义的事。

凌墨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赤霄又往前蹦了两步,距离凌墨只有一丈远了。它仰着头,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凌墨:“喂,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云逸跟那个什么三皇子走得太近,心里不爽了?”

凌墨身体一僵。

“被本大爷说中了吧?”赤霄得意地抖了抖羽毛,“昨天在赛场,那个三皇子看云逸的眼神,啧啧,跟饿狼看见肉似的。你当时站在旁边,那剑气冷得本大爷在云逸识海里都感觉到了。”

“我没有。”凌墨的声音很冷。

“没有?”赤霄歪头,“那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为什么?云逸炼出神丹,名动皇城,你该高兴才对。可你从昨晚到现在,练剑练得跟要杀人似的——杀谁?杀那个三皇子?”

凌墨的手指扣紧了剑柄。

赤霄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你们人类啊,就是别扭。喜欢就是喜欢,不爽就是不爽,藏着掖着干什么?我们凤凰一族,喜欢谁就直接上去求偶,送羽毛,展翅膀,唱情歌。成了就在一起,不成就换一个,多简单。”

它顿了顿,看着凌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你看你不爽云逸跟别人走得近,那你就去说啊!去告诉云逸‘我不高兴’,去把那个三皇子赶走,去……去做什么都行,总比在这里拿剑撒气强。”

凌墨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盯着赤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你懂什么。”

“本大爷是不懂你们人类那些弯弯绕绕。”赤霄昂着头,“但本大爷知道,想要的东西不去争取,等没了再后悔,那才是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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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扇了扇翅膀,飞到旁边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墨:“你重生一次,不就是为了不留遗憾吗?前世孤零零一个人,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个在乎的人,还在这里闹别扭——凌墨,你是修剑把脑子修傻了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

凌墨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你——”

“本大爷怎么了?”赤霄毫不示弱,周身泛起赤金色的火焰虚影,“本大爷说错了?云逸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数?他从青云门一路跟你到皇城,炼丹累了靠着你,遇到危险第一个找你,看你的眼神——啧,那眼神本大爷都看得懂,你看不懂?”

凌墨僵在原地。

晨风吹过庭院,带着晨露的凉意。远处传来皇城早市的喧闹声,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凌墨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了,赤霄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他心上。

“他……他只是……”

“只是什么?”赤霄打断他,“只是把你当朋友?只是把你当护卫?凌墨,你骗谁呢?云逸那种人,要不是真把你放在心上,会容你这么近身?会由着你揽肩搀扶?会在你面前累得站都站不稳?”

赤霄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在凌墨面前的石桌上。它仰着头,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凌墨,语气难得认真了一次:

“冰块脸,本大爷跟你直说了。云逸现在不一样了。丹云魁首这个名头,会引来无数人——欣赏他的,崇拜他的,想利用他的,还有……像那个三皇子一样,想把他据为己有的。”

“你要是再这么别扭下去,等哪天云逸真被别人拐跑了,你别后悔。”

凌墨的手指扣剑柄扣得太紧,指甲陷进了掌心。细微的刺痛传来,但他没感觉到。他脑子里全是赤霄的话——

“想要的东西不去争取,等没了再后悔,那才是真蠢。”

“重生一次,不就是为了不留遗憾吗?”

“等哪天云逸真被别人拐跑了,你别后悔。”

后悔。

前世他后悔过太多事。后悔没早点看穿某些人的真面目,后悔没保护好该保护的人,后悔到死都是孤身一人。

这辈子,他不想再后悔。

可是……

“他生气了。”凌墨忽然说,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昨晚,他让我走。”

赤霄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让你走你就走?凌墨,你是狗吗这么听话?”

凌墨:“……”

“他生气,你不会问为什么生气?”赤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不会哄?不会道歉?就算不知道错在哪里,总可以说‘你别生气’吧?你倒好,直接走了,然后在这里练一晚上剑——练剑能解决问题吗?”

凌墨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不擅长这些。

前世他的人际关系简单到近乎粗暴——顺眼的就护着,不顺眼的就砍了。没有“哄”,没有“道歉”,没有那些细腻的情感交流。

这辈子遇到云逸,已经是他情感经验的极限了。

“那……我该怎么做?”凌墨问,问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居然在向一只凤凰请教感情问题。

赤霄显然也很意外。它歪着头看了凌墨一会儿,然后得意地扬起脖子:“终于开窍了?早这么问不就行了。”

它清了清嗓子,一副传道授业的架势:“首先,你得弄明白云逸为什么生气。本大爷猜,八成跟那个三皇子有关——你吃醋,他可能也在吃醋。”

凌墨皱眉:“他吃什么醋?”

“吃那个郡主的醋啊。”赤霄用翅膀拍了一下石桌,“笨!前天晚上,那个郡主不是去找你了吗?虽然你俩确实是在说正事,但云逸又不知道。他看见你跟一个漂亮姑娘站在一起,能高兴吗?”

凌墨愣住了。

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所以,”赤霄总结,“你吃三皇子的醋,他吃郡主的醋。你俩都在闹别扭,谁也不说,就这么耗着——幼稚不幼稚?”

凌墨沉默了很久。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庭院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远处传来钟声,那是皇城早朝的钟。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去说清楚啊。”赤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去找云逸,告诉他你跟那个郡主没什么,顺便问问他对三皇子什么感觉。要是他也说没什么,那你们就和好。要是他说有什么……”

赤霄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那本大爷帮你烧了那个三皇子。”

凌墨:“……”

“开玩笑的。”赤霄扇了扇翅膀,“不过说真的,你要是再这么别扭下去,本大爷可要瞧不起你了。我们凤凰一族,敢爱敢恨,喜欢就上。你一个剑修,杀伐果断,怎么在感情上这么怂?”

凌墨被它说得耳根微红。

他别开脸,收剑入鞘:“我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得去做。”赤霄飞起来,落在院墙上,“云逸待会儿应该会去大典终选观礼,你最好在那之前把话说清楚。不然等他又被一堆人围着,你想说都没机会。”

说完,它展翅飞起,赤金色的身影划过晨空,很快消失在屋檐后。

庭院里,凌墨一个人站着。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墨渊剑,剑身映出他的脸——眉头紧皱,眼神晦暗,确实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赤霄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喜欢就上。”

“重生一次,不就是为了不留遗憾吗?”

“等哪天云逸真被别人拐跑了,你别后悔。”

凌墨握紧了剑柄,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朝着云逸的房间走去。

步伐很稳,很快。

晨光落在他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院墙上,赤霄从屋檐后探出头,看着凌墨的背影,得意地啄了啄羽毛。

“总算开窍了。”它嘀咕,“不枉本大爷费这么多口舌。”

然后它拍拍翅膀,飞向云逸房间的窗台——它得去盯着,万一那个冰块脸又说错话,它好及时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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