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飞梭抵达了万灵图标注的地脉节点区域。
“就是这里。”云逸指着下方一片相对平缓的冰原。但话刚出口，他脸色就变了，“等等——节点还在，但能量反应不对劲！”
凌墨几乎同时察觉到异常，操控飞梭急停悬空。
只见下方冰原中央，本该是地脉节点能量最充沛的位置，此刻却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灰黑色。那颜色像墨水滴进清水，正从中心点向外缓慢扩散，所过之处冰面失去光泽，变得死气沉沉。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片灰黑区域上空，空气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波纹——那是空间结构不稳的征兆。
“空间裂缝群。”凌墨沉声道，“节点能量被污染后引发了空间紊乱，这里不能降落。”
云逸盯着万灵图，图上代表节点的蓝光正在被灰黑色侵蚀，速度虽然不快，但趋势明显。他快速计算:“节点能量还能支撑多久？”
“最多三个时辰。”凌墨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空间波动，“而且裂缝正在扩散。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但前面……”云逸抬头看向北方。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因为接近地脉节点紊乱区而更加狂暴。飞梭外的环境监测符显示，空间稳定指数已跌至52，风速达到每秒四十丈，能见度不足五丈。
这种条件下继续御空飞行，跟闭着眼睛往刀山上撞没区别。
“降落。”凌墨做出决定，“徒步走。”
“可下面全是裂缝——”
“贴着裂缝边缘走。”凌墨操控飞梭开始下降，“御空风险太大，徒步至少能看清脚下。”
飞梭在狂风中艰难下降，最终悬停在距离冰面三尺的高度。凌墨率先跃下，墨渊剑出鞘，一道剑气扫过前方积雪，露出下方灰白色的冰面。
冰面上果然布满细密的裂纹，有些只有发丝粗细，有些却宽如手掌，深不见底。裂缝间还隐约能看到幽蓝色的空间乱流闪烁。
云逸跟着跳下飞梭，脚刚沾地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裂缝中涌出，连暖宝宝符都挡不住。他迅速收回飞梭，同时取出几张探测符甩出去。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几道流光没入前方风雪。片刻后，信息反馈回来。
“前方三百丈内，有十七条主要裂缝，四十三处空间薄弱点。”云逸脸色凝重，“徒步通过至少要半个时辰，而且随时可能遭遇空间乱流喷发。”
“太慢。”凌墨皱眉，“寂静冰湖还有至少两百里，按这个速度……”
他没说完，但云逸明白意思——太慢了。北境地脉正在加速坏死，每耽误一刻，玄武的状态就恶化一分，魔族可能做的事情就更多。
“得换个法子。”云逸盯着脚下冰面，忽然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冰层表面。
触感坚硬光滑，温度低得能瞬间冻伤凡人的手指。但在他灌注灵力感知时，发现冰层内部结构异常致密——这是万年寒冰的特征，表面虽然布满裂缝，但整体厚度可能达到数十丈。
“凌墨。”云逸抬头，“你说，如果我们在冰面上滑行，速度能快多少？”
“滑行？”凌墨愣了一下，“你是说像凡人那样用木板——”
“对，但用法器版的。”云逸眼睛亮起来，“冰面光滑，摩擦极小，如果我们有能在雪冰表面高速移动的法器，配合御风符文，速度可能比低空飞行还快，而且更隐蔽——风雪会掩盖我们的踪迹。”
凌墨沉默两息，似乎在评估这个想法的可行性。然后他问:“有现成的材料吗？”
“有。”云逸已经开始翻储物戒，“上次在玄冰阁修复大阵时，冰澜真人送了我几块万年冰髓的边角料。冰髓质地坚硬又轻灵，是上好的炼器材料。还有青阳宗给的百年铁木，轻而韧——”
他说话间已经把材料全掏出来了:两块巴掌大小的幽蓝色冰髓，几段手臂长的暗青色木材，还有一些妖兽筋和零散金属件。
凌墨看着那堆东西:“你打算就在这里炼？”
“就地取材，就地炼制。”云逸盘膝坐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型炼器炉——那是他在天阙学院时为了方便野外作业特制的便携版，只有脸盆大小，但温度足够熔炼大部分材料。
他将铁木段投入炉中，双手掐诀。炉内符文亮起，青色火焰升腾。云逸一边控制火候，一边开始处理冰髓。
“万年冰髓不能直接加热，要用灵力慢慢软化。”他解释着，双手包裹着冰髓，温和的造化灵力缓缓注入。幽蓝色晶石在他掌心逐渐变得柔软，像一块可以塑形的胶体。
凌墨持剑守在旁边，目光扫视着四周风雪，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云逸的动作。
一炷香后，铁木段在炉中软化到合适程度。云逸用灵力将它取出，放在冰面上迅速塑形——木板状，前段上翘，长度约四尺，宽度一掌。他塑完一副，又塑第二副。
接着是冰髓。软化的冰髓被他均匀铺在木板底部，形成一层薄而坚硬的滑行面。云逸特意将冰髓铺得中间略厚、两侧稍薄，这样滑行时会产生自然的弧度，便于转向。
“基础板身完成。”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现在刻符文。”
朱砂笔在手，云逸俯身在木板侧面开始刻画。这次他画了三层符文组:最底层是加固和轻身符，确保木板坚固又轻盈；中间层是御风符，提供推进力；最上层则是操控符，能与使用者的灵力感应连接，实现精准控制。
凌墨看着他笔下那些复杂却有序的纹路，忽然开口:“你这些符文结构，和传统御器术差别很大。”
“嗯，我改良过。”云逸头也不抬，“传统御器术的符文是‘整体驱动’，整个法器统一控制，不够灵活。我把它拆分成模块——滑行模块、推进模块、操控模块各自独立又相互关联。这样哪部分出问题，修哪部分就行，而且可以根据需要调整输出功率。”
他说着，在御风符阵列旁又加了一组小巧的储能符文:“再配上这个，平时可以吸收环境灵力储存起来，需要加速时一次性释放，能短时间爆发出两倍速度。”
凌墨若有所思:“像剑修的蓄势一击。”
“对，就是这个道理。”云逸画完最后一笔，将两块木板并排放在一起，开始安装固定装置。
他用妖兽筋编织成可调节的脚套，脚套底部与木板之间用弹性金属片连接——这样既能固定双脚，又能在颠簸时提供缓冲。最后，他在脚套内侧各嵌入一块温玉，确保双脚不会冻僵。
“完成了。”云逸站起身，将其中一副滑雪板推给凌墨，“试试。”
凌墨接过滑雪板，入手比预想的轻，大概只有普通长剑的重量。他低头细看:木板呈流线型，底部冰髓层光滑如镜，侧面符文阵列隐隐发光，整体造型简洁而富有某种奇特的美感。
“怎么用？”他问。
“像我这样。”云逸已经踩上了另一副滑雪板。他将双脚套入脚套，灵力注入操控符。木板底部的御风符微微亮起，板身悬浮离地三寸。
云逸身体前倾，脚下轻轻一蹬——
唰！
人影如箭般射出，在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弧线。他在三十丈外一个急转回旋，雪花在身后扬起扇形轨迹，然后稳稳滑回凌墨面前。
“重心放低，膝盖微弯，用腰部控制方向。”云逸示范着，“推进力主要靠御风符，但起步和转向时可以配合脚下发力。灵力连接操控符后，心念一动就能调整速度和方向，比御剑还简单。”
凌墨看着他流畅自如的动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滑雪板，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
“你怕摔？”云逸挑眉。
“不是。”凌墨立刻否认，“只是……未曾试过此类器物。”
“剑修学东西最快了，试试就知道。”云逸滑到他身边，伸手，“来，我扶你。”
凌墨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滑雪板，最终将墨渊剑收回鞘中，踩上了木板。
脚套自动收紧固定，温玉传来暖意。灵力连接操控符的瞬间，凌墨感到一种奇特的感应——滑雪板仿佛成了身体的延伸，他能清晰感知到板身每一处的状态。
“先站稳。”云逸的手扶在他小臂上，“感受板子的平衡点。”
凌墨照做。元婴剑修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常人，他只用了三息就找到了最稳定的站立姿态。
“好，现在慢慢注入一点灵力到御风符，别太多——”
凌墨心念微动。
滑雪板底部的符文亮起，板身缓缓浮空。但由于灵力输入稍猛，板子猛地向前窜出半尺！
凌墨身体一晃，但腰腹瞬间发力稳住重心。几乎是本能地，他脚下微调，滑雪板划了个小弧线，稳稳停住。
“你看，这不是会了嘛。”云逸松开手，笑着滑到他身侧，“剑修的身体协调性和平衡感，学这个轻而易举。”
凌墨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放松了些。他尝试着再次注入灵力，这次控制得精准许多。滑雪板平滑地向前滑行，速度逐渐加快。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凌墨在冰面上划出一个大圆弧，雪花在板尾飞扬。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动作:急转、回旋、跳跃——虽然第一次跳起时落地稍显生硬，但第二次就掌握了技巧，落地轻盈无声。
云逸看着他越来越流畅的身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漂亮！”
凌墨滑回他面前，板身在冰面上刮出两道干净利落的痕迹。他呼吸平稳，只有眼中闪着光:“这东西……速度能有多快？”
“看你能输入多少灵力。”云逸说，“我设计的御风符阵列最高能承受元婴初期的灵力输出。全力催动的话，速度应该不比御剑慢，而且更省力——因为大部分能量用在推进上，不需要对抗重力。”
凌墨思索片刻，忽然道:“比一比？”
“嗯？”
“从这里到前方那个冰丘。”凌墨指着三百丈外一处凸起的冰岩，“用你最快的速度。”
云逸笑了:“好啊。不过输了别怪我打击剑修自尊。”
“你赢不了。”凌墨说这话时，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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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停在起跑线——其实没有线，只是冰面上一条显眼的裂缝。赤霄从云逸衣襟里探出头:“本大爷当裁判！三、二、一——开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射出！
云逸将灵力催动到金丹后期的极限，滑雪板后方喷出两道青色气流，推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刺。冰面在板底飞速倒退，风雪迎面扑来，却在护体灵力前分流两侧。
快，真的快。这种贴地滑行的速度感与御空飞行完全不同——更刺激，更贴近地面，每一个细微的冰面起伏都能清晰感知。
但凌墨更快。
剑修的灵力精纯度和控制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的滑雪板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板身与冰面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寸，稳得不可思议。更惊人的是，他在高速中还能做微调:避开一处隐蔽的冰裂，绕过几块凸起的冰棱，路线选择比云逸更优。
两百丈时，凌墨已经领先半个身位。
两百五十丈，领先一个身位。
最后五十丈，凌墨甚至有余力回头看了一眼云逸，然后脚下灵力微调，滑雪板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绕过冰丘根部，从另一侧滑回起点。
云逸紧随其后抵达，刹车时扬起一片雪雾。
“你赢了。”他喘着气笑道，“元婴就是元婴，灵力输出比我稳多了。”
凌墨也微微喘息，但眼中光彩更盛:“这东西……很好用。”
“那当然。”云逸滑到他身边，“而且有个御剑比不了的优势——隐蔽性。御剑飞行会有明显的灵力波动和破空声，这个贴着地面滑行，风雪会掩盖大部分动静。如果再用上隐匿符，化神修士不特意探查都发现不了。”
凌墨立刻领会了关键:“适合潜行接近。”
“对。”云逸点头，“尤其是这种暴风雪天气，简直是天然的掩护。”
两人说话间，赤霄和傲苍也从藏身处出来了。赤霄落在云逸肩头，叽叽喳喳:“刚才那个转弯漂亮！凌墨你学得真快！”
傲苍则盘在凌墨腕上，难得主动开口:“这法器设计巧妙。龙族虽能御空，但在这种能量紊乱区飞行消耗极大。此物或许……我也能用？”
云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想试试？可这板子是按人形体型设计的……”
“缩小即可。”凌墨说，“傲苍能变化大小。”
金色小龙从凌墨腕间游下，落在地面时身躯已缩至三尺长。它游到一副滑雪板旁，用爪子碰了碰板身:“帮我固定一下。”
云逸想了想，用剩余的妖兽筋做了个简易的固定套，将傲苍的身躯中段固定在木板上。虽然造型有点滑稽，但傲苍注入灵力测试后，滑雪板果然浮空滑行起来。
“可行。”傲苍的声音里带着满意，“虽不如本体飞行快，但省力八成以上。”
赤霄看得眼热:“本大爷也要！云逸给我也做一个！”
“你？”云逸瞥它一眼，“你直接站我肩头上不就行了？滑雪板又不会把你甩下去。”
“那不一样！”赤霄扑棱着翅膀，“本大爷也要自己滑！”
云逸无奈，只好用最后一点边角料做了个迷你版——只有一尺长，给赤霄当玩具。小火鸟兴高采烈地踩上去，结果灵力一催，板子“嗖”地窜出去，赤霄惊叫着在空中翻滚两圈才稳住，羽毛都炸开了。
凌墨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好了，别玩了。”云逸收起笑容，看向北方，“该出发了。用滑雪板的话，两百里距离……一个半时辰应该能到。”
凌墨点头，踩上滑雪板。两人重新检查了一遍装备:暖宝宝符运转正常，丹药符箓齐全，武器在手。
云逸最后看了一眼万灵图。图中那条指向寂静冰湖的蓝光脉络，末端已经出现细密的黑色斑点——那是魔气侵蚀的迹象。
“走。”
他脚下灵力催动，滑雪板平滑地向前滑出。凌墨与他并肩，两道身影一青一墨，在苍茫雪原上划出笔直轨迹，没入狂暴风雪之中。
板底冰髓与万年寒冰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御风符喷出的气流在身后卷起雪雾，很快就被狂风吞没。两人保持着相隔三丈的距离，既能互相照应，又不会干扰彼此的滑行路线。
速度确实快。云逸估计，现在的时速至少达到一百五十里，而且灵力消耗只有御剑飞行的三成。更重要的是，这种贴地滑行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冰面下的地脉流动——通过滑雪板传导上来的细微震动，结合万灵图的反馈，他几乎能在脑中构建出前方数里的地形图。
“左前方两百丈，有冰层塌陷区。”云逸传音，“绕右侧。”
凌墨微微调整方向。两人如游鱼般在冰原裂缝间穿梭，速度快却稳，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半个时辰后，他们已经深入北境腹地。风雪依旧狂暴，但有了滑雪板，这段原本艰难的路程变得顺畅许多。云逸甚至有余力在路上顺手采集了几株在冰缝中发现的寒属性灵草——都是炼制高阶冰系丹药的材料。
“停。”凌墨忽然抬手。
两人同时刹车，滑雪板在冰面上刮出四道长痕。
“前方有东西。”凌墨眯起眼睛，剑心通明全力运转。透过重重雪幕，他“看”到了三里外的景象——那不是自然地貌。
云逸也感应到了。他取出探测符甩出，符光飞入风雪，片刻后带回信息。
“建筑废墟……规模不小，至少曾经是个村落或者小型要塞。”云逸解读着反馈，“但没有生命迹象，一点都没有。”
凌墨握紧了剑柄:“过去看看。”
两人放慢速度，悄然接近。
随着距离缩短，废墟轮廓逐渐清晰。那确实是个村落——几十座冰屋半埋在积雪中，有些已经坍塌，有些还保持着基本形状。村中央有个较大的建筑，像是集会场所，门口立着一根图腾柱。
但整个村落死寂无声，连风穿过废墟的呼啸都显得格外空洞。
云逸和凌墨在村口停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不正常。北境原住民以坚韧着称，就算迫不得已迁移，也会留下生活痕迹。但眼前这个村落……干净得诡异。
“进去看看。”凌墨率先滑入村中。
云逸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警戒姿态，滑雪板在积雪上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经过第一座冰屋时，云逸朝里瞥了一眼。
屋里物品摆放整齐，皮毛铺在床上，陶罐摆在灶边，甚至桌上还有半碗冻硬的肉汤。就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随时会回来。
但冰屋角落，一抹暗红色映入眼帘。
云逸滑近细看——那是血迹，已经冻成黑褐色，溅在冰墙上，呈放射状。
他深吸一口气，滑出冰屋，朝凌墨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深入。越往村里走，不祥的预感越强烈。第二座冰屋、第三座……几乎每座屋里都有同样的景象:生活物品齐全，但无人，且或多或少有血迹残留。
直到他们抵达村中央的集会场所。
那是个较大的圆形冰屋，门敞开着。云逸在门口停下，目光落在门框内侧——那里刻着一行北境原住民的文字，用的是兽血混合矿物颜料，颜色暗红。
“写的什么？”凌墨问。
云逸辨认着那些扭曲的符号:“‘不要……相信……影子……’后面几个字磨损了。”
“影子？”凌墨皱眉。
云逸没回答，他已经滑进了屋内。
集会场所内部空间很大，足以容纳上百人。中央有个石砌的火塘，柴灰还在，似乎不久前刚用过火。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和符文，记录着这个部落的历史和信仰。
但云逸的目光被火塘边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堆摆放整齐的黑色晶石，每颗都有拳头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晶石表面泛着幽暗光泽，内部隐约有黑雾流转。
他刚想靠近细看，凌墨一把拉住他手臂:“别碰！”
几乎同时，万灵归源图在云逸怀中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预警，更像是……某种共鸣？或者说，排斥？
云逸取出图卷展开。只见图中代表这片区域的图像上，正浮现出与那些黑色晶石一模一样的能量纹路，只不过图中纹路是血红色的，像在示警。
“这东西……”云逸盯着晶石，忽然想起冰澜真人之前的描述，“是‘汲灵魔晶’？魔族用来抽取地脉本源的——”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异响。
不是风雪声，而是某种……摩擦声？拖拽声？
凌墨瞬间转身，墨渊剑出鞘三寸。云逸也收起万灵图，手中扣住了几张攻击符箓。
两人背靠背站在火塘边，目光扫视着门口和墙壁。
摩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然后，第一道影子出现在门口。
那东西没有实体，就像一团人形的黑雾，轮廓模糊，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亮着暗红色的光。它“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屋内的两人。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数十道人形黑影从四面八方浮现，有的从门外涌入，有的直接穿透冰墙出现。它们将云逸和凌墨团团围住，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连成一片。
空气温度骤降，连暖宝宝符的热量都被压制下去。
云逸感到怀中的万灵图震颤得更厉害了。他低头瞥了一眼，瞳孔骤缩——
图中那些血色纹路正在疯狂闪烁，而纹路末端，指向的正是这些黑影。
“这些不是魔族。”他低声说，声音发紧，“是……被魔晶抽干生机的原住民，留下的‘残影’。”
凌墨的剑完全出鞘，剑身嗡鸣。
“影子……”他想起门口那行字，“不要相信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