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玉兔九号，我们已经接近目标区域。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等等天啊，那是什么？”
月球轨道上，中国探月工程总指挥部里，惊呼声从通讯频道中炸开。
主屏幕上，月球车传回的画面剧烈晃动，最后稳定在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画面上。
它的几何结构完美到不自然，边缘锋利，表面光滑如镜，与周围坑坑洼洼的月面形成鲜明对比。
更重要的是，在这片金属结构的中心，一个倒三角形，类似某种飞船尾部的巨大喷射口，正对着地球的方向。
“结构体长度初步测量超过三公里。”首席科学家声音发颤，“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
“也不是人类能造出来的东西。”俄罗斯航天局长脸色铁青。
“是天启族的遗迹？”美国宇航局代表看向云倾。
云倾站在指挥台前，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个巨大的喷射口。
胸前的天启族玉佩在微微发热，但传递过来的不是亲切的共鸣，而是一种冰冷，警告般的刺痛。
“不，”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这不是天启族的东西。他们的风格是流线，柔和，充满生命力，而这个充满了侵略性和机械感。”
傅沉舟调出对比图像：“扫描显示，这东西埋在月面下至少五十米。但它的表面没有任何陨石撞击的痕迹，这意味着”
“它是在相对较近的年代被放置在那里的。”林清音教授接过话，脸色苍白，“可能就在这几百年，甚至几十年内。”
会议室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一个长达三公里，非人类，非天启族的巨型结构，就在月球背面，对着地球，而人类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月球探索中，竟然从未发现？
“有能量反应吗？”云倾问。
“有，但是极其微弱，而且”技术员快速操作，“而且它的频率，和我们监测到的柯伊伯带外那些不明信号的频率，有部分重叠！”
“重叠度多少？”
“百分之八十七点三。”
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柯伊伯带外的异常信号，地球在击退虚无和破晓的联合攻击后，一直有监测到令人不安，来源不明的微弱波动。
“它在监听我们？”英国代表声音发紧。
“恐怕不止是监听。”云倾放大画面，聚焦在喷射口边缘。那里有一些模糊的类似文字的刻痕，她调动玉佩的力量，试图解析，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是破晓的文字。”
她一字一顿地说，“意思是观测者，评估，收割倒计时。”
“收割？！”法国代表几乎跳起来，“他们还想干什么，我们已经”
“安静！”傅沉舟低喝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这只是一个代号，或者一个记录，我们需要知道更多。”
就在这时，月球车玉兔九号突然传回警报：“检测到高能反应！结构体内部有能量读数急剧上升！它在激活！”
“撤退，立刻撤回着陆器！”中国探月总指挥嘶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屏幕上，那金属结构的表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露出下面幽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道无形但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猛地扩散开来，瞬间扫过玉兔九号和附近的着陆器。
信号中断，画面变成一片雪花。
“不！”几名科学家失声惊呼。
“别急！”技术员死死盯着另一个监视器，“轨道器还在，它传回了这个！”
新的画面出现，是轨道器从高空俯瞰的广角镜头。
只见那金属结构体正在缓缓从月面升起，月壤如同流沙般从它庞大的身躯上滑落，露出它狰狞的全貌，那根本不是建筑，而是一艘造型奇特线条锐利，充满攻击性的巨型战舰！
三公里的长度只是冰山一角，它下方还有更多结构正在从月壤中挣脱。
“它一直藏在那里！”俄罗斯代表声音嘶哑，“藏在我们眼皮底下！”
“目标正在调整姿态！”监控员尖叫，“它的主炮对准了地球，能量读数无法计算！上帝啊，足以击穿地壳！”
整个指挥部乱作一团，地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门藏在月球背后的超级巨炮瞄准了。
“启动全球防御，所有天基武器瞄准目标！准备拦截！”傅沉舟的怒吼压过了嘈杂。
“没用的！”林清音教授绝望地看着数据，“它的能量层级远超我们所有武器的总和，拦截概率零！”
云倾却死死盯着那艘正在升空的巨舰，她的目光没有恐惧，只有冰冷到近乎残忍的锐利。
玉佩的刺痛越来越强烈，那种被窥视，被评估，被锁定为猎物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对”她喃喃自语。
“什么不对？”傅沉舟抓住她的肩膀。
“它没有立刻开火。”云倾抬起头，眼中金光流转，“它在评估，评估我们的反应，评估我们的科技水平，评估我们的威胁等级。”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艘被称为观测者的巨舰主炮口的能量光芒开始减弱，但并未完全熄灭，而是维持在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上，遥遥锁定着地球。
同时，无数细小碟状的小型飞行器从舰体各处弹射而出，如同蜂群般向地球轨道扑来。
“那是什么？”
“小型探测器！数量超过一万！”
“它们想干什么？”
“全面扫描。”云倾的声音冰冷，“它在收集数据，关于我们的军事实力，科技水平，社会结构，文明发展程度的一切。”
“为了什么？”
“为了决定，是现在收割，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
云倾看向傅沉舟，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沉舟，我们之前的胜利，可能根本不是胜利，那或许只是一次测试。”
傅沉舟的心沉到了谷底。
测试？用差点毁灭地球的攻势来测试？那破晓真正的实力
“命令！”
他猛地转身，面对指挥中心所有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全球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薪火计划相关设施进入隐蔽模式，能量输出降至最低！”
“第二，启动海市蜃楼计划，在全球范围内制造虚假的军事和科技信号，混淆它们的扫描！”
“第三，所有天基武器和轨道防御平台，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绝对不许开火！哪怕被击毁也不许还手！”
“第四，”他看向云倾，“我们需要和这个观测者谈一谈，用它们能听懂的方式。”
“你疯了？跟那种东西谈判？”有人反对。
“不是谈判。”
云倾接过话，她走到主控台前，将手按在玉佩上，金色的光芒顺着线路流入系统，“是展示，展示我们不是待宰的羔羊，我们也有它们意想不到的底牌。”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玉佩深处，沟通著其中残留的天启族印记。
她要向那个冰冷的观测者，向它背后可能存在的破晓高层，传递一个信息。
不是求饶，不是示威。
而是简单古老的宇宙通用信号，一个来自天启族最高许可权者，带着警告意味的问候。
与此同时，在地球同步轨道上，一座尚未完全建成属于薪火计划的轨道船坞，其外壳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天启族纹路。
纹路组成了巨大复杂的徽记，那是天启皇室的标志。
这个标志，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下，对着月球方向，清晰可见地闪烁了三下。
然后熄灭。
月球轨道上，正在逼近地球的探测器群突然齐刷刷地停顿了一下。
那艘巨大的观测者战舰，主炮口的能量光芒也明显黯淡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探测器如同收到指令般，整齐划一地转向，飞回母舰。
庞大的观测者战舰开始缓缓转向，调整姿态，最终，它那狰狞的舰首，不再对准地球，而是缓缓指向了深空。
但它没有离开，它就像一头匍匐在月球阴影中的巨兽，收回了利爪，却依旧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地球。
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它它停下来了，为什么？”
“因为它在重新评估。”
云倾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刚才的通讯几乎耗尽了她的精神，“它认出了天启皇室的标记，它在疑惑，在计算。计算一个已灭亡的文明，为什么还会有皇室印记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低等土著星球上。”
“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傅沉舟扶住有些摇晃的云倾，目光锐利地看向那艘停滞在月球轨道的阴影，“但不多，它，或者它背后的势力，很快就会查清楚真相。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到那时，真正的收割，才会开始。
而人类，必须在观测者查明真相前，找到活下去的路。
那条路，如今看来，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狭窄，也更加黑暗。
月球背面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沉重地压在地球七十亿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