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排雷:人设严重ooc、琴风cp、下克上、主角幕后boss系列、会做】
(if时间线接君风和坠海,做了一次性染发伪装的琴酒一同跳下——)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吞噬了所有光线与声音。
黑泽阵坠入了一片墨色的混沌,腥咸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耳畔只剩自己沉闷急促的心跳与水流暗涌的无声咆哮。
咸涩的海水刺激着眼球,一时之间,视野里就只有模糊扭曲的黑暗,宛如正在注视着他的深渊。
杀手奋力划动双臂,循着记忆中银发青年的坠落方向下潜。所幸那件黑色风衣早在他跳船途中就已经被匆忙甩开,否则此刻一定会成为沉重的负担。
黑泽阵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把人给捞回来。
然而跳海实在不应该是他这样的人会做出的鲁莽蠢事。他什么准备都没做好,能够停留在水下的时间便显得十分短暂无用。
但那也没关系。黑泽阵冷静的想。
青年受了那样的重伤,坠海后必须在短时间内得到救治才能保住性命。
他已经是最快做出行动的人,也是离青年入水位置最近的人。
如果连他都不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青年,那即便他身负氧气瓶也没有意义。
——漫长的寻找时间足以叫银发青年彻底死于非命。
杀手在心中冷酷计时,一丝不苟的估测着那人随着时间流逝而愈发渺茫的生机。
然而直到他的肺部开始出现灼痛感,理智已然为君风和判下死刑时……男人都依然没有上浮的动作出现。
随着视野边缘都开始泛起缺氧导致的晕眩昏黑,一只手突然从侧后方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专横独断。
黑泽阵猝不及防下呛了一口水,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第一反应就是从那船上跟下来的某些人前来找自己麻烦。
但在被那股力量强行拽着转向,并且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上浮以后,杀手眼睛微眯,意识到了什么,忽而放弃了原本准备出手的心思。
带着他的那人并未选择垂直上浮,而是牵引着他悄无声息又十分快速的横向穿梭,直直远离了坠落点附近可能存在的搜寻视线。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的声音被远去游轮低沉的引擎轰鸣和海浪喧嚣声掩盖得彻底。
黑泽阵一把抹去脸上的海水,连带着身后凌乱的湿透长发也一同抓向身后,粗喘着补充氧气。
他回身朝身侧那个全程带着自己目的明确游至此处的人看过去,入眼就是夜色中一片月光般的无瑕银白。
纤瘦青年浮在水面上,同样抬手将紧贴在自己额前的湿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此刻毫无掩饰、于暗夜中闪烁着惊人亮度的冰色眼眸。
果然是他心里想着的那个人。
现在一看,哪还有什么重伤濒死、求生欲望薄弱?
杀手顿时嗤笑一声,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君风和闻声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只是说了一句:“别愣着了,跟我来。”
说完就再次潜入水中,头也不回的朝某个准确的方向离开。
黑泽阵瞳色幽幽注视着青年带起的那几圈水花,沉默片刻,终究也一头扎进了海水,再次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大概游出了七八百米,终于看到了停留在海面上的一艘漆黑流线型快艇。
——以及艇上那个穿着组织标准黑色服装、神情恭敬肃立的驾驶员。
仅仅就这么一眼,电光石火间,无数过往的疑点、青年往日那些看似合理的行为、对方举止间偶尔流露的违和感……瞬间一一串联起来。
在黑泽阵清醒异常的大脑中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他来到快艇边稍一借力便翻身上了甲板,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也轻巧敏捷的跃了上来,溅起一片寒凉的水花。
完成任务的快艇立刻转向掉头加速,平滑的切开了墨色海面,将远处那艘灯火半亮、一片喧嚣混乱的游轮迅速抛在了身后。
黑泽阵收回目光。
用来伪装的一次性黑色染膏经过海水冲刷已经有些褪色,半黑半灰的长发贴在他的脸侧颈后。
墨绿瞳孔在夜色下如同捕猎前的野兽,死死锁定了面前同样浑身湿透,却背脊挺直站立着的银发青年。
青年颈侧那道骇人的伤口微微翻卷,出血却已经诡异的停止,只在上衣领口处留下了些许暗红色的斑驳痕迹……
君风和察觉到他的目光,于是便浑不在意的抬手在那伤口边缘摩挲了两下,而后一把将那层假皮给撕了下来。
至于后腰处的那一刀就更不用问了,他顺手就把绑在身上的血包皮给拆了下来,随手将其扔到一旁。
做完了这一切,他甚至还大大方方的顶着黑泽阵愈发寒凉的目光来回转了转身子,摊开双手展示自己的完好无损。
“君风和,你设计好的。”
黑泽阵眼中映出青年坦然自若的身影,声音因海水的刺激和情绪的压制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
这句话甚至不是疑问,而是笃定异常的陈述。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若无其事一般的青年,语气里暗含某种缓慢而危险的韵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或许我该问,就连首领都宁愿为了你的一场戏而甘愿赴死,那组织里还有多少人是在你掌控之下的?”
他的余光扫过前方驾驶位上那如同机器人般专注,仿佛对身后一切置若罔闻的组织成员。
他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在日本区常年活动的一名代号成员,个人武力并不强悍,但对于武器研发的本事却极其出众。
君风和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质问,而是走到快艇一侧,拿起早已准备在那儿的干燥毛巾,先扔了一条给黑泽阵,然后自己拿起另一条,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那头有些麻烦的长发和脸上的水痕。
残留的海水带走体温,顺着青年苍白完美的脖颈滑落,继而流过锁骨,最终没入湿透后紧贴在身上的衣物深处。
“我这人的理念一向是贵精不贵多。”
他终于开口,嗓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却在寂静的夜中十分清晰平稳。
“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不如少数真正有用且听话的……精英。”
他侧过头,冰色眼瞳在黑泽阵脸上逡巡了一圈,随即唇角便勾起了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