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招财猝不及防,手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墈书屋 哽薪蕞全
剧痛之下,他脑子一懵,本能地想甩脱,另一只手下意识朝着男孩脑袋劈了过去!
他其实没敢用全部力气,只是想把咬人的孩子甩开。
情急之下,这一巴掌“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拍在小男孩太阳穴上。
小男孩哭声戛然而止,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儿子——!!!”
被赖四捂住嘴的女人,目睹这一幕,她像发疯一样,拼命地挣扎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护住自己的孩子。
赖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发慌,他杀过人,放过火,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可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和一个小孩下手,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眼看着女人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他手上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气,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不让她发出声音。
女人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
她张大嘴巴,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
赖四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随即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我不想杀你们,你要是在敢喊一声,我就先整死你儿子!”
女人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她停止剧烈的扭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晕过去的孩子。
赖四犹豫一下,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枪口依然抵着她的太阳穴。
“咳!咳咳咳”女人获得喘息的机会,立刻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哀求着:“求求你们啦别别伤害我儿子他才六岁他才六岁啊我弟弟我弟弟上周刚没了,我老公也联系不上啦,现在就剩我们娘俩啦,屋里值钱的东西,你们你们尽管拿走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吧求求你们啦”
女人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绝望。
赖四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小男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踢了招财一脚,低声骂道:“你他妈下手咋没轻没重的呢?他还是个孩子!”
招财捂着手背,疼得额头上冒冷汗,闻言也急了,压低声音辩解道:“四哥!他咬我啊!你看看吧!都他妈出血了!谁知道这小兔崽子这么狠”
“闭嘴!”赖四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女人,声音稍微缓和一些:“我们不动你们娘俩,但你别喊叫啊,老老实实待着,明白吗?等我们走了,你在带孩子去医院!”
女人拼命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明白明白我不喊我不叫钱客厅抽屉里还有点现金,我我给你们拿”
赖四打断她,指了指地上的男孩说:“你看看孩子咋样了?估计没什么大事。
女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到孩子身边,颤抖着手探孩子的鼻息,又轻轻拍他的脸颊:“儿子呀儿子?你醒醒啊妈妈在这儿呢别怕啊”
小男孩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呻吟声。
女人大大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虚脱,她抬头对赖四说:“他他就是吓晕了,过过一会儿应该能醒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我保证不会报案的!”
赖四没有说话,在屋里快速翻了一遍,没找到绑人的绳子,他走到床尾,抓住床单一角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将床单撕开,扯下几条长长的布条,走到女人身边,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特别粗暴。
他用布条,将女人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打了个死结。
招财走到小男孩身边,犹豫了一下,只把孩子的双脚轻轻捆在一起,打了个活结,没敢捆他的双手——怕孩子醒来挣扎在勒伤了。
赖四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对不住了啊,等我们走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儿解开吧。”
赖四捆好人,冲着招财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往卧室外走去。
就在他们刚走到客厅中央,还没到门口时——
“咚咚咚!”
突然响起敲门声,像重锤一样敲在两个人心上!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中气十足,还带着关切的语气:“陈哥呀!陈哥你在家吗?我是楼下小王呀!刚才听着你们屋里有打斗的声音,是不是有啥事呀?”
赖四和招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和紧张。这要是被堵在屋里,那就全完了!
赖四深吸一口气,灵机一动,他装作喝多酒、舌头打卷的样子,冲着门口方向含混不清地骂道:“谁谁啊?大大半夜的敲敲啥敲!还让不让人睡觉啦!”他模仿着醉汉的口吻,声音故意拔高,又带着浓重的醉意,“小王?老子不不认识!滚蛋!老子睡睡了!有事明明天说!”
小王声音稍微缓和一些,但疑虑未消:“陈哥?你你喝多啦?你们屋里动静咋那么大呢,孩子哭得这么厉害你没事吧?嫂子跟孩子没事吧?要不要我进去帮忙啊?”
“帮帮个屁!”赖四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和暴躁,“老老子跟媳妇吵吵架!揍揍孩子!关你屁事!滚!再敲门老子揍你!真他妈滴烦人,大半夜敲人家大门”
他故意把话说的蛮横无理,符合一个醉酒家暴男人的形象。
小王沉默几秒钟,然后传来低低的嘟囔声:“这是喝了多少啊脾气咋这么大呢两口子吵架,也不能往死里打孩子呀真是的”脚步声响起,小王往楼下走去。
赖四和招财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