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收枪勒马,本欲就此罢手。
可眼角余光扫见远处按辔不动、杀气隐现的关羽,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正入佳境,哪肯轻易收场?
他长枪一挺,策马再进,直取张飞。
“三弟莫慌,大哥来也!”
话音未落,关羽纵马杀出,青龙偃月刀破空而下,寒芒逼人。
张哲早有所料,不慌不忙撤枪回防,缰绳微扯,绝影前蹄高高扬起,轻巧避过这致命一刀。
一刀落空,关羽凤目圆睁,杀意暴涨,第二刀紧随其后,力劈华山!
铛!!
巨力撞击,枪刀相碰,声浪席卷四周。
不等张哲调整姿态,第三刀已如雷霆压顶,接踵而至!
此时,在“刀魂”的催动下,关羽战力狂飙,赫然达到惊人的119点。
张哲瞳孔骤缩——此刀不可硬接!
便是他自己尚能支撑,绝影也必难承受如此冲击!
顶尖猛将对决,胜负不仅系于一身,更关乎胯下战骑。
绝影虽为万里挑一的宝马,但比起当年吕布胯下的赤兔,仍有差距。
电光火石间,张哲果断跃身下马,反手一掌将绝影推离两步,随即双手握枪,横架身前。
轰——!!!
这一刀,凝聚了关羽此刻全部的怒意与力量,堪称其毕生最强一击。
尘土炸裂,地面龟裂,烟尘冲天而起。
待烟雾稍散,众人只见张哲双足深陷泥中,衣袍猎猎,脊背笔直如松,竟未后退半步!
反观关羽座下战马,早已四蹄崩断,哀鸣倒地,将红脸将军狠狠甩落在尘埃之中。
咕咚
远处,曹操身后的曹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早听说主公收了个十四岁的奇才,却从未亲眼得见其真本事。
平日同营共食,只觉那少年贪吃贪睡,举止跳脱,活像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他还时常训斥几句。
“大哥昨日我还骂了子政一顿,他该不会记恨吧?”
“子孝何必多虑,”曹操哈哈一笑,“你那是兄长管教幼弟,情分深厚,岂会结怨?”
嘴上宽慰著族弟,曹操心里却一阵发虚。
他当然不敢告诉曹仁——昨夜扎营时,张哲梦话嘟囔的可是:“明天非把曹仁揍得满地找牙不可!”
张哲召回绝影,翻身跃上马背。
关羽拽起坐骑,张飞也拾回兵器,三道身影再次缠斗在一起。
但谁都看得出——
那两位兄弟,已经撑不住了。
果然,战至一百二十余合时,状态全开的张哲猛然横枪一扫,将张飞掀下马去,紧接着枪势如轮,直劈关羽头顶。
关羽举刀相迎,却见胯下战马前蹄一软,轰然跪地。
这一幕落入刘备眼中,他含泪冲进校场。
只因他的马被张飞临时借用,这才没来得及上演一场“三英战张哲”的戏码。
不过就算有马,他也未必敢上。
当年三英战吕布,是因为关张二人尚能压制对方,刘备上去晃一圈,既能彰显仁义,又能博个名声,何乐不为?
可眼下这局面,两位兄弟都已败象尽显,若他贸然出击,难保张哲不会顺手一枪把他挑翻在地。
倒也不是说张哲比吕布强多少,只是张飞开局轻敌,错失先机,败局早已埋下伏笔。
若是巅峰时期的关二、张三联手,张哲心里也没底。
当然,脸色最难看的不止刘备一人,还有始终阴沉着脸的袁绍。
他对刘备本就不屑,只因其出身寒微,却总以皇室后裔自居;虽无直接冲突,刘备对他也一向恭敬有加,言语间不乏奉承之词。
真正让他难堪的,是那个跟在曹阿瞒身边的小子——
既无半分敬意,竟还拿自己盟主之位当赌注,公然挑战群雄,简直是在扇他耳光!
连斩两位无双猛将,张哲喜笑颜开,顺利拿下一万积分,收枪归队时还不忘朝袁绍扬了扬眉梢。
这是他出道以来首次对阵无双级武将,此战也让他意识到一些平日忽略的问题。
绝影确为千里名驹,乃曹操手中最顶尖的战马,日行千里、夜走八百,通人性、知进退。
可事实也摆在眼前:它终究配不上如今张哲的战力。
他低头看向手中长枪,轻叹一声。
这杆无名铁枪伴他三年,初时称手,但随着自身力量不断突破,如今已显轻飘。
更别提刚才关羽那一记惊世劈斩,在枪身留下了一道深痕。
良驹、神兵、坚甲,乃是武将立身之本。
不过张哲并不着急,积分在手,完全可以先解决燃眉之急。
可当他打开系统商城时,又迎来一个窘境——
他心仪的“霸王枪”,售价一万积分;
他想要的宝马“赤骥”,同样标价一万积分。
至于铠甲,这种东西急不来,况且目前而言,还没人能在自己身上划出口子。
最关键的是——系统里疗伤药只要一百积分,连复活都不过一千积分。
这就像是那个老问题:冬天到底要不要买件贵羽绒服?
反正感冒了吃药才几文钱,几千块的大衣,能换多少盒药?
“罢了,这把枪虽然旧了些,但用着顺手,又是我在这一世收到的第一件重礼,留着也有纪念意义,先不换了。”
“系统,消耗一万积分,兑换赤骥。”
赤骥,周穆王八骏之一,天子御马,传说中可日行万里。
虽难免夸张,但绝对是尘世间罕见的神驹。
张哲几乎按捺不住心头激动,恨不得立刻奔去相见。
“主公,我出去方便一下。”张哲随口扯了个理由,便离开了军帐。
直到他人影远去,袁绍才冷笑着开口:“孟德对这位小将军,倒是格外宽容,军营重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本初兄,你是眼红了吧?哈哈哈!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当初张子政就在陈留外官道截人,你比我还早到几天,怎就没碰上他呢?”
其实张哲原本确实是要投奔曹操,并未与其他诸侯相遇。
但这话从曹操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分明是在说:张哲压根瞧不上你袁本初,连露面都懒得露!
不过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袁绍终究不是曹操,虽也爱惜人才,可若真有人敢触他逆鳞、夺他风头,结果怕只会是千军万马压境而来——在他心里,颜面永远重于一切。
张哲再能打,也只是血肉之躯,岂能以一人之力挡下数万甲兵?
最终,袁绍还是给了刘备一个第十九路诸侯的名分。
这一战让张哲声名鹊起,连带着曹操也隐隐有压过袁绍之势。
为了维持自己作为盟主的绝对权威,只要刘备安分守己,袁绍也不介意让他们在这场讨伐董卓的大义之举中露露脸、挣点功劳。
袁绍心头憋著一股火,但眼下共举义旗才是正事,该推进的进程仍得照常进行。
粮草重任依旧落在袁术肩上,而孙坚如愿得了先锋之职,当夜便率部直扑汜水关而去。
那晚,曹洪正在营中巡防,忽见远处一人牵着一匹高大骏马缓步归来。
那马身量近丈,通体赤红如焰,无半根杂毛掺杂其间;四蹄粗壮如碗口,踏地之声宛如雷鸣低滚。
这家伙刚才不是去方便了吗?怎么回来时竟牵了这样一匹神驹?
“子政?”
张哲正低头逗弄那匹唤作赤骥的宝马,抬头一看,曹洪站在不远处,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下巴都快惊掉了。
“何事?”
“你你从哪儿弄来这等宝马?!”
“你说赤骥啊?小解的时候遇见的。
这马自己非跟着我,我就顺手牵回来了。”
曹洪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是什么运气?随随便便撒泡尿都能撞见千里神驹!
“等等你说它叫‘赤骥’?!周穆王八骏里的赤骥?!!”
张哲自己也没搞清这马是从哪冒出来的,只知是系统里换来的。
至于是不是传说中那匹真正的古之名骥,他也说不准。
但看这系统手段通天,八九不离十,多半是真的。
“别说这个了,大军什么时候出发?我早就按捺不住了。”
一场拼杀换来赤骥,张哲已尝到了征战的滋味,如今满心盼著天天都有仗可打。
“主力还在休整,不过先锋已经动身了。长沙太守孙坚昨夜就已开拔,正奔汜水关而去。”
张哲一怔。
孙坚?
原来他已经先走了?
此后行军缓慢,走走停停,半月不过数百里路程。
闲来无事,各路诸侯便聚在帐中饮酒谈笑,吹嘘旧日功绩,好不快活。
张哲渐渐看清了。
这群人里,没几个真正在乎汉室存亡的。
他们齐聚于此,不过是借大义之名,谋各自利益罢了。
就连标榜皇族血脉的刘备,眉宇间也不见丝毫焦灼。
除了象征性提了一句加快行军外,其余时间便是安然享受这第十九镇诸侯的身份——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舒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