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划破残阳,凌空掠过,将一名扑上前的西凉兵钉死在地,肠脏横流。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紧接着,一团火影疾驰而出。
张哲提枪跃至,一把拽起曹洪,翻身上马,朝着外围猛冲。
赤骥背上多了一个百来斤的壮汉,非但未减其速,反而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子廉将军,你刚才那番遗言演给谁看呢?连个鼓掌的都没有,不嫌尴尬吗?”
“你这臭小子!”曹洪又气又笑。
“行了行了,我还以为赤骥这辈子除了背我,最多也就载个美人,结果倒好,救了个粗汉子回来。
我说什么了吗?”张哲嘴上调侃不停,手中长枪却丝毫不停,左突右刺,硬生生在敌军中劈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出重围,与主力会合,扬鞭远去。
吼!!!
吼!!!
吼!!!
雄壮的呐喊响彻营地。
营寨方向战鼓轰鸣,士卒们可不在乎什么诸侯私心算计。
从军之人,敬的是强者,服的是英雄。
此时此刻,他们毫不掩饰地为那个身形瘦削的少年献上最炽热的欢呼。
“子政!子廉!你们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曹操飞奔下城楼,紧紧抱住两位心腹大将。
可惜喜悦未久,脸色骤然阴沉,“张哲!你擅自出击,违抗军令,即刻去督军处领二十鞭责罚!”
曹洪一听急了,立刻单膝跪地:“主公!万万不可!盟军即将进军虎牢,子政乃关键战将,岂能带伤出征!”
张哲却像没事人一样,轻轻拍了拍曹洪肩膀:“别担心,曹营猛将多的是,到时候还得劳烦子廉将军替我去斗一斗吕布。”
曹操:“”
曹洪:“”
听听,这话是人能说得出来的?
眼下曹家基业才刚起步,这次出征身边拢共就带了曹洪、曹仁两个亲信,就算把俩人捆成一团,也未必顶得住吕布一戟之威。
曹操本意不过是想敲打一下张哲,让他明白军中规矩不是儿戏,立个威罢了。
真要动真格的动手惩罚?那可真是割自己心头肉——他哪舍得伤著这位宝贝战将一根汗毛?
只要张哲低头认个错,服个软,曹操立马就能顺水推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面上过得去,心里也舒坦。
这不正是一个主公驾驭下属最寻常不过的手腕吗?
偏生眼前这小子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嘴上半分不肯退让,硬生生把曹操架在高台上,下不来也进不得。
打?舍不得。
不打?颜面何存?
正僵持间,刘备却慢悠悠走了出来,拱手作揖:“孟德兄暂息雷霆之怒,张小将军年少气盛,一时冲动,下次必不敢再犯,不如宽宥一次,以显容人之量。”
话音落下,他还特意朝张哲投去一眼,目光恳切得仿佛真是为他求情一般。
张哲轻笑两声,心下冷笑——这未来的蜀汉皇叔,他太了解了。
表面仁厚,实则心思深沉,最会演戏。
他敢孤身冲阵、违抗军令,就是吃准了曹老板绝不会拿他怎么样。
道理再简单不过:翻遍整个三国,谁对猛将的痴迷能比得上曹操?
当年在下邳活捉吕布,那可是反复无常、人人唾弃的三姓家奴,曹阿瞒都曾动过招降之心。
若非刘备在旁冷言一句,结局如何还真难说。
再说关羽,人在曹营吃香喝辣,转身过五关斩六将,杀的全是曹操麾下将领,最后照样毫发无损地走人。
这般对武将近乎偏执的珍视,在这个尔虞我诈、唯利是图的乱世里,也就只有曹操干得出来。
如今他得了一员足以比肩吕布的悍将,简直是捧若明珠、护如亲子。
别说只是违令冲锋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就算张哲现在一把火烧了主帅营帐,最多也就是被骂几句“狂悖”,转头还得赏酒压惊。
可你刘备凑什么热闹?这时候跳出来做好人、卖人情?图的是哪一出?
果然,原本还只是做做样子生气的曹操,脸色瞬间阴沉如墨,语气酸溜溜地回道:“我曹家门内之事,就不劳玄德费心了。”
身为下属,第一条准则就是:主子往哪边看,你就往哪边站;能让主公布满乌云的脸放晴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张哲当即也不再掩饰,手中长枪“咚”地一声狠狠扎进土里,正正拦在刘备面前,冷声道:“大耳贼,滚远点!我家主公训话,轮得到你插嘴?还真当自己是第十九路诸侯了?”
这一下,张飞当场炸了,拔剑出鞘,直指张哲鼻尖,吼声震天:“好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我大哥为你开脱,你竟敢不识抬举!”
“呸!”张哲冷笑,“你大哥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主拿主意?”
无耻!太无耻了!
在场各路诸侯哪个不是人精?便是那些久经官场的老狐狸,此刻也不得不对张哲这套“拍马踩人”的本事心服口服。
一脚踩住刘备,一手高捧曹操,顺便把自己忠心耿耿的形象立得稳稳当当。
若这小子早生几十年入宫为宦,怕是连十常侍都没资格站上台面。
你看曹操刚才还黑著脸,这会儿嘴角都快翘到耳根子去了!
主子高兴了,自然有人窝火。
张飞气得跳脚骂娘,就连一贯沉默寡言的关羽,也悄然按住了刀柄,眸光微冷。
老话说得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为何天下群雄皆争相网罗无敌猛将?
一则贴身护卫,安危无忧;二则出门随行,倍有面子;三则临阵作战,摧城拔寨不在话下。
眼下正是如此局面。
猛将的威慑力在此刻展露无遗——纵使张飞、关羽怒火中烧,也不敢贸然动手。
只因以张哲与刘备之间的距离,只需轻轻一伸手,就能让这位“仁义之君”命丧当场。
“好了子政,莫要胡言,还不快向玄德赔礼。”曹操笑着拍拍张哲肩头,满脸欣慰,几乎要把“满意”二字刻在脑门上。
主公立即表态,张哲的戏自然也该收场。
他懒洋洋拱了拱手,满不在乎道:“抱歉啊,我年纪小,口无遮拦,随便说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随便说说?
刘备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可看着眼前仍在微微颤动的枪杆,终究把满腔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下,拂袖转身便返回营帐,连句狠话都忘了撂下。
“对了主公,我抓来的华雄呢?赶紧招降他,我要让他给我扛兵器。”
“哈哈哈,好!好好好!待会儿我亲自去劝降华雄。”
看着主从二人勾肩搭背地走远,曹仁面无表情地踹了踹还跪在地上的曹洪:“起来吧,这地上不冷吗?”
曹洪一脸懵懂:“主公不罚子政了?”
曹仁嘴角抽了抽——罚?哪还有机会罚!那马屁精一来,自己这头号心腹的位置怕是都要动摇了!
眼看没热闹可瞧,各路诸侯也意兴阑珊地散去。
这一战,张哲给众人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震撼。
那可是上万西凉铁骑,真正称得上天下强兵的精锐。
他们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见识到这支军队的可怕之处。
主将被擒却阵型不乱,敌将突袭亦岿然不动,即便最后撤军,依旧井然有序,毫无溃象。
不愧是“天下第一骑兵”。
董卓能盘踞洛阳、横行无忌,确实不是没有底气的。
至少此刻,没人能拉出一支与之匹敌的队伍。
“虎牢关,因当年西周穆王在此圈禁猛虎而得名。
南接嵩山余脉,北临黄河天堑,山峦叠嶂,自成险要。
只要拿下此地,通往洛阳便再无阻碍。”曹操手持马鞭,耐心地为张哲讲解地形。
这些日子行军途中,曹操总找机会向张哲传授些兵法韬略、地理形势,以及为将统帅之道。
在他看来,张哲年纪尚轻,潜力巨大,但光靠一身勇力终究难成大器。
他早有意将此人往主帅方向培养。
可偏偏张哲一听这些就眼皮打架,哈欠连天。
反倒是周围将领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漏掉半个字。
“子政?子政!”
“啊?怎么了?打起来了?”
曹操气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
“我说的这些,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张哲不耐烦地咂咂嘴:“听进了听进了,虎牢关很要紧,天下雄关嘛。”
曹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说了一大通,这家伙就记住了句“很重要”?这也叫记住了?
盟军连续三天攻城,虎牢关内毫无反应,连吕布的影子都没见着。
张哲要是还能提得起精神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