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不同,董卓大军压境,西凉铁骑就在身后列阵以待。
若盟军贸然出击,董卓一声令下便可全线推进,趁势冲营夺城,稍有不慎,整座城池都将陷入危局——损失的可就不止一人了。
武安国剧痛钻心,忍痛拨马欲退。
吕布却不追赶,反倒是他麾下八健将之一的曹性,弯弓搭箭,一箭穿胸,正中逃命中的武安国,鲜血飙射,惨叫回荡。
“吼!——吼!——吼!!!”西凉军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袁绍面色阴沉,狠狠捶著城墙砖石。
早知如此,何必逞强出战?死了倒也罢了,偏还得低头去求那个难缠的小子!
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咳张小将军,请您出手迎敌吧。”
‘哼,昨儿个拦着我不让上阵的是你,今儿个又腆著脸来请我?’
张哲心头火起。
他固然需要实战磨砺武魂,可这融合之事岂是一蹴而就?哪能随你们心意说打就打!
“昨夜没睡安稳,头疼得很,不去。”
“呸!袁本初,何必求这等不忠不孝之徒!那吕布交给某便是!”张飞跳出来替主分忧,一句话却惹得刘备脸色骤变。
所谓“无君无父”,不过是刘备私下用来标榜自己忠于汉室的说辞,说给兄弟听是为了彰显气节,绝不是让他们当众嚷出来的!
果然,话音刚落,刘备便见张哲脸色漆黑如墨,连忙拱手告退:“我兄弟三人愿再会吕布!”
说完拉着关羽、张飞匆匆离城出寨,生怕多留片刻再生祸端。
“嘻嘻,小坏蛋,刚才那位黑脸将军说你是乱臣贼子呢。”蔡琰嘴上补刀,实则悄悄攥住了张哲的手掌。
女子终究是重情的。
蔡琰虽通经史,明大义,可在她心中,眼前这少年的喜怒哀乐,远比那虚无缥缈的“汉室正统”来得真切。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我要真是乱臣贼子,早就把你抢回家做媳妇了。”张哲反手将她柔荑牢牢握住,眉梢眼角顿时飞扬起来。
原本还憋著一股闷气,结果张飞一句莽言反倒换来美人主动牵手,哪还有什么不满可言?
“什么媳妇啊,羞死人了。”蔡琰脸颊泛红,想抽手却被攥得更紧。
“哈哈,‘媳妇’是我家乡土话,就是夫人的意思嘛。”
这下蔡琰耳根都红透了,低声嗔道:“别瞎说了,陈留哪有这样的说法”
两人在战场边上旁若无人地调笑打情,曹操看得直咳嗽,一脸尴尬。
眼下蔡琰穿着亲兵装束,外人看了难免误会,还以为张哲喜好男色。
你看那些诸侯,一个个张口结舌,神情扭曲,活像便秘了好几天似的。
这时城门轰然开启,一道黑影如疾风般率先杀出:“三姓家奴!还认得你张爷爷吗?纳命来!”
吕布凝神一看,来的竟是张飞,不是张哲,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
莫非昨日那小子真受了伤?还是故布疑阵吓唬人?
张飞虽勇,但在吕布眼中不过是个悍勇之徒,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西凉军阵中,董卓遥指前方,对身旁一位清瘦文士道:“当年讨伐黄巾时我见过此人,文优,此人气势非同一般。”
“岳父不必担忧,都亭侯神勇盖世,区区张翼德,不足为虑。”
说话间,两将已战作一团。
昨日一战,吕布早已摸清张飞路数。
此刻再斗,更是游刃有余,仗着赤兔马神速,一击即退,绝不纠缠。
张飞只能被动招架,每每想要反击,对方早已远遁数十步外,急得他暴跳如雷,吼声震天。
不过四十回合,张飞已是汗流浃背,喘息不止;反观吕布,依旧从容自若,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
“大哥,三弟撑得吃力了,我得去接应他。”
刘备微微颔首:“奉先勇不可当,二弟切记小心。”
话音未落,关羽已策马而出。
青龙偃月刀斜拖于地,战马奔腾之际,杀气如虹,气势冲霄。
就在此时,吕布阵中偏将曹性悄然挽弓,冷箭疾射而出,直取关羽咽喉。
关云长早有警觉,反手以刀柄一磕,只听“铮”一声脆响,羽箭已被击飞。
可吕布今日并非孤身出战,麾下将士岂会袖手旁观?
“奉先勿忧,我来助你!”
八健将之一的张辽纵马挺枪,迎上关羽,两人兵器相交,顷刻间战作一团。
城楼之上,张哲目光微凝,见那青年将领竟能与威名赫赫的关二爷缠斗数十合不分胜负,不禁心生好奇。
心中默念:“系统,查探那员小将。”
叮——系统侦测中
姓名:张辽
武力:94
统帅:92
智谋:87
政略:80
技能:
1召虎:单挑时武力临时提升2点。
竟是张辽!
此时的他虽未达巅峰之境,但已有名将雏形。
后世所称“古今六十四将”之一,绝非仅凭一时骁勇便可跻身其中。
即便如此,眼前这位尚未完全成长的张文远,也已堪称耀眼。
抛开个人武艺不谈,单是那份统军之才,已足以为一方大将所倚重。
他缺的,不过是一次展露锋芒的机会罢了。
张哲心里清楚,系统显示的数据皆为当前状态。
而这个时间点尚早,许多人物仍未经历磨砺与沉淀。
连武力高达104的吕布都仍有上升空间,更何况年方弱冠、初露头角的张辽?
曹操察觉到身边少年神情专注,不由得笑道:“子政也有看上的无名之辈?”
“哦?主公难道不动心?”
“我得子政,犹高祖得樊哙,若再贪图他人,岂非太过贪婪?”
这话出自曹孟德肺腑,确是他此刻真实所想。
但在张哲看来,这只是因为曹操尚未真正看清张辽的价值。
论冲锋陷阵、万军之中取敌首级,有张哲这等怪物在侧,曹操自然不会再将寻常猛将放在眼中。
眼下张辽看似被关羽压着打,可他的真正厉害之处,从来不在一招一式的胜负之间。
古人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一将”,指的可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而是能运筹帷幄、调度三军、决胜千里的栋梁之材。
张哲自知底细——若比拼勇力,他自信不逊吕布;可真要独当一面领兵作战,如今他还得躲在曹老板背后捡功劳。
真让他独立领军,说不怕那是假的。
于是他轻声道:“主公,您说汉高祖得樊哙重要,还是得韩信更重要?”
曹操闻言一怔,随即眉头微蹙:“子政莫非认得那小将?为何评价如此之高?”
总不能说自己来自千年之后,不仅知道张辽日后威名,更清楚他会归顺曹营吧?
张哲只能笑着摇头:“纯粹直觉罢了,哈哈,再说了,我可不觉得自己只是个樊哙之流。
若要比,也该拿项王来比才是。”
本是一句戏言,没想到曹操竟认真点头,沉声道:“以子政之勇,确实不下霸王。”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如今已能在战场上压制吕布,震动天下。
曹操深信,用不了几年,普天之下,恐怕再难找出几人敢与其正面交锋。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张辽终究经验不足,被关羽虚晃一刀诱入圈套。
“主公快看,那小将要败了!我现在出手救他,您顺势示恩,将来再见,他或许感念旧情,便主动来投。”
曹操虽看不出战局细节,但他对张哲的判断从不怀疑。
此时的张哲,在武艺与战局洞察方面,已是公认的权威。
别说曹操,换作任何人听了,也不会质疑。
可阵前救人?这简直是疯了!
曹操刚欲开口阻止,却已然迟了。
只见张哲身形一闪,抄起城墙边士卒手中的长枪,反握于掌,下一瞬,枪如流星破空而出!
战场中央,关羽计成,拖刀回斩;张辽毫无防备,正向前突进。
吕布一戟逼退张飞,怒吼道:“文远小心!!”
然距离太远,赤兔虽快,终不能凌空飞跃。
救援不及,眼睁睁看着危局降临——
而那一杆飞枪,恰在此时,划破长空而来。
张辽心头一紧,眼前寒光乍现,一柄沉重的大刀迎面劈来。
战马疾驰向前,根本来不及调转方向!
他分明看见关羽唇角扬起的一抹冷意。
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
铛——!
一支长矛猛然砸在刀锋侧面,若非关羽反应迅捷,几乎握不住兵刃。
即便如此,整条右臂仍是一阵酸麻,刀势偏斜,斩空而落。
死里逃生的张辽急忙勒马回撤,方才那一瞬生死悬于一线,背上冷汗早已浸透战袍。
关羽无暇追击,张飞那边已是岌岌可危。
此刻张辽退走,他立刻调转方向,直取吕布而去。
“小将军且慢动手!我家主公有话相告!”城楼之上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顿时吸引了全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