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摊了摊手:“强攻代价太大,至于诱敌出城——当初李傕投降、郭汜逃跑,你觉得他现在还敢开城迎战?”
“怎么不敢?他手里可是有二十万兵马。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郭嘉苦笑摇头:“你当打仗是小孩过家家?二十万大军就算在平地列阵,没个四五时辰也摆不开阵型。
如今人家据险而守,就算四门全开,一次能冲出多少人?”
张哲一琢磨,确实如此。
他自己带两万三千人就已经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二十万可是十倍之众。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大不了我亲自提枪上前,一击轰碎郿坞大门,直取郭汜首级!”
郭嘉闻言心头一紧。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顶多嗤笑两声——城门是什么?那是攻城槌撞上半天都不一定开缝的铁疙瘩!可偏偏说话的是张哲,之前相府大门被他一枪砸成碎片的事还历历在目。
郭嘉虽未亲眼所见,却也不敢断言那是吹牛。
迟疑片刻,他又追问一句:“子政若真能破开郿坞大门,那二十万西凉军便如土崩瓦解。”
“怎么个瓦解法?”
郭嘉抬手指向远处高墙:“请看,郿坞四面设门。
一旦某一处城门失守,只需纵火焚烧城内建筑。
此地新建不久,屋舍多半为木构,火势一起,其余三门守军必然不敢驰援,唯恐被火围困,只能弃门奔逃。
届时敌军自乱阵脚,营垒尽抛,子政只消率三千飞熊军衔尾追击,郭汜大军必溃不成军。”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害我差点背个屠杀降兵的千古骂名。”
郭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厥过去。
寻常将军敢这么跟他说话,早就被轰出帐外了。
城门啊!那是多少将士用命才能撞开的东西,可在张哲嘴里仿佛跟破门板没啥两样。
他忍不住提醒:“你现在话说得太满,待会要是砸不开门,可就成了全军笑柄。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军师不必操心,你只管睁大眼睛瞧着便是。”其实张哲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阵前单挑本是他最爱的事,可随着武艺愈发离谱,寻常猛将连他一枪都接不下,打得久了反倒寂寞。
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力气究竟有多大。
上次砸开相国府大门时,本以为要使出八九分力,结果七分劲还没用足,那扇厚重铁门就像枯纸般碎裂四散。
眼下正好借这郿坞的坚城厚门,试试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
次日清晨。
两军对峙,张哲单骑挺枪,直抵郿坞城下挑战。
身后不远是李傕率领的三千飞熊军,再往后则是夏侯惇统领的两万步卒压阵。
“奉孝啊,你这出的什么昏招?子政一个人怎么可能轰得开郿坞城门?”
郭嘉老脸微红,这已不能算是馊主意了,在旁人眼里简直是痴人说梦:“你觉得荒唐,可有人信啊,我能怎么办?”
战场上,张哲横枪立马,遥指城头。
“郭汜!郭汜匹夫,可敢出城与我决一死战!”
郭汜哪敢应战?面对这样一个煞神,出城单挑岂不是自寻死路?
“张哲!你不过是个莽夫,逞匹夫之勇的勾当本将向来不屑一顾。
识趣些就赶紧退下,否则我西凉二十万铁骑压境,定叫你尸骨无存!”
话音未落,城楼之上箭如骤雨,密密麻麻地倾泻而下。
可那些在旁人眼中避无可避的利矢,在张哲眼里却如同缓行的落叶。
他лnшь轻舞霸王枪,几记横扫便将飞箭尽数击落。
下一瞬,赤骥如一团燃烧的烈焰腾空跃起,疾驰而出。
城头上的牛辅看得目瞪口呆,转头问郭汜:“将军,这姓张的莫非疯了?难不成想拿脑袋撞开城门?”
郭汜冷哼一声,只道是少年气盛、恼羞成怒:“年纪轻轻便如此狂妄,陈留张哲也不过尔尔。
这般人物,迟早死于乱阵之中。”
他怎知,此刻的张哲早已听不见这些闲言碎语。
夏侯惇心中所想,他也无暇顾及。
此时赤骥已奔至郿坞门前,距城不过十余步,战马忽然侧身急转,而张哲借着奔势凌空跃起,宛如飞将临凡。
巍峨城门之下,一人渺小如尘。
欲以血肉之躯撼动千钧巨门,看似荒唐可笑,一如蚍蜉撼树。
可正是这一跃,让整个战场为之一滞,空气仿佛凝结。
在破军与枪魂双重之力催发之下,他的武力早已突破极限,飙升至恐怖的125点,说是人间战神也不为过。
恨天无柄可攀,恨地无根可执——或许唯有这般心境,才配得上此刻的他。
一声震裂苍穹的巨响炸开,霸王枪重重砸在厚重的城门之上。
整座城楼剧烈晃动,守军东倒西歪,几乎站立不住。
反震之力将张哲狠狠抛出,他在地上翻滚数圈,狼狈不堪。
可无人敢笑。
只见那铁铸般的城门上,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微风拂过,轰然崩解,碎作漫天残骸。
四野寂静,落针可闻。
张哲缓缓起身,拍去铠甲上的尘土,却见银光闪闪的护甲竟染著斑斑血迹。
低头一看,原来是掌心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呵,果然是能伤我的,终究还是我自己。”
赤骥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
张哲仰天长啸,翻身跨上马背,朝着身后怒喝:“李傕!你还愣著干什么?随我杀进去!”话音未落,已率先冲入城中。
城楼上,郭汜面如死灰,瘫坐于地,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那魔头进城了!
“将军!将军啊!现在该如何是好!”牛辅一把拽起郭汜,拼命摇晃,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郭汜早已胆寒,猛地推开牛辅:“走!从北门撤退!”
郿坞之内,张哲如猛虎闯入羊群,凡是持刀握剑者,皆是一枪穿喉,不留活口。
紧随其后的李傕下令放火,四处点燃烽烟。
混乱之中,西凉兵群龙无首,顷刻溃散。
城外,两万步军紧随骑兵之后,稳步推进。
未费一刀一矢,坚不可摧的郿坞就此陷落。
“元让将军,如今你还觉得我这计策不通吗?”
夏侯惇一怔,半晌才吐出一句:“计策依旧不怎么样,全是靠你这厮太凶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将军!将军!您慢些冲,后头弟兄们根本追不上!”李傕砍倒一名敌卒,策马赶到张哲身边。
他暗自庆幸:当初逃离飞熊军的是无情无义的郭汜,反倒让他有机会追随这位煞星——哪怕捡些残羹剩饭的功劳,也足够封爵拜官了。
张哲满身浴血,回眸瞥了李傕一眼:“追不上就算了,我不是让你带人在后头放火吗?怎么没见浓烟四起?”
李傕讪讪道:“军师说不必了,郭汜那家伙吓破了胆,早从北门逃了。
城里剩下的乌合之众没人指挥,已经乱成一锅粥。”
一听郭嘉,张哲就来气——明明强攻就能拿下,偏要搞什么阴谋诡计,耽误工夫。
“既然敌军已乱,你挑二百精骑,随我往北追击郭汜!”
“喏!”
李傕拨马而去,召集亲信骑兵两百,俱是他旧部,亦是飞熊军中最骁勇之士,迅速集结,紧跟张哲身后。
张哲一路从西门杀到北门,铠甲上的血早已干涸发黑,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西凉军望之丧胆,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其锋。
“报——军师!骠骑将军带了二百骑兵,往北追击郭汜去了!”飞熊军中一名副将策马奔回,声音急促。
“奉孝,我这就亲自率兵出发,去接应子政。”
夏侯惇转身就要点将,郭嘉却一把拦住:“且慢!一个郭汜何须劳师动众?眼下紧要的是拿下郿坞。
董卓积攒的金银财宝尽在其中,只要占了此地,功劳才是实打实的。”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还惦记着那传闻中藏于郿坞深处的数百美姬。
若夏侯惇真走了,大军由谁统领?这可不成。
“可子政只带了两百人,万一”夏侯惇话音未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手持长枪、踹门如破竹的少年身影,顿时脊背一凉。
他猛然醒悟:自己这是疯了吧?那种煞星怎会遇险?别人撞见他才真是倒了血霉!
回想当初竟敢主动上前比试,夏侯惇现在还心有余悸——幸好认输够快,否则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行了元让,”郭嘉摆摆手,“你先组织兵马清理城中溃卒,再清点郿坞财物,顺便派个信使回长安报捷便是。”
说罢便要抽身离去,却被夏侯惇一把拽住胳膊:“你想去哪儿?”
“咳子政先前答应过,破了郿坞就请我喝酒赏乐。
如今大功告成,他人不在,我自己找个清净地方喝两杯也不行?”
这话骗鬼都不信。
四周烽烟未息,尸横遍野,哪来的花酒可饮?夏侯惇心知肚明:这家伙八成是想溜去董卓的私邸,找那些娇娥寻欢作乐。
“哼!”夏侯惇冷脸道,“出长安时主公亲口下令,你不得沾酒,由我全程监查。
现在,请军师随我一同督战清城。”随即唤来两名亲卫,贴身“护送”郭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