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武夫!蠢汉!张哲才是主将,你不过是个副职,竟敢违抗军令?夏侯惇!快放开我!”
夏侯惇不以为意地掏了掏鼻孔:“冠军侯可没给我下过这道命令,谈何违令?倒是你,整日想着醉生梦死,不怕短命折寿吗?”
与此同时,郭汜带着牛辅一路狂奔,连散兵都没敢收拢,仅率百余残部由北转西,仓皇逃窜。
“郭将军,不能再往西了!”牛辅气喘吁吁劝道,“前头就是扶风郡,过了扶风便是天水,马腾重兵屯驻于此。
一旦前后夹击,咱们插翅也难飞啊!”
郭汜勒马回首,望着身后不足百人的残兵败将,悲从中来,仰天长叹:“天亡我也!悔不该当初不听文和之言!”
贾诩原在其帐下谋划,早前曾多次进谏:郿坞虽富,却是死地,不可久居。
要么孤注一掷攻取长安,掌控朝局;要么退回凉州,击破马腾,立足西陲。
可郭汜当时哪里肯舍?凡人面对金山银海,谁能说走就走?
如今回头再看,贾诩那番话简直是救命箴言。
而此刻,张哲正策马追击,沿途只见西凉乱兵四散奔逃,毫无阵型,他也一时难以判断郭汜去向。
“西边有马腾驻军,郭汜那蠢货不至于往虎口上撞,顶多逃往并州方向。”张哲心中盘算已定,当即调转方向,直扑北方。
一路追至榆林,不见郭汜踪影,却见河畔一人身穿粗布衣裳,低头赶路,形貌普通。
连日追杀,张哲早已疲惫不堪,铠甲上血垢层层堆叠,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唯有双目依旧锐利如刀。
他索性停下歇息,沉重的盔甲卸地时发出闷响,干裂的血痂簌簌掉落。
他掬水洗脸,顺口喝道:“前面那人,过来一趟,本将有话问你。”
那人闻声止步,转身拱手:“将军有何吩咐?”
约莫四十上下年纪,蓄著山羊胡,眼神沉稳,举止从容。
张哲眉头微皱——不对劲。
寻常百姓见官兵,尤其还是他这副如同修罗现世的模样,早该吓得跪地求饶。
此人却镇定自若,谈吐有度,分明是见过大风浪的。
正疑虑间,后头赶来的李傕一眼认出其人,脱口而出:
“文和先生?您怎会在此?郭汜那厮呢?”
文和?
张哲闻言一笑,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半道捡了个宝。
凝神细看,眼前之人顿时无所遁形。
姓名:贾诩
武力:24
统帅:68
智谋:98
政治:92
技能:
2保身:身处危局自保时,智谋临时+10。
贾诩这人,堪称乱世中自保的顶尖高手,两个技能一亮出来,张哲看得直皱眉——还真没见过这么精于算计、处处为自己留后路的谋士。
贾诩干笑两声,朝李傕拱了拱手:“李将军,久违了。”
李傕连忙向张哲引荐:“将军,这位是贾诩,字文和,胸有韬略,通晓时势,善应变,实乃难得的奇才。”
“哦?”张哲早就摸透了这些所谓智者的脾性——别听他们说什么,也别问他们想什么,直接动手最稳妥,“绑起来!”
“将军这”李傕一时语塞。
张哲冷冷道:“稚然,你押他回长安见主公,告诉他,若不肯归顺,就地斩首示众。”
话音未落,贾诩反倒坦然得很,包袱一撂,双手一摊:“不用费事,老夫愿降。”
张哲嘴角一扬,冷笑出声:“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样吧,你要是能猜准郭汜往哪儿跑了,倒也罢了;要是猜不中,脑袋就得挂我旗杆上。
对于这类满脑子诡计的文人,张哲压根没半点敬意。
理由很简单——在他看来,那些对谋士奉若神明的武将,多半是空有一身力气、脑袋却不灵光的莽夫。
张哲虽不敢自诩聪慧过人,但也绝不愿跟这种蠢货为伍。
尤其是贾诩这种人,你客客气气跟他说话,他未必理你;可只要你刀架脖子上,立马低头认怂,比谁都服帖。
听罢张哲的话,贾诩眼皮微跳,装模作样掐指一算,慢悠悠道:“依在下所料,郭汜应是奔西凉而去。”
“他疯了吧?”张哲顿时火起,一脚踢飞头盔,“长安四周道路无数,偏选那条死路!我早把西边排除了,结果一路追来,方向全错!”
贾诩心里嘀咕:他是不是脑子不清我不清楚,但若非郭汜铁了心往西逃,我也不会弃他而去,另寻生路。
只听他又缓缓说道:“将军何必执著于追杀郭汜?曹公真正在意的,恐怕还是郿坞那笔财富吧。”
能不在意吗?
郭汜虽未亲自动手,却是杨奉骑到自己头上耀武扬威的幕后推手之一。
若不是他带着二十万西凉兵驻扎郿坞,杨奉那等跳梁小丑,敢对他龇牙咧嘴?
如今杨奉虽死,只要郭汜还活着一天,张哲就忘不了那段被压制的屈辱日子。
自他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更何况,张哲非要取郭汜性命,还有更深层的缘由。
“若郭汜真没往西走,回头我定找你算账。”
贾诩脸色一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虽未亲眼见过张哲破开天幕那一幕,却也从溃军口中零星听说了些风声。
如今看李傕对这少年毕恭毕敬,心中早已了然——此人必是陈留张哲。
一旦被这人盯上,贾诩顿觉脊背发凉。
张哲脾气也上来了,当即命李傕带百骑护送贾诩返长安,自己则亲率精锐继续追击。
马不停蹄疾驰数个时辰,日落之前,张哲终于在扶风郡边界发现了郭汜的队伍。
原来郭汜自知难逃一死,索性不再奔逃。
他与牛辅商议一番,既然李傕投靠张哲都能得重用,自己为何不能效仿?
李傕不过三万飞熊军,而他手中可是掌握著整整二十万大军。
若能得曹操青眼,凭此兵力,未必不能反超张哲,成为曹营第一权臣。
“郭汜,你不赶紧逃命,停在这儿是专程等我?”
郭汜单膝跪地,拔出佩剑,双手呈上:“末将请降。”
张哲嗤笑一声:“你既无勇力,又乏智略,我凭什么收你?”
“末将愿替将军招抚旧部,只需点头,曹公顷刻间便可多出二十万兵马,雄踞天下!”
张哲抚掌大笑:“郭汜啊郭汜,你怕是梦做得太久了。
你去打听打听,哪位诸侯容得下降兵人数超过本部?到那时,这些人听谁的号令?是你,还是我家主公?”
当初郭嘉还劝他杀降以绝后患,如今他又怎会放任郭汜去集结散兵游勇?
那些乱军没了主将,要想在群雄割据的地盘上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兵器铠甲,化作流民进城安家。
如此一来,也算积了阴德,不必尽数坑杀,徒增杀孽。
这便是张哲非取郭汜性命不可的第二个缘由。
只要郭汜还活着,就如同荒夜里燃起的篝火,那些溃散四方的残兵败将迟早会循着光亮重新聚拢,再度为祸州郡。
毕竟这些人早已习惯了刀口舔血、劫掠横行的日子,谁又甘心沦为饥寒交迫的流民,终日挣扎于生死之间,全凭命运摆布?
至于曹操是否迁都,郭汜会不会作乱,本不归张哲操心。
可既然碰上了,顺手铲除一个祸根,既能安百姓之心,又能省去后患,何乐而不为?
“等等!张哲!你不能杀我!我要面见曹公!”
“你还真当自己有几分分量了?曹公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张哲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猛然一荡,竟将身后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斩断。
巨木轰然倒下,重重砸在郭汜身上。
刹那间,郭汜双眼暴突,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胸膛塌陷如碾,当场气绝,死得不能再死。
四周百余西凉军卒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唯独一人伫立原地,呆若木鸡——正是牛辅。
张哲略感讶异,出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不走?”
那人连忙抱拳低头:“回将军,末将牛辅,乃董相国之婿。”
“原来你就是那个有名无实的牛辅?既是董卓女婿,怎甘屈身于郭汜帐下,受此庸人驱使?”
牛辅垂首丧气,声音低沉:“当初李傕、郭汜势大,威震关中,我势单力薄,部下将士多不服我,进退失据,只得依附于他。”
张哲摆摆手:“罢了,我不嗜杀,你走吧,莫再落网。”
谁知牛辅扑通跪地,连磕三个响头:“天下虽广,却无我容身之所。
将军若肯留我一条性命,恳请收留于帐下!”
张哲心头一愣,暗骂一句:好家伙,这是趁机攀高枝来了?
“系统,查他底细。”
姓名:牛辅
武力:76
统帅:46
智谋:52
政事:33
果不其然,平平无奇,三流偏下,难怪压不住麾下将士。
张哲沉吟片刻,忽而发问:“你可知晓华雄家眷如今在何处?”
牛辅一怔,不明其意,仍老老实实答道:“尚在长安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