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就由你护送他们前往许县。
若办得好,我自会在主公面前替你谋个差事。”
牛辅闻言喜出望外,连连叩首:“谢将军大恩!谢将军大恩!”
这几日,蔡邕心中郁结难舒,烦闷至极。
他虽是一介书生,不通兵戈,却也有士人气节。
这几日朝堂风云变幻,他也渐渐看清了局势。
自家那位未来女婿张哲暂且不说,分明就是个搅动乾坤的狠角色;可那新任丞相曹操曹孟德,也远非良善之辈。
此前曹操虽权势日盛,但对天子尚存礼数,未曾逾矩。
可自从彻底收编杨奉余部,掌控长安局势之后,便再不掩饰野心——上殿不趋,赞拜不名,佩剑履鞋直入宫门。
这哪是匡扶汉室的忠臣模样?分明是又一个董卓再生!
可当他看到闺女正静静地绣著嫁衣,脸上带着羞涩与期待时,蔡邕终究沉默了。
江山社稷是天下人的,可亲生女儿,才是自己的骨肉。
“父亲回来了。”蔡琰见蔡邕踏入院门,轻声招呼了一句,便继续低头穿针引线。
貂蝉与夏竹安静地在一旁协助缝制。
“嗯。”蔡邕本想开口说些什么,见女儿心思全在绣活之上,毫无交谈之意,只得悻悻然转身,独自回书房写字去了。
待脚步声远去,貂蝉才忍不住小声问道:“昭姬姐姐,方才蔡治书神色凝重,似有心事,你怎么不理他呢?”
蔡琰放下绣绷,笑着用指尖点了点貂蝉光洁的额头:“就你机灵。
父亲定是在朝中碰了堵心事。
可我一个闺阁女子,朝政纷争如何插得进手?不如装作不知。”
她心里清楚得很——如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她父亲是骠骑将军张哲未来的岳丈?平日里巴结还来不及,谁敢给他脸色看?父亲所忧者,不过是发现曹操并非汉室栋梁,心灰意冷罢了。
这种事,别说她管不了,就算真能左右一二,她也不愿插手。
女子最重情义,朝廷姓刘还是姓曹,与她何干?她只知道,她的良人是陈留张哲,这就足够了。
“姐姐真是通透,怪不得将军总爱往咱们这儿跑。”貂蝉语气微妙,似羡似叹,放下针线,托腮望着窗外,“他出征这么久,连个音信都没有,真叫人挂念。”
蔡琰轻轻一笑:“可不是没良心?惹得妹妹牵肠挂肚,等他回来,罚他扎一百只风筝,拴上红线,满院子飞。”
“使不得,使不得!他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能整日躲在家里陪我嬉笑打闹。”貂蝉连连摆手,抬头却见蔡琰眸中含笑,分明是故意逗她,顿时羞恼,“好个姐姐,竟敢拿我取乐!”
两姝笑闹一阵,忽有家仆入院禀报。
“小姐,门外有位军士送来两大箱珍宝,说是骠骑将军派人送回,请您与貂蝉小姐过目挑选。”
“这人真是在外征战,还惦记这些琐事,一点不专心正业。”蔡琰嘴上嗔怪,脸颊却微微泛红,眉梢眼角掩不住的娇羞,哪还有半分平日清冷的模样。
“搬进来吧。”她轻声道,语气软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郿坞内,张哲正眼花缭乱地翻检著。
也不能怪他失态,寻常人谁见过这般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
府库之中,古籍字画层层叠叠如小丘,金锭银块散落满地,如同街边瓦砾般无人问津。
“子政,适可而止吧,这些都是朝廷之物,终归要上缴国库的。”郭嘉抱着酒坛坐在金堆之上,神情淡然,对眼前富贵视若无物。
对他而言,世上能动其心者不过两样:一是醇酒,二是美人。
此刻酒在手,其余皆浮云。
“少啰嗦,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自然不知养家糊口的难处。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张哲头也不抬,继续挑拣。
郭嘉扶额:“你还未娶妻呢,谈何养家?”
张哲猛地抬眼,瞪过去:“嘀咕什么?再说了,是不是不想喝酒了?”
“别别别!”郭嘉连忙起身,“我出去走走,屋里太闷,透口气,透口气。”
张哲抓紧时间又搜罗片刻,随即点兵押运财货,带着二十万修筑郿坞的民夫启程返程。
曹操听闻大军将至,亲登城楼迎候。
可当张哲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场面瞬间陷入微妙的沉默。
只见他腰间鼓鼓囊囊塞满物件,赤骥两侧各挂一只沉重大箱,勉强抱拳行礼时,怀里竟又滑出一幅卷轴,飘然落地。
曹操眼皮直跳,强作镇定,装作未曾看见。
太丢份了!简直不成体统!
便是明说讨赏也比这般藏藏掖掖体面得多,活像穷苦人家进了钱庄。
“哈哈,子政凯旋,劳苦功高,想要何等封赐,本相绝不吝惜。”
“不必不必!”张哲摆手,“只求主公在许县赐我一处宅院足矣。
至于金银财帛,某视之如尘土。”
曹操忍俊不禁,一旁夏侯惇却忍不住讥讽:“冠军侯既视粪土为无物,为何尽数揣在怀中?”
张哲顿时跳脚:“你懂什么!这些是我特意挑的些不值钱的书画杂件,预备着将来送给未来岳父当聘礼用的!”
四周哄堂大笑。
张哲昂首挺胸,充耳不闻。
天下都不争了,贪点财、好点色又如何?人生在世,图个痛快罢了——这叫顺心而为。
休整两日间,身为骠骑将军,张哲被硬拽著参加了两次朝议。
虽不愿露面,倒也听了不少消息。
孙坚南归途中经荆州,遭刘表伏击,乱箭穿身,命丧途中。
冀州刺史韩馥不堪各方侵扰,竟主动将州权让予袁绍。
袁绍自领州牧,与幽州公孙瓒摩擦不断,边境频起烽烟。
袁术据扬州,招兵买马,兵力已逾二十万,势焰日盛。
桩桩件件,听得张哲心中唏嘘。
昔日讨董之时,多少人还与他称兄道弟,如今却已悄无声息地湮灭于乱世洪流。
这世道,果然不留情面。
所幸兖、豫二州尚算安稳。
陈留太守张邈与曹操交好;东郡太守乔冒为刺史刘岱所杀,而刘岱素来以曹操马首是瞻;又有荀彧坐镇中枢,调度有方,境内太平,偶尔冒出几个不开眼的黄巾残部,也掀不起风浪。
荀彧早已得讯,着手扩建许县。
毕竟如今已是天子驻跸之地,宫室需备;更有百万流民待安顿,屋舍不可缺。
许县自此改名许昌,亦称许都。
大军携百官与百姓徐徐而行,声势浩荡,烟尘蔽日,绵延数十里。
然因随行平民众多,行进缓慢,半月有余,前锋方才抵达许县。
张哲随曹操先行至城门,文武百官早已列队出迎,在荀彧引领下,齐齐躬身。
“臣等,拜见大汉丞相!”
曹操朗声大笑,意气风发:“哈哈哈哈,众卿免礼!”
“子政,过来见见这位——颍川荀彧,字文若。
此人见识广博,才学过人,年纪也长你几岁,须得恭敬相待,可别像对奉孝那样随意使唤。”
曹操端坐马上,自是因其身份尊贵;张哲却不敢托大,当即下马,拱手行礼:“在下张哲,拜见荀先生。”
荀彧急忙还礼,连声道:“折杀我也!将军位至骠骑,声威赫赫,岂能向我这般寒士施此大礼?实不敢当。”
“系统,查看荀彧属性。”
姓名:荀彧
武力:61
统帅:82
智谋:97
政治:97
技能:
1王佐之才:投效主公并获信任后,智谋+5,政治+5。
2机变之能:突发状况中应对自如,智谋临时+6。
果然是被曹公誉为“吾之子房”的栋梁之材,内修政令、外理军谋,样样精通,真乃国器也。
曹操又指向荀彧身旁一人,说道:“这位是荀攸,字公达。
此人外表看似木讷,实则心中有丘壑;看似怯懦,实则胆识过人;不张扬己功,不炫耀其能。
智者或可及,愚者难测其深,便是古之贤人颜回、宁武亦不过如此。
你当与他多加亲近。”
张哲客套几句后,悄然启动系统探查。
姓名:荀攸
武力:72
统帅:88
智谋:97
政治:91
技能:
1经达权变:战前料敌于先,临阵献策时智谋临时+6。
2审时度势:洞察大局,分析局势时智谋再升7点。
这能力堪称恐怖,虽略逊于荀彧,但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是执掌帷幄的核心谋臣。
曹操继续引荐,手指一位身高八尺、胡须飘逸的壮年男子:“这位乃程昱,字仲德。”
张哲心头一震。
加上此前已见过的郭嘉与贾诩,如今曹营五大顶尖谋士,自己竟已悉数相识。
而这程昱尤为特别,乃是曹营之中有名的刚烈之士,性情如火,行事果断。
“系统检测。”
姓名:程昱
武力:61
统帅:90
智谋:96
政治:83
技能:
1刚戾:遇困局则怒气勃发,智谋-4,但武力+5,统帅+6。
2断事决疑:面临抉择之际,智谋临时+6。
张哲看了暗笑,程仲德果然名不虚传,竟是谋士中少见的“逆增式”奇才——越激越强,越难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