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决胜千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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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实应先夺回汝南,稳固根基。

“文若说得轻巧!”程昱冷哼一声,“汝南乃袁氏故土,宗族盘根错节,民心归附已久。

纵使我军出征,岂止袁术倾力来援?更怕那袁绍闻讯,立刻罢兵与公孙讲和,转锋东向,合击我兖州,那时如何招架?”

张哲被满堂喧哗扰得头胀如裂,偏见郭嘉蜷在角落,闭目似眠,袖手不语,不由心生疑惑,便踱步过去。

“郭大懒虫,人人都为丞相运筹谋划,你倒好,躲在这儿装睡!”

郭嘉眼也不睁,懒洋洋回怼:“张莽汉,此地是谋士议事之所,你这般动辄拔剑的粗人,怎也混得进来?”

“呸!就你这副模样也算谋士?怕不是纸上谈兵、空言无策的书呆子罢了。”

话音未落,郭嘉忽而拂袖起身,整衣拱手,朗声道:“诸位!诸位静听一言——”

可惜他声音刚出,便淹没在纷乱议论之中。

无奈回头朝张哲耸肩摊手:“瞧见没?不是我不愿献计,实在是插不上嘴啊。”

张哲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做个称职的谋士,不仅要有才略,还得嗓门够大,不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回头我跟你没完。”

说罢,张哲一脚踹翻脚边案几。

木案腾空翻滚数圈,不偏不倚砸落在中央沙盘之上,泥土飞溅,山川尽乱。

刹那间,满堂寂然,落针可闻。

曹操猛地拍案欲起,正要怒斥何人胆敢搅乱军议,目光扫到那人却是张哲,脸色瞬息一变,随即改怒容为笑,击掌而赞:“哈哈哈!子政莫非已有良策?但讲无妨!”

郭嘉顺势踏前一步,揖礼道:“主公,非是子政有谋,而是我郭嘉心中早有思量。

既然沙盘已毁,不如由我口述一二。”

曹操颔首:“但说无妨。”

“敢问主公,无论北征袁绍,抑或东讨陶谦,所求者为何?”

“拓土安民,平定天下。”曹操沉声答道。

郭嘉再拜:“然则主公可知,东方青州沃野千里,百姓流离,政权崩解,实为无主之土。

只需两万劲旅,便可一举收服一州,岂不胜过久困于弹丸之地?”

曹操面露迟疑:“非我不愿图之,只因青州多年动荡,黄巾百万横行,十室九空,荒芜不堪。”

他岂不知青州空虚?可正因为太清楚,才无人敢动——得了地盘,还得贴钱赈济、抚民屯田,耗资巨万。

可郭嘉却神色从容:“若主公尚未得郿坞府库之资,嘉亦当附议文若之策: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息?先取汝南,确为正理。”

“然今时不同往日!主公雄兵十万,府库充盈,许昌百业渐兴,人口日增。

只需剿灭青州黄巾,不过两三年间,便可休养生息,重振州郡。

届时以青州为基,复取汝南,三州在握,天下格局自在我掌握之中。

北可伐袁绍,东可平陶谦,一切皆随主公心意而行。”

此刻的曹操,早已非昔日困守兖州之曹孟德。

他兵强马壮,金银如山,所缺者,唯地耳。

兖、豫二州加起来不过与冀州相当,土地狭小,难以承载日益增长之人口,农耕难展,赋税受限。

而青州虽眼下贫瘠混乱,但疆域辽阔,正是曹操亟需的扩张空间。

曹操沉吟片刻,又问:“既然如此,何不取并州?其地广袤,荒乱不下于青州,若得之,岂不更强?”

郭嘉摇头一笑:“并州地势狭长,群山夹道,易守难攻。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胡汉杂居,部族林立,非一时可定。

相较之下,青州临海靠河,交通便利,只要肃清贼寇,便能迅速恢复民生,利远大于弊。”

堂中众人默然,方才的争执渐渐平息。

曹操望向沙盘残局,眼中光芒渐盛,终是缓缓点头:“奉孝所言甚合我心。”

一旦接手这摊子事,不仅得应付东面冀州的袁绍,还得提防西边韩遂、马腾的动静,更要警惕北疆胡虏随时南下劫掠,只能步步为营,万不可轻举妄动。”

“好,好,好!此事暂且按下不表,眼下快到午时了,诸位随我前往正厅用饭。”

曹操嘴上说著日后再议,可连道三声“好”,实则已默许了郭嘉所献之策。。

“莫非就因为我踢了一脚案几,它就涨了?不可能,绝无这个道理!”

他日日练武挥汗如雨都没见半点起色,怎会只因一脚踢翻桌角,系统反倒有了反应?

“那究竟是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听着罢了”张哲百思不解。

路过偏厅时,却见几名孩童捧书诵读,目光一凝,心中豁然开朗。

难道武将就不需要读书?

难道带兵打仗,仅凭一身蛮力便能决胜千里?

空有勇力而无谋略者,不过是一介莽夫,称不上真正的“将”。

老曹早年就曾点拨过他:“为将者,贵在谋略,不在匹夫之勇。”虽说得有些绝对,但不正是为他推开了一扇从未留意的大门吗?

刹那间,张哲恍然彻悟——他的第三武魂,或许根本不是那种冲锋陷阵的猛将之路,而是运筹帷幄的谋略之将!正因他在议事堂中旁听良久,浸染权谋机变之气,才让那沉寂已久的进度条微微一颤。

这一发现让他几乎按捺不住心头狂喜。

方向对了,哪怕慢些,终有突破之日;最怕是埋头苦干,力气全使在了错处,累得筋疲力尽,却一事无成。

“子政为何笑得这般畅快?”身旁荀彧侧目问道。

张哲咧嘴一笑,拱手作礼:“没什么,只是听了诸公高论,忽觉胸中发痒,极想翻几卷书看看。

文若先生家中藏书丰富,不知可否借我几册研读?”

话音未落,曹操已拨开人群,一把扯住张哲衣袖:“你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不过找错门路了——文若家藏的多是经义儒典,你是要领兵的人,该读的是兵法韬略。

正好近日我在指点子修习《孙子》,你也一道来听讲便是。”

一旁的曹昂听得满腹委屈:父亲何时亲自教过我兵法?平日还不是自己啃书,遇到难解之处才敢去请教,结果十次倒有八次被以“政务繁忙”为由打发去找曹纯。

如今倒好,一听张哲想读书,立刻慈父附体,又是让旁听又是亲授,真不知是谁在陪谁听课。

荀彧微笑不语。

他家中当真没有兵书?这话哄三岁小儿还差不多。

但他何苦与主公争这份亲近?便由著曹操去了。

旁边的荀攸轻叹一声:“主公对冠军侯,真是格外垂青啊。”

荀彧不解其意:“主公素来器重子政,有何稀奇?”

荀攸摇头不语,不再多言。

懂的人自然明白,可这位叔父偏偏不愿看清局势,他也只能话里藏针,点到为止。

“冠军侯”三字,自汉初霍去病之后尘封已久,如今重现于世,受封之人正是陈留张子政。

爵号相同,岂是巧合?更别提那位曾册封冠军侯的君主是谁——雄才大略、拓土开疆的汉武帝!

哪位臣子敢轻易使用这样的封号?除非其主胸怀天下,志在四海!

荀攸特地提起张哲的爵位,实则是暗有所指,可荀彧依旧只当是寻常感慨。

荀攸又能如何?

总不能揪着他衣领吼一句:主公所图乃汉武之业,而非霍光之辅!趁早断了效忠汉室的念想,否则迟早招来杀身之祸!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次日群臣便纷纷收拾行装,在军卒护送下陆续离开许昌,赶在除夕前返乡祭祖。

唯独张哲换上一身儒生袍服,天刚蒙亮便直奔丞相府求学。

书房内,学子们早已入座,多是曹氏与夏侯氏子弟。

主位空着不见曹操,反倒是贾诩端坐上首,慢悠悠地品著茶。

右首第一个位置特意为他留着,曹昂则坐在其下。

张哲也不客气,径直落座,开口便问:“老家伙,你不回家上香拜祖,留在这里装模作样?”

贾诩眼皮都不抬:“归途遥远,沿途兵荒马乱,匪患横行,实在不敢以身犯险。”

“你这条命倒是金贵得很。”

曹昂在下面急忙拉他衣袖,低声劝道:“子政,文和先生是父亲特请来讲授兵略的,说话别太冲。”

张哲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古话说得好,师徒如父子,曹操既是他的岳父又是丞相,指点他本无可厚非。

可贾诩呢?明明是自己亲手擒来的阶下囚,如今反倒端起先生架子考校起自己来,这身份一转,张哲差点没当场翻脸。

“丞相去哪儿了?”

“父亲一早便入宫料理正旦大典的事宜。”

刘协最近不安分,这点张哲心里有数。

“罢了,既然人不在,我改日再来便是。”

刚转身要走,贾诩却在身后慢悠悠开口:“冠军侯且留步。

丞相临行前留下一道策题,言明你若不答完,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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