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云开日出,阳光洒在地上暖意融融。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张哲照例带兵前来叫阵,直至黄昏将至,天色渐暗。
正当他在城下厉声喝骂之际,忽闻后方杀声震天。
只见一员将领手持长柄大刀,率领两千骑兵直扑曹军后阵。
城下顿时陷入混战。
战马奔腾卷起漫天尘土,连日晴好使得地面干硬,尘烟比往日更浓,遮天蔽日,城头之人根本看不清战场全貌,只能依稀辨认那领兵之人身形轮廓,竟与张辽颇为相似。
有士卒急报吕布,他登城观望,顿时喜形于色,立刻唤来成廉、侯成:“快!速速点兵出击,趁势夹击张哲!”
“奉先且慢!”一旁陈宫急忙劝阻,“此事蹊跷,还须慎察。”
“公台先生莫要阻拦!张哲骁勇难敌,若文远孤军深入反遭围困,岂不白白损折大将?”
陈宫眉头紧锁,凝视战场:“正因张哲知晓张辽未归,怎会毫无防备?此乃诱敌之计!”
事出反常即为诡。
若真是张辽回援,张哲岂能毫无察觉,任其突袭至背后?
更何况,战场上只见骑兵往来,并不见张辽所率步卒踪影。
“文远精通兵法,张哲不过匹夫之勇,沙场拼杀尚可一战,论统军布阵,十个他也敌不过文远一人。
又怎能识破这般奇袭?”吕布不以为然。
这话听来似有道理。
若真是张辽来援,坐视不理只会错失良机。
陈宫尚在犹豫,吕布已然下令。
“成廉、侯成,即刻出城接应,务必合力击溃张哲!”
二人领命而去,迅速集结部队。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骑兵率先冲出,步兵尚在陆续跟进。
可就在此时,局势陡变——
原本交战的“张辽”与张哲突然停止厮杀,转而齐齐调转马头,直扑尚未关闭的濮阳城门!
成廉、侯成措手不及,欲回防已来不及。
张哲策马当先,手中长枪如电,接连刺穿二人咽喉。
待那假扮张辽的小将策马靠近,吕布方才看清——此人面庞稚嫩,哪里是张辽,分明是个年轻偏将!
他惊怒交加,嘶声吼道:“关门!快关门!!”
濮阳城高墙厚,乃是易守难攻的坚垒。
城门沉重,逾万斤之巨,平日启闭尚算顺畅,可如今门洞之内挤满了进退维谷的步兵,想要合拢关门,谈何容易。
“子政,你瞧我这番模仿张辽,可有几分神韵?”说话的正是曹昂。
张哲长枪疾出,挑翻了靠近曹昂马侧、意图偷袭的一名敌卒,眉头紧皱,斥道:“两军交锋,你还在这儿插科打诨,莫不是嫌命太长!”
若非战况紧急无暇他顾,他真想甩上一鞭子,叫这厮清醒些。
寻常将领临阵,无不全神贯注、如履薄冰,就连张哲自己也从不敢有丝毫懈怠。
偏偏这位公子哥儿上战场跟逛庙会一般,说笑自如,令人火冒三丈。
先前他二人纵马疾驰,甩开了随行亲卫,这才被敌军钻了空子险些遭袭。
好在张哲反应迅捷,才未酿成大祸。
自此之后,曹昂也不敢再轻慢,紧紧追随张哲身后,在濮阳城门前杀出一条血路。
前方有张哲开路,枪影翻飞如电,后方飞熊军士气高涨,愈战愈勇,宛如一柄巨大的镰刃横扫千军,将吕布部众尽数收割,战局由胶着迅速演变为单方面碾压。
待暮色四合,银月升空,张哲已率军登上城楼,环视四周,却不见吕布踪影,唯余陈宫独坐于谯楼之上,神情漠然,似有所思。
张哲心生好奇,上前问道:“先生为何不走?”
陈宫抬眼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数月筹谋,一朝尽毁,心灰意冷,不愿再逃。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张哲一笑:“先生当初图谋兖州,难道就不曾想过并州久无强主?莫非因早年与我家丞相有些过节,便以此泄愤?须知‘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因忿而致战’,此乃兵家大忌。”
陈宫闻言微怔,继而叹道:“久闻冠军侯骁勇善战,未料亦通韬略。
今日败于君手,实属应当。
只恨所托非人,庸才误国,断送良机。”
“既怨吕布弃城而走,可愿告知其去向?”张哲追问。
陈宫冷笑一声,反问:“冠军侯以为,我陈某是背主求生之人么?若欲取我性命,尽管动手,成全我的忠义之名。”
张哲掏了掏耳朵,摆手道:“罢了罢了,这几日这类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你不肯说,那就继续坐着吧,我自己去找。”
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忽传来一声低唤——
“等等。”
张哲驻足回身:“先生还有何言?”
这一次,陈宫终于放下那份孤高的姿态,起身整衣,郑重向张哲拱手一礼:“请告我曹军之中,运筹帷幄者究竟是谁?也好让陈宫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何人之手。”
此时城中残敌已尽数肃清,张哲连日征战,屡战屡胜,那原本进展缓慢的融合进度条,终于再度向前跃动。
叮!
姓名:张哲
年龄:15
武力:114
政事:70
技能:
5血弑:统军追击时,敌军每殒十万人,统帅+3,上限+6。
6兵谋:???
刹那间,张哲只觉脑海之中过往所读兵书、阵图、策论如江河奔涌,反复激荡,最终轰然贯通,仿佛一道天光劈开迷雾。
那些曾令他费解的兵家玄理,此刻竟显得浅显直白,如同童蒙诵读的启蒙篇章。
更令他惊讶的是,统帅值一口气涨了七点,而智谋此前因苦读略有积累,已达八十,如今又因武魂融合跃升四点。
自古兵法与谋略本为一体,虽说得之有理,但眼下不过五成融合,已有如此增益,若至圆满之境,又该是何等气象?
然而目光落在第五项那依旧笼罩迷雾的“兵谋”之上,张哲却不由得苦笑摇头。
黄巾乱后,天下凋敝,民生困顿,诸侯皆需休养生息,岂敢轻易大举征兵?否则无异于竭泽而渔,自毁根基。
统率十万大军纵横冲杀已是奢望,更别提亲手斩敌十万——这种事,怕是要等到北方彻底安定,或许能北赴草原,试一试刀锋。
虽说此次突破并非全因陈宫所致,但他终究算是这场蜕变的见证者,甚至可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引路人”。
念及于此,张哲收敛心绪,郑重地朝陈宫抱拳一礼,这一拜,出自真心。
“若先生寻问营中军师,那确实没有;但若说是谁定下计策攻破濮阳,勉强也算得上是我。”
陈宫气得胡须微颤:“是便是,非就非,何来‘勉强’一说!”
张哲淡然一笑:“出许昌时,荀文若赠我八字箴言,助我思虑周全,方有此谋。”
“愿闻其详。”
张哲却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待背影将没入阶梯,才悠悠传来一句:“天马行空,不拘常理。”
陈宫怔立原地良久,终是苦笑一声,神情似讥似叹。
他自认智谋过人,竟被荀彧如此轻描淡写地压了一头。
细想也罢,自家短处,自己最清楚。
临阵之际,他确有迟疑之病,若果决些,吕布何至于败得这般迅速?
“好一个运筹许昌的荀文若,好一个出奇制胜的张子政!我陈宫输得心服,输得坦荡!苍天在上,你睁眼看一看——天下才俊为何纷纷归附曹氏?为何啊!!!”
话音落下,他猛然纵身,从城楼跃下,魂断尘埃。
张哲默然长叹。
陈宫性情刚硬,执拗如石,不懂变通,平日里对主公说话,也如训导子弟般不留情面。
以他过往行径推断,绝无可能降曹。
张哲懒得劝降,本意放其一条生路,任其归隐山林也好。
却未料此人骨子里宁折不弯,宁直而死,不愿曲膝求存。
这般气节,虽不合时宜,却令人肃然起敬。
“厚葬他。”
身旁甲士应声领命。
收复濮阳之后,便可凭此坚城掌控兖州大局。
短短半月动荡,不久便能重归安宁
可眼下张哲所思所虑的是:吕布究竟逃向何方?
那吕布身负创伤,按理难行远路,可一旦追错方向,便是千里之误。
上次追郭汜,全靠运气撞上贾诩指点迷津;这回若再走偏,可没人替他拨正方向了。
往北,是袁绍辖下的冀州。
吕布名义上仍是其部将,如今袁绍正与公孙瓒激战,正值用人之时,即便战败归来,也不致严惩。
往南,则是袁术治下的扬州。
亦不失为一条退路,且袁术素来不服兄长,若吕布弃袁绍而投之,未必不受重用。
西去洛阳,早已残破不堪,长安更是空城一座,徒留断壁颓垣。
向东,徐州陶谦为人怯懦温和,断不敢收留这头猛虎般的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