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如何不喜(1 / 1)

推荐阅读:

“此人何处所得?”

“哈哈,并非我军擒获。

实是吕布兵败后投奔徐州陶恭祖,指望得一栖身之所。

谁知陶谦胆怯,恐得罪曹操,非但拒之门外,反令部将曹豹出兵围捕。

今日午时,徐州军将其押送至此,说是‘完璧归赵’。”

真是有意求之不得,无心反得之?

再看吕布,跪于堂中,额上冷汗涔涔,面色苍白如纸,肩头伤口因绳索勒缚再度渗血。

张哲挥了挥手,亲兵即刻上前松绑。

吕布活动着手腕,拱手低声道:“冠军侯仁义,布铭感五内。”

话音未落,堂中忽有一女挣脱束缚,哭喊著扑入吕布怀中:“爹爹!爹爹啊——”

远处一名端庄妇人望着这一幕,亦是泪眼朦胧,默默拭泪。

吕布轻抚女儿背脊,柔声道:“绮玲莫哭,堂上贵客在前,莫要失礼。”

吕绮玲抽泣稍止,猛然想起眼前之人正是逼得父亲走投无路的仇家,顿时抬起头,狠狠瞪向张哲。

张哲见状忍不住一笑,故意眯眼回瞪过去。

小姑娘吓得一缩脑袋,飞快躲回父亲身后。

曹昂悄然起身,移步至张哲身旁,压低声音道:“子政,吕布素来反复无常,今日虽降,难保明日不叛,万不可轻信。”

张哲闻言猛地一拍案几,声色俱厉:“什么?你说丞相素来欣赏吕布骁勇,命我准其归顺?断然不可!此獠纵兵祸乱兖州,荼毒百姓,若不诛之,难平民愤,更难慰我心中之恨!”说罢,还狠狠剜了曹昂一眼。

曹昂一脸错愕,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讪讪退下。

世人常说,吕布不死,天下难安。

可究竟为何,此人非死不可?

让他遭人嫌的,倒不单是那反复无常的性子——这年头朝秦暮楚的人多了去了。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真要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吕布坐头把交椅,那位“刘跑跑”才该当仁不让。

便是忠义如常山赵子龙,早年不也先依袁绍,再投孙瓒,最后才在刘备帐下安定下来?乱世之中,良禽择木而栖,本就无可厚非,哪值得大惊小怪?

可人家刘跑跑会来事,懂得拿捏分寸。

每次换主子,都摆出一副“我来帮你撑场面”的架势,仿佛不是投奔,而是雪中送炭。

诸侯们不但得收留,还得客客气气地奉为上宾——毕竟人家可是“助拳”来的。

吕布却不一样。

这人情商之低,简直令人咋舌,恐怕连典韦、许褚那种直肠子都比他通透几分。

每回背主,总免不了腥风血雨。

演义里他反丁原,丁原命丧当场;叛董卓,董卓身首异处。

行事从不顾后路,不留退步,动不动就摆出“天下英雄谁与争锋”的姿态,还贪财好色,耳朵软得很,记仇却不记恩。

当年刘备好心将他接入徐州,转头他就听信陈宫,夺了城池;后来辕门射戟解了刘备之围,反倒以恩人自居,全然忘了自己才是寄人篱下。

这才是各方诸侯对他避之不及的根本缘由。

再说,吕布精于骑战,军中威望极高。

不少诸侯心里犯憷:若收了他,麾下骑兵将领谁能压得住?万一哪天又生二心,怕是要连人带马卷走一整支铁骑,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别提他还势利眼,看不上官职比他低的,对无权无势的主子更是不屑一顾。

可难道吕布真是除了力气大点,就一无是处的叛将?倒也不尽然。

白门楼前,刘备为何劝曹操杀他?并非仅仅出于私怨。

刘备野心不小,当时寄居曹营,自然不会真心替曹操谋划。

而吕布,实乃当世猛虎,不仅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更有统兵之才。

倘若曹操真将此人收服,在那个时代,北方群雄谁不胆寒?

只可惜吕布反复无常,曹操手下又无人能制,最终只得斩草除根。

但到了张哲这儿,这些顾虑统统不成问题。

吕布虽勇,却远非张哲对手。

如今既已投降,昔日那股桀骜早已烟消云散,再难起势。

眼下曹营骑兵尽归张哲掌控,他若留用,只能屈居副将。

不论武艺、地位还是权柄,张哲皆在其上,何愁他翻出浪来?

张哲一路追击,费尽周章,显然不是为了泄愤杀人,而是要借其力。

更重要的是,只要吕布一降,张辽、高顺二人便无需多言,自会归附。

张哲沉下脸,厉声喝道:“吕布!纵使岳父有意留你性命,但我若想取你项上人头,不过举手之劳!今后你在军中任副将,若有半分懈怠违令,定斩不赦!”

吕布闻言,感激地望了曹昂一眼,随即再度伏地叩首:“将军放心!吕布既已归顺,愿为丞相效死力,绝无二心!”

张哲袖袍一甩,淡淡道:“好。

你先去许昌安置家眷,养好伤势,随后赴飞熊骑报到。”

吕布眼中顿时亮起光来——飞熊骑!那是何等威名赫赫的铁骑!

当年在董卓帐下,因不受信任,连营门都没资格踏入。

如今虽为副将,却也算得偿所愿,心中并无芥蒂。

军中崇尚强者,拳头硬的人说话才有分量。

更何况他如今已无自立资本,当初初占濮阳时那点野心,早被败仗碾得粉碎。

眼下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还能继续带兵,如何不喜?

当即抱拳应命:“诺!”

张哲脸上这才浮现一丝笑意:“张辽、高顺尚在濮阳,你去传令,叫他们归降。”

吕布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

想到那些曾并肩作战的兄弟,鼻尖忽地一酸。

自己为求活路,毫不犹豫跪地请降;他们却还在为自己坚守孤城,甘冒杀身之祸。

这份情义,他亏欠太多。

此刻回想起来,就连早年背他而去的臧霸,也不那么可恨了。

说到底,是他先辜负了人家。

他转向臧霸,郑重拱手行礼,不顾肩伤未愈,转身离去。

其实,吕布性格中的种种缺陷,大半源于他那冠绝天下的武艺。

正因太强,所以目中无人;

正因无敌,所以轻贱众生。

可一旦他最引以为傲的本事被人彻底压制,那份狂妄也就随之崩塌。

那时你会发现,这个人,并非无药可救。

等吕布走远,曹昂才一脸茫然地开口:“子政,我方才”

张哲正要转身,听见声音便回过头来,带着几分好奇:“怎么,有心事?”

“我是想说”

“得了得了,别啰嗦了,芝麻大点的事儿,用得着翻来覆去讲?”

张哲摆摆手,压根不想听他絮叨,径直走向吕绮玲。

既然吕布已经归降,他的家眷自然也不再是阶下囚。

刚才这小姑娘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会儿蔫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身,语气不算温柔,但也并不严厉。

吕绮玲皱了皱鼻子,冲他做了个鬼脸,舌头一伸:“呸,不告诉你!”

严氏赶紧站起身,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连声赔罪:“将军恕罪,小女名叫绮玲,自幼被温侯娇惯坏了,言语无状,实在失礼。”

确实有点调皮。

可小孩子嘛,哪有不闹腾的?

张哲没计较,只唤来两名侍女,让她们带母女俩先去梳洗更衣。

不多时,吕布与张辽勾肩搭背地进来,两人谈笑风生;高顺则依旧沉默寡言,落后半步跟在后头,像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冠军侯,我这便把两位兄弟托付于你。

卑职身上有伤,得先带家人回许昌安顿。”

“都是一起拼过命的人,奉先何必如此见外?若你再这般拘礼,往后我也只好唤你一声‘温侯’了。”

话音刚落,满堂皆惊。

不止吕布愣住,连旁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吧?!

曹昂一口水直接呛进气管,咳得面红耳赤。

他心里犯嘀咕:张哲八成是看上吕布闺女了,不然怎么可能转眼就从冷脸相对变成称兄道弟?这才多大工夫,称呼都换了三遍,简直比翻书还快!

吕布挠了挠头,神色有些尴尬:“那我就厚著脸皮,叫你一声子政了。”

这一声出口,四座俱震。

那个一向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吕奉先,什么时候竟也会低声下气地跟人称兄道弟了?

往日里不是总嚷着“谁不服来战”的吗?

此刻众人几乎怀疑,眼前这个温和的张哲和低头认人的吕布,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张哲交代了几句安置家眷的事,又寒暄几句,便放吕布先行离去。

厅中只剩张辽一人杵著,颇觉难堪——此前他还信誓旦旦宁死不降,结果眨眼工夫就换了阵营,自己都觉得自己脸疼。

可张哲并未趁机羞辱,反倒拨给他五百精骑,命他前往宁陵劝降魏续。

连番征战,奔波豫州徐州两地,张哲着实疲惫,安排妥当后便回帐歇息。

再说寿春,议事殿内。

袁术端坐主位,文武分列两旁。

自张哲离开后,袁术立刻派人潜往豫州探查战况。

可探子尚未抵达弋阳,就被华雄的游骑驱逐而回。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