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双腿一夹马腹,甩开关赵二人,挺矛直冲而去。
赤骥前蹄腾空,非但不避,反而猛然加速迎上。
双马交错刹那,霸王枪倏然回旋,直取张飞腰肋。
张飞仍当他是昔日虎牢关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将,未加细想,举矛硬挡。
可如今的张哲,还是去年那个青涩少年吗?
铛——!!
一声巨响撕裂战场!
霸王枪横扫而过,张飞当场被震飞下马,翻滚十余步才落地,蛇矛寸断,腰间护甲连同血肉被刮去大片,鲜血汩汩涌出。
那一击宛如巨象踏胸,五脏似被搅碎,眼前金星乱冒,痛得几乎窒息。
全场惊骇。
仅仅一合,便是猛张飞,也不过是他手下走不过一招的败将。
若是张飞肯用些智谋,不说能撑上十几回合,至少也不至于败得这般狼狈。
可他偏偏自恃勇猛,非要与张哲硬拼力气。
当年便是如此莽撞,才被张哲一枪挑翻下马,谁料这汉子竟毫无长进,旧伤未愈又犯老毛病。
如今张哲在“枪魂”、“争先”两大绝技催动之下,战力暴涨,哪怕项羽重生,也难保不饮恨当场,更何况是他区区一个涿郡莽夫张翼德。
关羽见状心如刀割,急忙高声呼喊:“翼德!翼德!你怎么样了?”
张飞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浑身脱力,再度摔倒在地,仔细一看,竟是七窍渗血,面色灰败
“咳二哥当心这家伙力气太凶咳咳咳”
远处军阵忽而裂开一条通道,却是刘备带着文丑赶至。
埋伏于阵中的颜良见兄弟赶到,亦拍马杀出。
霎时间,颜良、文丑、赵云、关羽四人各据一方,将张哲围于中央。
刘备一见张飞重伤,当即跃下战马,冲上前去扶住三弟,放声痛哭,一边摇晃一边嘶喊:“翼德!翼德!你莫吓我!你到底如何了!”
“大哥别摇了我还死不了就是内腑受创动不了手”话音未落,张飞连吐三口黑血,惊得刘备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抚其后背。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大哥这就带你去找军医,都怪我!都怪我啊!你刚与典韦恶斗一场,我又让你迎战张哲是我害了你”
刘备语不成句,抱着张飞转身便走,全然不顾战场局势,径直向中军奔去。
此时场中赤骥昂首踱步,在原地轻踏蹄音,仿佛闲庭信步,又似择人而噬。
“颜良、文丑、关云长,还有子龙。”张哲将长枪扛上肩头,淡然一笑,“袁本初是真不要命了?把麾下猛将尽数遣出,就不怕留他那倒霉儿子独守空营?”
“张哲!休要猖狂!伤我兄弟,今日必取你性命!”关羽怒喝,凤目圆睁,一手抚须,提刀欲上。
“呸!嘴皮子厉害有什么用?真有本事,就来砍我一刀试试!”
赵云见势连忙拦住:“云长且慢!此人膂力惊人,刀法刚猛恐遭反制,容我先上前周旋一番。”
使刀者讲究气势如虹,一旦交锋便是全力对撞,以关羽之能,在此刻状态下确实难敌张哲。
赵云只得硬著头皮策马上前,双手握枪,胯下白马夜照玉狮子缓步逼近,不敢疾驰冲锋。
眼前血淋淋的教训犹在,若两马疾冲交错,他也不敢保证不会重蹈张飞覆辙,被一击扫落下马。
明明可以群起而攻,却又顾忌武者尊严,迟迟不愿联手。
到了这生死关头,还讲什么规矩脸面?
究竟是名声要紧,还是命要紧?
张哲看得直笑,索性朗声道:“罢了罢了,诸位不必装模作样,一起上便是。
若想车轮战,今日你们四人——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赵云反倒松了口气。
既然对方主动开口,他们也就没了顾忌,当即并肩压上。
有人并肩总比孤身应战强。
他此前刚败于吕布之手,气势已折,双臂至今仍隐隐发麻。
方才阻拦关羽,不过出于义气,实则心中毫无胜算。
此刻他苦笑摇头:“果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天下第一猛将这名号,竟能让我未战先怯。
这是我的耻辱,还是天下所有武人的悲哀”
四将齐出,皆以游走为主,点到即退,绝不恋战,更不敢与张哲正面交锋。
张哲手中一杆长枪,时而精妙入微,时而粗犷霸道。
精细处,蚊蝇难近其身,挑、刺、拨、挡行云流水,全身毫无破绽;
粗放时,则全凭蛮力碾压,好端端一支长枪,竟使得像铁锤一般沉重。
即便只是斜击兵刃,四人也觉虎口震裂,双臂酸麻。
可想而知,若是正面对撼,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众人暗自心惊:张飞竟敢正面冲锋,简直是以命相搏,与寻死何异?
四人之中,赵云本是使枪高手,师承童渊,尽得百鸟朝凤枪精髓,甚至青出于蓝,连师父也赞其“枪道大成,可纵横天下而不败”。
可今日见到张哲手中那柄霸王枪,才知自己过去所悟,不过皮毛而已。
在他眼中,枪乃灵巧之器,讲究连绵不断、虚实相生。
凭技艺制敌,谓之灵活;以巧劲破蛮力,方能持久不衰,战意不竭。
可张哲此刻的打法,却让赵云看得满心疑惑。
照常理推算,这般辗转腾挪、疾如风火的枪法,耗费气力至少是寻常枪术的三倍有余。
单打独斗或可逞威,面对四人合围,早该力竭气衰,陷入被动才是。
更何况,他手中那杆长枪,比普通兵刃还多出两尺不止。
枪身既长,挥动时弧度自然加大,重量也随之增加,本该显得滞重迟缓——这是兵家常识。
可偏偏在张哲手里,那杆霸王枪竟似有了灵性,如游龙穿云,若惊鸿掠水,哪里看得出半分笨拙?
非但未见疲态,不过二十回合之间,已逼得四将步步后退,招架无力。
更要命的是,这四人明明有意避其锋芒,绝不硬接,只敢游走牵制。
若是真刀真枪对撞,恐怕此刻早已溃不成军。
赵云哪里晓得,自融合李存孝与高宠两位绝世猛将的武魂之后,张哲的兵器之道早已超脱形制限制。
他使枪,并非因为枪本身,而是无论戟、槊、刀、锤,到了他手中都能化为杀伐利器。
若非这杆霸王枪用得顺手称心,便是换作一柄沉重战锤,他也照样能打出枪法的迅疾、戟术的刚猛。
这已无关器物材质,而是武道突破极限后的自然流露。
战场之上,张哲越战越怒。
眼前袁绍麾下猛将齐聚,个个不可小觑;反观李傕那边,纵有飞熊军之悍勇,对付些寻常步卒竟也推进缓慢,拖沓不堪。
这人当真是副将的好胚子——专干些畏首畏尾、按兵不动的事,活脱脱就是“保守误战机”的典范!
天色渐暗,连敌军中军大旗都未见踪影,再这么耗下去,十几万曹军难道真要露宿荒野?
必须速决!
念头一定,张哲当即收起周旋之意,转为雷霆出击。
既然你们喜欢绕圈游斗,那我就专挑最弱一人,趁其余三人来不及救援之际,一击毙命——围势自解。
恰在此时,颜良一刀劈空,抽刃欲退,身形微滞。
赤骥一声长嘶,如电奔出,直扑其背。
其余三将心头一震,知其意在斩将,立刻齐举兵刃,遥指张哲背后,妄图逼其回防。
可张哲何等人物?
既已决定出手,岂会因虚势而动摇?追至颜良身后刹那,双手紧握霸王枪,猛然掷出!
“老颜!快回头——危险!”
文丑嘶声狂吼,近乎破音。
可颜良哪敢回首?生死关头,只知狠拍马腹,只想逃出生天。
他未曾察觉,死亡已从背后袭来。
下一瞬,胸口剧痛骤起。
低头一看,赫然是一截血淋淋的枪尖自胸前穿出,紧接着整杆长枪贯穿身躯,毫无阻滞地透体而出。
生命最后时刻,他只看见自己的鲜血如江河决堤,汹涌喷涌,染红了大地。
随即坠马倒地,气息全无。
张哲轻踢马腹,赤骥再度加速,如雷驰电掣般追上仍在空中飞行的霸王枪,伸手一抄,长枪稳稳归于掌中。
立马横枪,声震四野:“还有谁,愿来赴死?”
远方,已有袁军前阵败兵仓皇溃退,哭喊成片。
四将联手尚且不敌,如今折了颜良,剩下三人如何敢战?
文丑勒马止步,再不顾复仇之念,沉声道:“不可再战!再战,我等皆亡于此獠之手。”
关羽亦点头附和:“此人气焰太盛,各自分散,方可脱身。”
话音未落,三人默契分驰,各奔一方,转眼消失于烟尘之中。
张哲并未追击。
他调转马头,径直杀向飞熊军所在之处,加入冲锋行列。
此役收获极丰:败张飞、关羽、赵云、文丑四位顶尖高手,斩获两万积分;阵斩超一流名将颜良,再得千点积分。
总积分一举突破至26194,创下新高。
眼下要务,不再是个人逞勇,而是身为统帅,引领全军突进。
李傕见张哲归来,急忙迎上,拱手恭维:“将军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