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前脚刚迈出门槛,那股笼罩在寝殿里的低气压瞬间烟消云散。
马皇后看着那道气冲冲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时,眼里的凌厉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走到罗汉榻边,伸手替朱煊理了理刚才跑乱的衣领,指腹粗糙的茧子蹭过朱煊的脖颈,带起一阵暖意。
“吓著了?”
朱煊嘿嘿一笑,顺势在马皇后手掌心蹭了蹭,像只刚拆完家又来讨好的二哈:
“娘在,儿臣怕什么?就是那碗饭味儿太冲,熏得慌。”
“贫嘴!”
马皇后嗔怪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转头吩咐道:
“王福,去把小厨房刚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端来,给殿下压压惊。”
不过片刻,一碟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甜香的糕点便摆在了紫檀木的小几上。
那热气腾腾的香甜味儿,混著桂花的清雅,瞬间冲淡了刚才那碗糙米饭留下的土腥气。
朱煊也不客气,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软糯的糯米皮裹着沙绵的栗子馅,甜意顺着舌尖一路淌进胃里,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马皇后坐在一旁,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叹气:
“你父皇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就是个炮仗,一点就著。但他心里是疼你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把那碗饭端来。”
朱煊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道:
“儿臣知道,父皇这是想锻炼儿臣的嗯,逃跑能力。您看儿臣刚才那秦王绕柱走位,是不是颇有大将风范?”
“噗嗤。”
马皇后没忍住,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你呀,就是个泼猴!这大明宫里,也就你敢这么编排你父皇。”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体己话,直到看着朱煊把一盘糕点吃了个精光,打了个甜腻腻的饱嗝,马皇后这才放下心来。
“行了,你歇著吧。这几天安分点,别去招惹你父皇,农桑考校的事儿娘再帮你想想办法。”
马皇后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又叮嘱了王福几句,这才带着宫女离开了偏殿。
随着殿门重新合上,四周陷入了一片安静。
朱煊脸上的憨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
他往软枕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在脑海里打了个响指:
“系统,出来结账!”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不知为何,此刻听在朱煊耳朵里,竟比那桂花糕还要甜上几分:
【叮!结算开始。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事件:宿主拒吃忆苦思甜饭,并成功引发洪武大帝极度愤怒(怒气值:85/100)。】
【评价:父慈子孝,感天动地。】
【奖励:积分500点。】
朱煊眉毛一挑,乐了。
五百点?
这要是换成大米,够他吃好几年了;要是换成火药,够把这坤宁宫的房顶掀了。
看来这气爹大业,大有可为啊!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事件:宿主依赖马皇后,成功获得大明国母的溺爱与回护。】
【评价: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奖励:唯一性道具——新手豪华大礼包x1。】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
朱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搓了搓手:“开!给我全开了!”
一道金光在视网膜上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超级杂交土豆种子x10袋(系统改良版,抗旱抗虫,亩产5000斤起步)。】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种植指南》x1(傻瓜式教学,包教包会)。】
光芒散去,朱煊的手心里多了几袋沉甸甸的麻布袋子,上面还印着“农业学大寨”的字样(划掉),印着系统的logo。
他解开袋口的绳子,倒出一颗圆滚滚、土黄色的疙瘩。
这玩意儿表皮粗糙,还沾著点泥土,看着跟刚才老朱碗里的糙米一样不起眼。
但在朱煊眼里,这哪里是土豆?
这分明就是金豆子!是能让他在大明横著走的免死金牌!
“亩产五千斤”
朱煊掂了掂手里的土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刚才老朱说什么来着?
要在朝会上考校农桑?
这大明如今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粮食吗!
要是到时候,自己把这玩意儿往金銮殿上一扔,告诉那帮老古董,这玩意儿种下去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饱饭
老朱那张脸,会是什么表情?
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大臣,会不会把下巴惊掉?
“啧啧啧,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朱煊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起来。
不过,有个问题。
这土豆得种下去才行。
而且还得找块地力肥沃、阳光充足、还得离自己近方便照看的好地。
朱煊穿上鞋,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雕花的窗扇。
窗外,就是御花园。
正是初夏时节,御花园里那叫一个姹紫嫣红。
尤其是正中央那一片牡丹花圃,开得那叫一个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那是朱元璋最心爱的一片花,据说是特意从洛阳移栽过来的,每株都价值连城,平时连宫女浇水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弄掉了一片叶子。
那里的土,是特供的黑土,肥得流油。
那里的光照,是整个御花园最好的c位。
朱煊看着那片娇艳欲滴的牡丹花,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变态。
“多好的地啊,种花太可惜了。”
“种土豆多好,既能吃又能看,关键是还能再气父皇一次,再刷一波分。”
一箭双雕!
完美!
朱煊猛地转过身,冲著正缩在墙角打盹的王福招了招手。
“王福!”
王福吓了一激灵,赶紧跑过来:“殿下,您又有啥吩咐?是要喝茶还是吃点心?”
朱煊指著窗外那片花团锦簇的御花园,语气豪迈得像是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喝什么茶!吃什么点心!本王要干大事!”
“去!给本王找把锄头来!”
王福愣了一下,顺着朱煊的手指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锄锄头?殿下您要干嘛?”
朱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白牙:
“干嘛?当然是松土啊。”
“本王看那几株牡丹花不顺眼,打算把它们拔了,种点正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