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坤宁宫偏殿的院子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朱煊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把几块从工部顺来的铁板架在炭炉上,旁边还摆着一盆刚腌制好的羊肉块。
那是昨天王福哭着从市集上买回来的,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
朱煊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银白色的物件。
那东西巴掌大小,通体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造型奇特,握把处还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正是昨晚系统积分兑换的“小玩意儿”——一把防风打火机,只不过外形做成了迷你版沙漠之鹰的模样。
在这个还在用火折子和大块火镰的时代,这玩意儿的做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老六!老六!”
还没见人影,一道粗犷洪亮的嗓门就先炸雷般地滚进了院子。
紧接着,一个身穿大红色曳撒、腰束鸾带的青年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剑眉星目,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彪悍劲儿。
正是大明燕王,朱棣。
“四哥?”
朱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也没起身行礼,反而把腿翘得更高了些:
“这一大清早的,你不在演武场操练你的亲兵,跑我这儿来干嘛?来看我怎么倒立吃那啥?”
“去去去!少恶心我!”
朱棣嫌弃地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朱煊对面的石墩子上,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也不嫌凉:
“外头都传疯了!说你在御花园立了军令状,要种什么亩产三千斤的神粮。
“若是输了,还要当众表演绝活。”
朱棣放下茶壶,身子前倾,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朱煊:
“老六,跟四哥交个底,你是不是最近读书读傻了?还是真有什么后手?”
“虽说咱们兄弟几个平日里也没少挨父皇的打,但这吃咳咳,这事儿要是真干了,以后你在宗室里还怎么混?”
看着四哥那一脸“虽然我想看热闹但我还是很担心你”的表情,朱煊心里一暖。
历史上这位永乐大帝虽然狠辣,但对自家人,尤其是对这时候的兄弟们,那还是相当护短的。
“放心吧四哥。”
朱煊神秘一笑,手指灵巧地转动着手里的“沙漠之鹰”:
“弟弟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你就等著看吧,三个月后,我要让那帮等著看笑话的老酸儒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朱棣也是个爽快人,既然老六这么有把握,他也就不多劝了。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朱煊手里那个不停旋转的银色物件给吸引住了。
那东西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那流畅的线条,那精密得看不出一丝缝隙的做工,瞬间击中了这位军事狂人的心巴。
“老六,你手里这是个啥?”
朱棣忍不住伸出手,指著那东西问道:
“看着像铁,又不像铁。这光泽比父皇那把御用的宝刀还要亮堂。”
“这?”
朱煊动作一停,把手里的“沙漠之鹰”往桌上一拍,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这叫‘喷子’。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喷子?”朱棣一愣,“那是啥?暗器?”
“差不多吧。”
朱煊挑了挑眉,开始满嘴跑火车:
“这是我从梦里神仙那求来的图纸,托工部最顶级的匠人,用了七七四十九天,耗费玄铁打造的神机营至尊版火铳雏形。”
“火铳?!”
一听到这两个字,朱棣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沙漠之鹰”,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这这么小?还没巴掌大?”
朱棣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地摩挲著那光滑的枪管:
“也没有火绳孔啊?火药往哪装?弹丸又往哪塞?”
“老六,你莫不是在诓我不懂行?”
“啧,四哥,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朱煊坐直身子,从朱棣手里拿过打火机,手指扣在扳机处,枪口对着上方。
“都说了是至尊版,自然不需要火绳那种落后的东西。”
“看好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紧接着,“呼”的一声,一道幽蓝色的火苗猛地从枪口喷涌而出,笔直向上,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嘶鸣声。
那火焰凝聚不散,即使有微风吹过,也纹丝不动,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高温。
朱棣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墩子翻过去。
“卧槽!火!出火了!”
这年头的火铳,那都是要点火绳、填火药、还要防炸膛的玩意儿。
哪见过这种按一下就喷火,松手就灭的神器?
“这这是什么妖法?!”
朱棣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蓝幽幽的火苗,又看了看朱煊那张淡定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妖法,是科学。”
朱煊松开手,火焰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煤油味。
他又把“枪”扔回给朱棣:
“这玩意儿只是个模型,威力太小,只能点个烟、烧个火。”
“真正的完全体,那是能百步之外取上将首级,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
朱棣颤抖着手接过那把尚有余温的“喷子”,再次按动扳机。
“咔嚓——呼!”
蓝火再次冒出。
朱棣乐了,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停地按动开关,看着火苗一窜一窜的,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变成了痴迷。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老六,这玩意儿要是能放大一百倍不,十倍!装在神机营的火铳上”
朱棣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朱煊:
“咱们还要什么火折子?还要怕什么风雨天火药受潮?”
“这简直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神器啊!”
看着未来永乐大帝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朱煊心里暗笑。
鱼儿上钩了。
“想要?”朱煊悠悠地问道。
“想!”朱棣点头如捣蒜,“老六,开个价!四哥哪怕把燕王府卖了也给你换来!”
“谈钱多伤感情啊。”
朱煊摆了摆手,指了指御花园的方向:
“这样吧,四哥。那片土豆地,父皇虽然派了禁军把守,但我还是不放心。”
“毕竟那是咱们能不能赢的关键。”
“要是四哥你能辛苦辛苦,每天去那儿帮我盯着点,顺便震慑一下那些想搞破坏的小人”
还没等朱煊说完,朱棣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包在我身上!”
“谁敢动你的土豆,我就拿这玩意儿呃,拿刀剁了他的爪子!”
朱棣一边说,一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枪,看着那蓝色的火苗在风中跳跃,眼神里满是对未来强军的憧憬:
“老六,你刚才说,这玩意儿要是放大一百倍”
“嘿嘿,那场面,想想都带劲。”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顺着风钻进了朱棣的鼻子里。
那是一股混合了油脂焦香、辛辣香料和独特木炭烟火气的味道,勾得人馋虫瞬间起立敬礼。
“吸溜”
朱棣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什么味儿?怪香的。”
朱棣转过头,顺着香味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炭炉上,王福正满头大汗地翻动着一把铁签子。
签子上的羊肉块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脂滴在通红的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白烟。
朱煊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土黄色的粉末,正天女散花般洒在肉串上。
“滋啦——”
那股香味瞬间浓郁了十倍,像是一个钩子,死死勾住了朱棣的魂儿。
朱煊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把孜然,冲著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朱棣咧嘴一笑:
“四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可是弟弟刚研制的新式武器——孜然羊肉。”
“怎么样?整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