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海别公主被阿蛮反剪双手按在地上,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满是尘土和羞愤。她拼命挣扎,像是一头落入陷阱的小母豹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放开我!我是扩廓帖木儿的女儿!我是大元的公主!”
“你们敢动我,我父汗的铁骑会踏平你们的京城!”
就在这时,北元使团的人终于从刚才那“一拳杀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一个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的副使拔出弯刀,带着几十个护卫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刀尖直指朱煊的鼻子。
“住手!大明皇子就可以当街行凶吗?”
那副使操着生硬的汉话,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们是使臣!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这就是你们大明的待客之道?”
“海别公主乃是我家太尉的掌上明珠!此次入京,本是为了与大明修好,设下擂台比武招亲,寻一位盖世英雄!”
副使眼珠子一转,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大声嚷嚷着让周围百姓听见:
“我们公主说了,只有能打赢她的勇士,才配做她的夫婿!”
“你们大明若是没人敢应战也就罢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袭!卑鄙!无耻!”
周围的百姓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
“比武招亲?这北元婆娘这么狂?”
“呸!什么比武招亲,分明就是来挑衅的!要是没人打得过她,咱们大明男人的脸往哪搁?”
“可是那小丫鬟一拳就把马打死了,这也不算偷袭吧?”
朱煊听着周围的议论,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我的书城 首发
他把手里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递给阿蛮,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那副使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明晃晃的刀尖上弹了一下。
“当——”
清脆的声响让副使手腕一抖。
“比武招亲?”
朱煊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这里是应天府,是大明的京师!不是你们草原上的那达慕大会!”
“想摆擂台?经过顺天府审批了吗?交城管费了吗?占道经营懂不懂?”
副使被这一连串的新词砸懵了,结结巴巴道:
“什什么城管?我们是来和亲的”
“和亲个屁!”
朱煊脸色骤冷,身上的慵懒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皇族威压:
“想用这招来羞辱我大明武将?想说我大明无人?”
“不好意思,本王不吃这一套。”
朱煊转过身,指著路边那一尊足有千斤重的石狮子,对着正在啃糖葫芦的阿蛮努了努嘴:
“阿蛮,别吃了。”
“这帮蛮子说咱们只会偷袭,不懂什么叫力量。”
“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以德服人。”
“哦。”
阿蛮乖巧地点点头,把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插回朱煊的腰带里。
然后,她迈著那双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小短腿,走到了那尊巨大的石狮子面前。
那是用来镇宅的青石狮子,底座连着狮身,少说也有一千多斤。
北元使团的人都看傻了。
这小丫头片子要干嘛?
还没等他们嘲笑出声,阿蛮那双白嫩的小手,已经扣住了石狮子的底座。
“起。”
小丫头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糯糯的,听着毫无杀伤力。
但是下一秒。
“轰隆隆——”
地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尊巨大的、仿佛生了根的石狮子,竟然被她轻描淡写地——
举了起来!
举过了头顶!
那画面极具冲击力。
一个身高刚到成人胸口、穿着粉嫩丫鬟服的小萝莉,双手举著一座比她大好几倍的石山!
影子投射下来,将那个目瞪口呆的副使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这这这这”
副使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下巴脱臼,两腿之间瞬间湿了一片。
长生天在上!
这特么是人?这是披着人皮的巨灵神吧!
“去。”
朱煊淡淡地下令。
阿蛮腰腹用力,双臂猛地向前一挥。
“呼——”
那尊千斤重的石狮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地砸向北元使团刚才搭建了一半的所谓“擂台”。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原本还算结实的木制擂台,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碎片。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北元使团的护卫们被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灰头土脸,哭爹喊娘。
朱煊站在飞扬的尘土中,伸出手,在鼻子前挥了挥,然后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副使,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这就是我们大明的‘德’。”
“怎么样?这擂台,本王砸得可还顺手?”
全场死寂。
就连最嚣张的海别公主,此刻也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个毁于一旦的擂台,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拍手灰的小丫鬟,眼里的傲气终于变成了一丝恐惧。
这是怪物
主仆俩都是怪物!
“绑了!”
朱煊一挥手,懒得再看这帮软脚虾一眼:
“把这个所谓的公主给我塞进轿子里!”
“什么比武招亲,本王不需要。”
“本王只缺一个会干活的丫鬟,我看她就挺合适,不用面试了,直接录用!”
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熟练地将海别公主捆成了一个粽子。
“放开我!我是使臣!我有外交豁免权!”
海别公主拼命尖叫,却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直接塞进了一顶不起眼的青帷小轿里。
就在朱煊准备收队回府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头传来。
“老六!住手!快住手!”
朱棣骑着快马,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
他看着那塌了一半的擂台,看着地上跪了一地的北元使团,再看着那顶还在不停晃动的轿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老六!你疯了吗?”
朱棣跳下马,一把抓住朱煊的胳膊,急得嗓子都劈了:
“那是北元的公主!是王保保的女儿!”
“你把人家擂台砸了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人给绑了?”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你这是要引发两国开战吗?父皇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朱煊看着急得跳脚的四哥,淡定地把腰带上的糖葫芦拔下来,咬了一口。
“四哥,你慌什么?”
朱煊嚼著山楂,含糊不清地说道:
“开战?借他们两个胆子!”
“这哪里是引发战争?”
朱煊指了指那顶轿子,眼底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精光:
“这分明是一张‘肉票’,也是咱们将来谈判桌上,最值钱的一枚筹码。”
“再说了”
朱煊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四哥,你不是想去漠北打兔子吗?”
“有了这个诱饵,还怕那只老兔子不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