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的“万宝阁”拍卖行,今日闭门谢客。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门口站满了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一个个手按绣春刀,杀气腾腾。
但这丝毫没有吓退那些远道而来的豪客。
相反,这种皇家级别的安保,反而让那些大腹便便的波斯富商、缠着头巾的大食客商们更加兴奋。
因为他们收到了一张烫金的请柬。
上面只有一句话:
大厅内,灯火通明。
为了营造氛围,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在正中央的高台上,留了一束从屋顶透下来的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混合著西域客商身上浓郁的孜然和汗味,熏得人有点上头。
“诸位!久等了!”
一个身穿锦袍、富态逼人的中年胖子走上台。
正是大明曾经的首富,如今被朱煊从诏狱里提溜出来“戴罪立功”的沈万三。
他虽然瘦了一圈,但那股子商人的精明劲儿还在。
沈万三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废话,直接一挥手:
“上宝物!”
两个身材婀娜的侍女,捧著一个盖著红绸的托盘,迈著碎步走了上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托盘。
“哗啦——”
沈万三猛地掀开红绸。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瞬间抽干了大厅里的空气。
只见那托盘上,铺着黑色的丝绒。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而在丝绒中央,静静地躺着十颗拇指大小的圆珠子。
它们五颜六色,红的像火,蓝的像海,绿的像翡翠。
最关键的是——
它们是透明的!
在那束天光的照耀下,这十颗珠子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仿佛里面真的封印着彩虹,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安拉在上!这是什么神物?”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大食商人站了起来,手里的金杯都掉在了地上。
“水晶?不!水晶哪有这么多颜色?哪有这么透亮?”
“这是宝石!是神赐的宝石啊!”
台下炸了锅。
这帮见惯了黄金白银的老外,哪里见过这种现代工业生产出来的彩色玻璃弹珠?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无价之宝!是只存在于神话里的东西!
“此乃‘九天琉璃珠’。”
沈万三按照朱煊给的剧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吴王殿下率领水师,在东海深处斩杀了一头千年蛟龙,从龙穴里带出来的。”
“这一颗,便能保佑商队出海风平浪静,财源广进!”
“起拍价,一千两白银!一颗!”
“一千两?我出一万两!”
沈万三话音未落,那个大食商人就疯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金票挥舞著:
“这颗红色的我要了!像真主的火焰一样美!”
“我也要!我出一万五千两!”
“我出十箱极品沉香!外加两百斤胡椒!”
“穷鬼滚开!我用那艘刚靠岸的商船换!”
疯狂。
彻底的疯狂。
这帮在海上漂泊半生、赚得盆满钵满却没处花的外国土豪们,为了这几颗在后世只能给小孩弹著玩的玻璃珠子,抢红了眼。
二楼的包厢里。
朱煊翘著二郎腿,手里剥着花生米,看着楼下那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老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啧啧,这智商税收的,我都替他们心疼。”
他随手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殿下,这这就一万两了?”
旁边的王福看得腿肚子都在转筋,小声嘀咕道:
“那不是昨天您让工匠用染料随便烧的吗?成本成本有十文钱吗?”
“嘘!小点声!”
朱煊瞪了他一眼:
“什么十文钱?这是无价之宝!懂不懂艺术?”
“再说了,这只是开胃菜。”
朱煊指了指楼下,眼中闪过一抹奸商特有的精光:
“压轴的大戏,还在后头呢。”
楼下,十颗玻璃珠很快被抢购一空。
那些没抢到的商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就在这时,沈万三再次拍了拍手。
“诸位!别急!”
“刚才那是小玩意儿,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镇国之宝!”
侍女再次上台。
这次,托盘上竖着一个东西,依然盖著红绸。
“此物,名曰‘照妖镜’,又名‘水月宝鉴’。”
沈万三深吸一口气,猛地扯下红绸。
一面足有脸盆大小的圆镜,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是模糊不清的铜镜。
而是背面镀了水银、正面光洁如水的——玻璃镜!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将台下众人那贪婪、震惊、扭曲的面孔,纤毫毕现地映照了出来。
“轰——!”
如果刚才只是炸锅,那现在就是火山喷发。
那个大食商人离得最近,他清楚地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每一根卷曲的胡须,看到了自己瞳孔里倒映着的火光。
“魔鬼!这是魔鬼的镜子!”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后退,但眼神却怎么也挪不开。
太清晰了!
太神奇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清晰的镜子?这简直就是把灵魂都给照进去了!
若是能把这面镜子带回国,献给国王
不!
献给那位号称拥有天下最美面容的王后
自己将获得多少封地?多少赏赐?
“五万两!我出五万两黄金!”
大食商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嘶吼著喊出了一个天价。
“五万两黄金?”
旁边一个波斯商人冷笑一声,直接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
“我用两千匹汗血宝马换!”
“汗血马算个屁!我有一船的龙涎香!”
“我愿意用我在马六甲的所有店铺来换!”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已经到了一个让大明户部尚书听了都会心梗的数字。
最终。
这面成本不到二两银子的玻璃镜,被那个波斯商人以两千匹汗血马、外加五万两黄金的天价拍走。
拍卖会结束。
后堂。
沈万三瘫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像是鸡爪子一样抽搐著。
那是数钱数抽筋了。
他面前,堆满了银票、地契、还有各种珍稀香料的提货单。
“殿殿下”
沈万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看着走进来的朱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也太太狠了吧?”
“几颗破珠子,一面破镜子,换了人家半个家底?”
“咱们这么坑那帮老外良心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朱煊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在手里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良心?”
朱煊嗤笑一声,把银票塞进沈万三的领口里,拍了拍他那满是油汗的胖脸:
“老沈啊,你还是太年轻。”
“咱们这叫赚外汇!懂不懂?”
“用几堆沙子,换来他们的真金白银,换来他们的战马香料。”
“这些钱,能给大明修多少路?能给神机营造多少枪?能让多少百姓吃上饱饭?”
朱煊转过身,看着窗外繁忙的京城,眼中闪烁著冷酷而狂热的光芒:
“对这帮贪婪的吸血鬼,讲什么良心?”
“给我继续烧!”
朱煊大手一挥,语气森寒:
“只要他们还有钱,只要他们还想要。”
“本王就要把他们的银子一个子儿不剩地,全给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