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阁。
更漏里的沙子沙沙作响，已经到了丑时三刻。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明黄色的中衣，盘腿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孟子》，看得直皱眉。
“这孟轲老儿，尽说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屁话。”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书往旁边一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王大伴，给咱换盏热茶来，提提神。”
话音未落。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马汗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王福刚想呵斥是大胆狂徒，定睛一看，却吓得缩了回去。
来人正是朱煊。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身尘土、发髻散乱、就像是从土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毛骧。
“老六？”
朱元璋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大半夜了，你不搂着媳妇睡觉，跑咱这儿来干啥？”
他又瞥了一眼毛骧，鼻子动了动：
“毛骧？这一身血腥气，你去杀猪了？”
朱煊没有嬉皮笑脸。
他径直走到御榻前，找了个锦墩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杀猪的事儿先放放。”
朱煊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
“儿臣今晚来，是给您送个‘炸雷’的。”
“炸雷？”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去拿那个油纸包：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又是新式火药？还是玻璃厂又赚了钱？”
“比那个劲儿大。”
朱煊按住朱元璋的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爹，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看了这东西，您这心里的火，怕是连这乾清宫都压不住。”
朱元璋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咯噔。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拿来！”
朱元璋一把夺过油纸包，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笔迹，让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字了。
这十几年来，他每天批阅的奏折里，有一半都有这个人的批红。
那是他的左丞相，胡惟庸的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烛光下，那一笔一划，如同狰狞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口上。
【朱贼重八，老迈昏聩】
【今大明将倾，吾欲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咯吱——咯吱——”
安静的暖阁里，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得粉碎。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暖阁的空气。
王福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毛骧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有朱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良久。
“嘭——！！！”
一声巨响。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然被朱元璋一掌掀翻！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奏折漫天飞舞。
“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胡惟庸！我干嫩娘！！！”
“咱待他不薄啊！”
朱元璋双目赤红，眼角甚至瞪裂了，渗出血丝：
“从他在宁国给咱当知县开始，咱一步步提拔他，让他当了丞相！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咱把这大明的半壁江山都交给他管！咱对他推心置腹！”
“结果呢？！”
朱元璋一脚踢飞地上的砚台，墨汁溅在龙袍上，像是黑色的血：
“朱贼？老迈昏聩？”
“还要取而代之？还要跟倭寇划江而治？！”
“他这是要把咱的江山卖了！把咱汉人的骨头给卖了啊！”
朱元璋在大殿里疯狂地踱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虎。
他想杀人。
他现在只想杀人！
“咱的眼瞎了！咱真是瞎了眼了！”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朱煊，声音嘶哑而凄厉：
“老六！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你办报纸搞臭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反心？”
朱煊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有些冷酷：
“爹，有些狼，是喂不熟的。”
“您给他权，他想要更大的权。您给他富贵，他想要您的命。”
“这就是人性。”
朱煊站起身，走到那一地狼藉中间，捡起那封被揉烂的信，重新拍平，放在朱元璋的手心里：
“爹，摊牌吧。”
“这封信，就是他的催命符。”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该不该死。”
朱煊抬起头，直视著朱元璋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而是这把刀，您打算怎么砍？”
“是只砍这一颗头？”
“还是”
朱煊伸出手，在空中虚划了一道长长的横线：
“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把那传承了千年的丞相制度，一起埋进坟墓里？”
朱元璋身子猛地一震。
他看着朱煊，眼中的疯狂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深邃。
废相。
这是他想了很久，却一直没下定决心去做的事。
因为阻力太大，因为牵扯太广。
但现在
胡惟庸把自己的人头，连同这个绝佳的理由，亲手送到了他的刀口上。
“呵呵呵呵呵”
朱元璋突然笑了。
那笑声阴冷，低沉，像是夜枭在啼哭。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墙边。
“仓朗朗——！”
龙吟声起。
那把跟随他征战天下、斩杀过无数强敌的天子剑，赫然出鞘。
寒光照亮了朱元璋那张狰狞而决绝的脸。
“老六，你说得对。”
“既然这脓包已经熟透了，那就别想着挤挤就算了。”
“得剜肉！得刮骨！”
朱元璋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对着面前那张已经被掀翻的御案一角，狠狠劈下！
“咔嚓——！”
坚硬的紫檀木角，应声而断，滚落在地。
“传旨！”
朱元璋的声音不再咆哮，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即刻起，封闭京师九门！”
“五城兵马司、神机营、锦衣卫，全部出动！”
“许进不许出！连只苍蝇都不许给咱放出去！”
朱元璋转过身，剑尖直指殿外那漆黑的夜空，眼中杀气冲天：
“明日早朝！”
“把所有在京的官员，全都给咱叫到奉天殿来！”
“一个都不能少！”
“咱要让这奉天殿”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血流成河！”
乾清宫，暖阁。
更漏里的沙子沙沙作响，已经到了丑时三刻。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明黄色的中衣，盘腿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孟子》，看得直皱眉。
“这孟轲老儿，尽说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屁话。”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书往旁边一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王大伴，给咱换盏热茶来，提提神。”
话音未落。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马汗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王福刚想呵斥是大胆狂徒，定睛一看，却吓得缩了回去。
来人正是朱煊。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身尘土、发髻散乱、就像是从土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毛骧。
“老六？”
朱元璋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大半夜了，你不搂着媳妇睡觉，跑咱这儿来干啥？”
他又瞥了一眼毛骧，鼻子动了动：
“毛骧？这一身血腥气，你去杀猪了？”
朱煊没有嬉皮笑脸。
他径直走到御榻前，找了个锦墩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杀猪的事儿先放放。”
朱煊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
“儿臣今晚来，是给您送个‘炸雷’的。”
“炸雷？”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去拿那个油纸包：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又是新式火药？还是玻璃厂又赚了钱？”
“比那个劲儿大。”
朱煊按住朱元璋的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爹，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看了这东西，您这心里的火，怕是连这乾清宫都压不住。”
朱元璋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咯噔。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拿来！”
朱元璋一把夺过油纸包，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笔迹，让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字了。
这十几年来，他每天批阅的奏折里，有一半都有这个人的批红。
那是他的左丞相，胡惟庸的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烛光下，那一笔一划，如同狰狞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口上。
【朱贼重八，老迈昏聩】
【今大明将倾，吾欲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咯吱——咯吱——”
安静的暖阁里，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得粉碎。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暖阁的空气。
王福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毛骧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有朱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良久。
“嘭——！！！”
一声巨响。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然被朱元璋一掌掀翻！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奏折漫天飞舞。
“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胡惟庸！我干嫩娘！！！”
乾清宫，暖阁。
更漏里的沙子沙沙作响，已经到了丑时三刻。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明黄色的中衣，盘腿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孟子》，看得直皱眉。
“这孟轲老儿，尽说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屁话。”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书往旁边一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王大伴，给咱换盏热茶来，提提神。”
话音未落。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马汗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王福刚想呵斥是大胆狂徒，定睛一看，却吓得缩了回去。
来人正是朱煊。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身尘土、发髻散乱、就像是从土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毛骧。
“老六？”
朱元璋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大半夜了，你不搂着媳妇睡觉，跑咱这儿来干啥？”
他又瞥了一眼毛骧，鼻子动了动：
“毛骧？这一身血腥气，你去杀猪了？”
朱煊没有嬉皮笑脸。
他径直走到御榻前，找了个锦墩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杀猪的事儿先放放。”
朱煊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
“儿臣今晚来，是给您送个‘炸雷’的。”
“炸雷？”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去拿那个油纸包：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又是新式火药？还是玻璃厂又赚了钱？”
“比那个劲儿大。”
朱煊按住朱元璋的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爹，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看了这东西，您这心里的火，怕是连这乾清宫都压不住。”
朱元璋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咯噔。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拿来！”
朱元璋一把夺过油纸包，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笔迹，让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字了。
这十几年来，他每天批阅的奏折里，有一半都有这个人的批红。
那是他的左丞相，胡惟庸的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烛光下，那一笔一划，如同狰狞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口上。
【朱贼重八，老迈昏聩】
【今大明将倾，吾欲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咯吱——咯吱——”
安静的暖阁里，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得粉碎。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暖阁的空气。
王福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毛骧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有朱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良久。
“嘭——！！！”
一声巨响。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然被朱元璋一掌掀翻！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奏折漫天飞舞。
“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胡惟庸！我干嫩娘！！！”
乾清宫，暖阁。
更漏里的沙子沙沙作响，已经到了丑时三刻。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明黄色的中衣，盘腿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孟子》，看得直皱眉。
“这孟轲老儿，尽说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屁话。”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书往旁边一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王大伴，给咱换盏热茶来，提提神。”
话音未落。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马汗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王福刚想呵斥是大胆狂徒，定睛一看，却吓得缩了回去。
来人正是朱煊。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身尘土、发髻散乱、就像是从土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毛骧。
“老六？”
朱元璋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大半夜了，你不搂着媳妇睡觉，跑咱这儿来干啥？”
他又瞥了一眼毛骧，鼻子动了动：
“毛骧？这一身血腥气，你去杀猪了？”
朱煊没有嬉皮笑脸。
他径直走到御榻前，找了个锦墩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杀猪的事儿先放放。”
朱煊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
“儿臣今晚来，是给您送个‘炸雷’的。”
“炸雷？”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去拿那个油纸包：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又是新式火药？还是玻璃厂又赚了钱？”
“比那个劲儿大。”
朱煊按住朱元璋的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爹，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看了这东西，您这心里的火，怕是连这乾清宫都压不住。”
朱元璋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咯噔。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拿来！”
朱元璋一把夺过油纸包，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笔迹，让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字了。
这十几年来，他每天批阅的奏折里，有一半都有这个人的批红。
那是他的左丞相，胡惟庸的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烛光下，那一笔一划，如同狰狞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口上。
【朱贼重八，老迈昏聩】
【今大明将倾，吾欲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咯吱——咯吱——”
安静的暖阁里，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得粉碎。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暖阁的空气。
王福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毛骧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有朱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良久。
“嘭——！！！”
一声巨响。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然被朱元璋一掌掀翻！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奏折漫天飞舞。
“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胡惟庸！我干嫩娘！！！”
乾清宫，暖阁。
更漏里的沙子沙沙作响，已经到了丑时三刻。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明黄色的中衣，盘腿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孟子》，看得直皱眉。
“这孟轲老儿，尽说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屁话。”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书往旁边一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王大伴，给咱换盏热茶来，提提神。”
话音未落。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马汗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王福刚想呵斥是大胆狂徒，定睛一看，却吓得缩了回去。
来人正是朱煊。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身尘土、发髻散乱、就像是从土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毛骧。
“老六？”
朱元璋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大半夜了，你不搂着媳妇睡觉，跑咱这儿来干啥？”
他又瞥了一眼毛骧，鼻子动了动：
“毛骧？这一身血腥气，你去杀猪了？”
朱煊没有嬉皮笑脸。
他径直走到御榻前，找了个锦墩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杀猪的事儿先放放。”
朱煊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
“儿臣今晚来，是给您送个‘炸雷’的。”
“炸雷？”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去拿那个油纸包：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又是新式火药？还是玻璃厂又赚了钱？”
“比那个劲儿大。”
朱煊按住朱元璋的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爹，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看了这东西，您这心里的火，怕是连这乾清宫都压不住。”
朱元璋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咯噔。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拿来！”
朱元璋一把夺过油纸包，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笔迹，让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字了。
这十几年来，他每天批阅的奏折里，有一半都有这个人的批红。
那是他的左丞相，胡惟庸的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烛光下，那一笔一划，如同狰狞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口上。
【朱贼重八，老迈昏聩】
【今大明将倾，吾欲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咯吱——咯吱——”
安静的暖阁里，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得粉碎。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暖阁的空气。
王福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毛骧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有朱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良久。
“嘭——！！！”
一声巨响。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然被朱元璋一掌掀翻！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奏折漫天飞舞。
“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胡惟庸！我干嫩娘！！！”
乾清宫，暖阁。
更漏里的沙子沙沙作响，已经到了丑时三刻。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明黄色的中衣，盘腿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孟子》，看得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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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哼了一声，把书往旁边一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王大伴，给咱换盏热茶来，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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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马汗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王福刚想呵斥是大胆狂徒，定睛一看，却吓得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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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身尘土、发髻散乱、就像是从土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毛骧。
“老六？”
朱元璋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大半夜了，你不搂着媳妇睡觉，跑咱这儿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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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这一身血腥气，你去杀猪了？”
朱煊没有嬉皮笑脸。
他径直走到御榻前，找了个锦墩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杀猪的事儿先放放。”
朱煊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
“儿臣今晚来，是给您送个‘炸雷’的。”
“炸雷？”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去拿那个油纸包：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又是新式火药？还是玻璃厂又赚了钱？”
“比那个劲儿大。”
朱煊按住朱元璋的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爹，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看了这东西，您这心里的火，怕是连这乾清宫都压不住。”
朱元璋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咯噔。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拿来！”
朱元璋一把夺过油纸包，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笔迹，让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字了。
这十几年来，他每天批阅的奏折里，有一半都有这个人的批红。
那是他的左丞相，胡惟庸的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烛光下，那一笔一划，如同狰狞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口上。
【朱贼重八，老迈昏聩】
【今大明将倾，吾欲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咯吱——咯吱——”
安静的暖阁里，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得粉碎。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暖阁的空气。
王福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毛骧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有朱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良久。
“嘭——！！！”
一声巨响。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然被朱元璋一掌掀翻！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奏折漫天飞舞。
“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胡惟庸！我干嫩娘！！！”
乾清宫，暖阁。
更漏里的沙子沙沙作响，已经到了丑时三刻。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明黄色的中衣，盘腿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孟子》，看得直皱眉。
“这孟轲老儿，尽说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屁话。”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书往旁边一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王大伴，给咱换盏热茶来，提提神。”
话音未落。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马汗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王福刚想呵斥是大胆狂徒，定睛一看，却吓得缩了回去。
来人正是朱煊。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身尘土、发髻散乱、就像是从土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毛骧。
“老六？”
朱元璋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大半夜了，你不搂着媳妇睡觉，跑咱这儿来干啥？”
他又瞥了一眼毛骧，鼻子动了动：
“毛骧？这一身血腥气，你去杀猪了？”
朱煊没有嬉皮笑脸。
他径直走到御榻前，找了个锦墩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杀猪的事儿先放放。”
朱煊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
“儿臣今晚来，是给您送个‘炸雷’的。”
“炸雷？”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去拿那个油纸包：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又是新式火药？还是玻璃厂又赚了钱？”
“比那个劲儿大。”
朱煊按住朱元璋的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爹，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看了这东西，您这心里的火，怕是连这乾清宫都压不住。”
朱元璋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咯噔。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拿来！”
朱元璋一把夺过油纸包，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笔迹，让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字了。
这十几年来，他每天批阅的奏折里，有一半都有这个人的批红。
那是他的左丞相，胡惟庸的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烛光下，那一笔一划，如同狰狞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口上。
【朱贼重八，老迈昏聩】
【今大明将倾，吾欲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咯吱——咯吱——”
安静的暖阁里，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得粉碎。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暖阁的空气。
王福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毛骧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有朱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良久。
“嘭——！！！”
一声巨响。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然被朱元璋一掌掀翻！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奏折漫天飞舞。
“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胡惟庸！我干嫩娘！！！”
乾清宫，暖阁。
更漏里的沙子沙沙作响，已经到了丑时三刻。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明黄色的中衣，盘腿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孟子》，看得直皱眉。
“这孟轲老儿，尽说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屁话。”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书往旁边一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王大伴，给咱换盏热茶来，提提神。”
话音未落。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马汗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王福刚想呵斥是大胆狂徒，定睛一看，却吓得缩了回去。
来人正是朱煊。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满身尘土、发髻散乱、就像是从土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毛骧。
“老六？”
朱元璋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都大半夜了，你不搂着媳妇睡觉，跑咱这儿来干啥？”
他又瞥了一眼毛骧，鼻子动了动：
“毛骧？这一身血腥气，你去杀猪了？”
朱煊没有嬉皮笑脸。
他径直走到御榻前，找了个锦墩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杀猪的事儿先放放。”
朱煊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
“儿臣今晚来，是给您送个‘炸雷’的。”
“炸雷？”
朱元璋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去拿那个油纸包：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又是新式火药？还是玻璃厂又赚了钱？”
“比那个劲儿大。”
朱煊按住朱元璋的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爹，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看了这东西，您这心里的火，怕是连这乾清宫都压不住。”
朱元璋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咯噔。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拿来！”
朱元璋一把夺过油纸包，粗暴地撕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笔迹，让朱元璋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字了。
这十几年来，他每天批阅的奏折里，有一半都有这个人的批红。
那是他的左丞相，胡惟庸的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烛光下，那一笔一划，如同狰狞的毒蛇，狠狠地咬在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口上。
【朱贼重八，老迈昏聩】
【今大明将倾，吾欲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划江而治】
“咯吱——咯吱——”
安静的暖阁里，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朱元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得粉碎。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声粗重如牛，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暖阁的空气。
王福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毛骧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有朱煊，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良久。
“嘭——！！！”
一声巨响。
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然被朱元璋一掌掀翻！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奏折漫天飞舞。
“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胡惟庸！我干嫩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