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城北旧工业区。
这片区域建于八十年代,曾经是城市的工业心脏,如今却已荒废大半。生锈的厂门、破碎的玻璃窗、墙面上斑驳的标语,都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落寞。
林守拙、秦月和陈伯站在一栋三层高的旧厂房前。厂房外墙爬满了枯藤,大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锁着,看起来已经多年没人来过。
“就是这里?”秦月看着手里平板上的定位,“袭击者供出的地址没错,但……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有实验室。”
陈伯上前检查门锁:“锁是新的,虽然做了旧处理,但锁芯的磨损痕迹不对。有人经常进出。”
他从随身工具包里掏出开锁工具,不到十秒就打开了锁。推开大门时,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化学药剂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厂房内部很空旷,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看起来确实废弃已久。但林守拙一进来就察觉到异常——灰尘的分布不自然,有些区域的灰尘明显较薄,像是经常被踩踏。
“地板有问题。”他走到厂房中央,蹲下身,手指轻叩地面。
声音很实,下面是水泥。但他能感觉到,水泥下方约三米处,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秦月已经拿出了探测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显示出规律的能量脉冲:“下面有东西,深度……三点二米。能量特征和昨晚的灵能构造体相似,但更稳定。”
陈伯环顾四周:“入口应该在别处。分开找,注意安全。”
三人分头搜寻。林守拙走向厂房深处,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和木箱。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老式的配电箱,箱子表面布满锈迹,但门把手却很干净,像是经常被触摸。
他拉开配电箱门。里面不是电线,而是一个小小的控制面板,屏幕亮着,显示着密码输入界面。
“找到入口了。”他招呼另外两人。
秦月快步过来,看了眼面板:“需要密码。我试试能不能破解——”
话音未落,林守拙已经伸手按在面板上。几缕细如发丝的绿色能量从他指尖渗出,渗入面板内部。几秒后,屏幕闪烁了一下,密码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证通过”的字样。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厂房中央的一块地面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通往地下的通道。
秦月瞪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一点小技巧。”林守拙没有解释,“走吧。”
陈伯已经拔出了配枪,走在最前面。阶梯很长,盘旋向下,至少下了二十米才到达底部。通道两侧的墙壁是金属材质,表面光滑,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着微光。
“能量导流管道。”秦月一眼认出,“这种设计能把地下的灵能高效输送到各个区域。这里的技术水平……比特事局的实验室还高。”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自动滑开,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十米,面积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空间中央是一个复杂的装置——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从天花板垂下,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容器里装满淡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许多拳头大小的、像是水晶又像是生物组织的球体。
最诡异的是,这些球体在有规律地搏动,像心脏一样。
“人造灵脉核心。”秦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真的在尝试制造人工地脉……”
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四周摆放着各种仪器和操作台,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是世界地图,标注着几十个光点——和温莎昨晚展示的那张地图几乎一模一样。
林守拙走到中央容器前。容器里的绿色液体散发着熟悉的能量波动,和他接触过的地脉能量同源,但更……“人造”。就像塑料花和真花的区别,看起来相似,本质却不同。
“这些球体是灵能聚合体。”秦月凑近观察,“用某种生物工程技术培养出来的,能存储和释放灵能。如果规模够大,理论上确实能模拟地脉节点……”
陈伯皱眉:“赵天宇工地下的封印石碑,是不是被运到这里来了?”
“很可能。”林守拙看向实验室深处,那里还有一扇门,“进去看看。”
第二扇门需要生物识别。林守拙如法炮制,用神力模拟生物信号骗过了扫描仪。门开后,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布置得像办公室兼资料室。
房间中央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实验记录。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蓝图,标题是“方舟计划——第七节点建设方案”。
秦月立刻开始翻阅文件,陈伯则检查房间的其他区域。林守拙的注意力却被墙角的一个保险柜吸引了。
保险柜很普通,但柜门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
“给后来者。”
字迹工整,用的是繁体字。
林守拙伸手碰了碰便签。便签突然发光,然后化为灰烬,而保险柜门自动弹开了。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资料,只有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翠绿色,表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林守拙认识这个符文。那是“青”字的古体写法,也是他很久以前用过的一个标记。
他拿起玉牌。玉牌触手温润,内部有光华流转。当他握紧玉牌的瞬间,一段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段留言,说明计划已经失控。第七节点的人工灵脉存在致命缺陷——它无法自我调节,会持续吸收周围的生命能量。我已经关闭了主系统,但备用系统会在七十二小时后自动重启。重启后,灵脉会进入‘饥饿状态’,吞噬方圆十公里内所有生物的生命力。”
信息到这里中断了。
林守拙脸色一变:“这个实验室的灵脉系统有问题,七十二小时后会重启,到时候会吞噬周围的生命能量。”
秦月和陈伯都愣住了。
“七十二小时?”秦月看了眼时间,“那就是……后天中午十二点?”
“准确说是后天中午十二点十七分。”林守拙读取着玉牌里的精确信息,“留言的人已经关闭了主系统,但备用系统是独立运行的,无法远程关闭。”
“留言的是谁?”陈伯问。
林守拙摇头:“信息里没说,但我猜……可能是温莎,或者和她有关的人。”他指了指玉牌上的符文,“这个标记,和我给那些守护家族的凭证很相似。”
秦月已经开始在操作台上查找系统日志:“找到了!主系统确实在三天前被关闭,操作者id是‘we’——温莎·艾琳的首字母缩写。她来过这里!”
“那她为什么不说?”陈伯不解。
“可能来不及,或者……”林守拙沉吟,“她不确定我是否值得信任。留言是保险措施,如果我没来,或者来了但没发现玉牌,这个信息就会永远埋没。”
秦月调出系统结构图:“备用系统在地下三十米处,有独立的电源和防护。要关闭它,必须物理破坏核心部件,或者输入正确的关闭密码。”
“密码是多少?”
“不知道。系统日志显示,密码是七十二小时前随机生成的,只有备用系统自己知道。”秦月苦笑,“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强行关闭系统。”
陈伯皱眉:“那就只能硬闯了。备用系统的位置呢?”
秦月放大结构图:“在这里,最底层。但下去的路被封锁了,需要权限卡。”
她指向屏幕上的一个红点:“而且根据热量监测,下面有活物。不止一个。”
活物。
这个词在空荡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沉重。
林守拙握紧玉牌:“下去看看。陈伯,你留在这里,守住出口,随时准备接应。秦月跟我下去。”
“我也去。”陈伯说,“下面可能有危险——”
“上面的危险更大。”林守拙打断他,“如果下面出事,我们需要有人能出去报信。而且……”他看向实验室入口,“我感觉到,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陈伯立刻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秦月也快速关闭了所有屏幕,房间里陷入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外间实验室。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系统显示有人入侵。搜,仔细搜。”
声音很熟悉。
林守拙眯起眼睛——是陆青羽?
不,声音很像,但语气完全不同。平时的陆青羽轻佻随意,这个声音却冰冷强硬。
“老大,中央系统被关闭了,数据有被拷贝的痕迹。”另一个人报告。
“能恢复吗?”
“需要时间,至少一小时。”
“那就抓紧。”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说,“必须在备用系统重启前修复主系统,否则节点就废了。”
脚步声开始分散,显然在搜索整个实验室。
林守拙对陈伯和秦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别动。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外间实验室里站着四个人,都穿着深灰色的连体工作服,戴着防护面罩。为首的那个人身形确实很像陆青羽,但气质截然不同——他站得笔直,动作利落,像训练有素的军人。
“陆青羽”走到中央容器前,看着里面搏动的球体,伸手按在容器表面。淡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注入容器。球体的搏动立刻变得有力起来。
“灵能亲和体质……”秦月压低声音,“他能直接操控灵能。”
林守拙点头。这个人不仅长得像陆青羽,连能力都类似——陆青羽也展示过对能量的敏感和控制力。
但问题是,陆青羽现在应该和苏瑶在一起,处理公司的事情。
除非……
“他不是陆青羽。”林守拙轻声说,“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想起温莎提过的星源内部派系斗争。如果陆青羽也有双重身份,或者有个长相相似的兄弟,一切就说得通了。
外面,搜索的人越来越近。一个手下已经走到了资料室门口,伸手准备推门。
就在门即将被推开的瞬间,林守拙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操控。
资料室门边的墙壁上,突然长出几根细藤,悄无声息地缠住了那个手下的脚踝。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拖倒在地,头撞在金属墙壁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陆青羽”立刻警觉。
另外两个手下迅速拔枪,背靠背警戒。但林守拙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
更多的藤蔓从地面、墙壁、天花板长出,如灵蛇般缠向三人。“陆青羽”反应最快,双手一推,一股绿色的能量冲击波荡开,震碎了靠近的藤蔓。
但藤蔓源源不断。而且这一次,藤蔓表面泛起了淡淡的金纹——林守拙稍微动用了一点神力。
“陆青羽”脸色大变:“青帝之力?你果然在这里!”
他知道林守拙的身份。
战斗在一瞬间升级。“陆青羽”不再保留,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语言。实验室里的灵能开始向他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模糊的、多手多足的虚影。
“古神法相?”秦月惊呼,“这是失传的召唤术!”
虚影凝实,那是一个三头六臂的狰狞形象,每只手里都握着不同的武器——刀、剑、戟、斧、鞭、锤。虚影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看向资料室方向。
“破!”“陆青羽”大喝。
虚影的六件武器同时砸向资料室的门!
林守拙没有退。他向前一步,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一朵白玉兰的虚影在他掌心绽放,花瓣舒展,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华。
白色光华与虚影的武器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虚影的武器在触及白光的瞬间开始消融,像冰雪遇火般迅速融化。虚影本身也开始扭曲、崩溃,发出无声的尖啸。
三秒后,虚影彻底消散。
“陆青羽”倒退三步,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他死死盯着从资料室里走出来的林守拙,眼中满是震惊和……一丝狂热。
“真的是你……”他喃喃道,“传说中的青帝,真的苏醒了……”
林守拙走到他面前:“你是谁?和陆青羽什么关系?”
“陆青羽是我弟弟。”“陆青羽”——或者说,陆青羽的哥哥——擦了擦嘴角的血,“我叫陆青玄,星源资本‘原教旨派’的执行者。”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看来我弟弟的眼光不错,他选中的‘合作伙伴’,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你们想做什么?”林守拙问。
“完成方舟计划。”陆青玄直言不讳,“地脉剧变将至,只有方舟能保护人类文明。而方舟需要掌舵者——青帝,我们找了你很久。”
“用这种方式找?”
“测试是必要的。”陆青玄说,“我们需要确认,苏醒的是真正的青帝,而不是冒牌货。昨晚的袭击,今天的相遇,都是测试的一部分。”
秦月忍不住插话:“你们差点杀了人!”
“必要的牺牲。”陆青玄冷冷道,“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测试都通不过,说明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死了也无所谓。”
这种冷酷的逻辑让秦月不寒而栗。
林守拙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不打算参与你们的方舟计划呢?”
“那我们会很遗憾。”陆青玄说,“但计划必须继续。掌舵,方舟的稳定性会下降37,但依然能运行。只是……可能需要更多的‘燃料’。”
燃料。
这个词让林守拙眼神一冷。
“你们打算用生命能量做燃料?”
“地脉能量本质上就是生命能量。”陆青玄说,“如果自然的地脉能量不够,用人工方式补充,有什么不对?”
他指了指中央容器里那些搏动的球体:“这些灵能聚合体,就是用‘富余’的生命能量培养的。效率很高,一个球体相当于一百个成年人一年的生命能量总和。”
秦月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在杀人?”
“不,是在收集。”陆青玄纠正,“那些濒死的、重病的、年迈的人,他们的生命能量反正也要消散,为什么不拿来用?我们甚至付钱给他们的家人,这是双赢。”
这种扭曲的逻辑让林守拙终于动怒了。
“够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你们的计划到此为止。”
陆青玄还想说什么,但林守拙已经出手。
不是攻击,而是净化。
以他为中心,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光芒所过之处,中央容器里的绿色液体迅速变得透明,那些搏动的球体一个接一个停止跳动,表面出现裂痕,然后碎裂、溶解。
实验室里所有的仪器同时停止工作,屏幕熄灭,机器嗡鸣声消失。
“你……”陆青玄想要阻止,但发现自己动不了。白色的光芒束缚了他,像无形的枷锁。
“这个节点,废了。”林守拙说,“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方舟计划需要重做。用正确的方式,或者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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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光芒。陆青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会后悔的。”陆青玄咬着牙说,“没有方舟,地脉剧变来临时,无数人会死。到时候,你就是罪人。”
“也许。”林守拙平静地说,“但我宁愿当罪人,也不当用他人生命铺路的‘救世主’。”
陆青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他的两个手下扶起昏迷的同伴,也跟着走了。
实验室里重归寂静。
秦月检查了中央容器:“所有灵能聚合体都毁了,系统也完全瘫痪。这个节点……确实废了。”
陈伯从资料室出来:“就这么放他们走?”
“他们是信使。”林守拙说,“我需要他们把我的态度带回去。而且……”他看向地面,“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关闭备用系统。”
“可是密码——”
“不需要密码。”林守拙走到实验室中央,右脚轻轻一踏。
地面裂开。
不是物理上的裂缝,而是能量层面的“开口”。一道白色的光柱从他脚下延伸下去,直通地下三十米处的备用系统核心。
他沿着光柱向下走去,秦月和陈伯紧随其后。
三十米深处,是一个更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表面布满了管道和线路。球体正在发出规律的红光,显示着倒计时:71小时47分22秒。
林守拙伸手按在球体表面。
“散。”
一个字。
球体表面的红光骤然熄灭,所有管道和线路同时崩解,化为灰烬。整个球体开始收缩、塌陷,最终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解决了。”林守拙捡起金属块,“这个节点的威胁,解除了。”
秦月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刚才用的力量……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对付不同的东西,用不同的力。”林守拙说,“上去吧,这里没价值了。”
三人回到地面时,已是下午两点。阳光刺眼,厂房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车——是陆青羽的车。
陆青羽靠在车边抽烟,见他们出来,立刻掐灭烟头走过来。
“我哥来过?”他问,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知道了?”林守拙反问。
“他联系我了。”陆青羽苦笑,“说测试失败,节点被毁,让我‘好自为之’。所以我猜,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秦月警惕地看着他:“你和你哥……”
“同父异母,理念不合,很多年没来往了。”陆青羽说,“他走他的极端路线,我过我的逍遥日子。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会亲自来。”
他看向林守拙:“不过这样也好。你展示的实力,足够让原教旨派那些人掂量掂量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
“短时间内?”陈伯皱眉。
“星源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陆青羽说,“我哥那边失败了,其他派系就会趁机施压。至少能给我们争取几个月时间。”
几个月。
林守拙点点头:“够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陆青羽问。
林守拙看向远方,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继续开店,种花,喝茶。”他说,“偶尔……处理一下‘售后问题’。”
陆青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不愧是青帝,心态就是好。行,那我就不打扰了。苏瑶那边我会继续跟进,保证投资顺利。”
他上车离开。陈伯也回特事局汇报情况。秦月犹豫了一下,说:“我想留下来,研究一下那个金属块。也许能找到对付星源技术的线索。”
“随你。”林守拙说,“不过别太拼命,注意休息。”
他独自走回园艺店。下午的阳光很暖,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场可能波及全城的危机被悄然化解。
回到店里,风铃轻响。
白玉兰依然静静绽放,但林守拙注意到,花瓣的边缘,多了一圈极淡的金色。
温莎说得对,这盆花在变化。
也许它真的在“等待”什么。
林守拙给它浇了水,然后坐在柜台后,翻开温莎给的资料。
方舟计划,地脉剧变,千年布局,青帝苏醒……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正在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变化时期。
而他这个退休神明,恐怕真的要“全职加班”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三点,该准备晚上的营业了。
生活还要继续。
哪怕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