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发前的会议
第二天上午九点，忘忧园艺店后院。
葡萄架下摆着一张长桌，围坐着林守拙、苏瑶、秦月、叶青书、沈幼薇、陆青羽和陈伯。桌上摊开着地图、资料和平板电脑，气氛严肃得像作战会议。
“西伯利亚节点，位于贝加尔湖以南一百二十公里的山区。”秦月指着投影地图上的红点，“根据卫星遥感数据，最近一个月该区域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波动模式和昆仑山节点激活前很像。”
叶青书补充道：“竹简记载，这个节点名为‘寒渊’，是七大节点中最‘稳定’的一个，因为常年低温抑制了能量活跃度。但一旦被激活，释放的能量也最‘纯粹’，适合作为引导网络的基础。”
“问题在于，”陆青羽接过话头，调出另一张照片，“星源已经抢先一步了。”
照片上是一片冰雪覆盖的山谷，谷底建起了十几栋银白色的建筑，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像是雷达天线的装置。建筑周围有武装人员在巡逻。
“这是三天前的卫星照片。”陆青羽说，“我哥那边的情报显示，星源原教旨派在一个月前就秘密进驻了西伯利亚节点。他们在那里建了一个大型实验基地，代号‘冰封王座’。目的是……人工催熟节点。”
“人工催熟？”苏瑶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强行给地脉节点注入能量，让它提前进入活跃状态。”林守拙解释道，“就像给植物施强力化肥，短期内长得快，但根基不稳，迟早出问题。”
沈幼薇看着照片：“他们有多少人？装备如何？”
“至少五十人的科研团队，外加三十人的安保部队。”陆青羽调出更详细的资料，“装备很先进，有能量武器，还有……某种我们没见过的机械载具。我怀疑，他们可能从‘深海客人’那里得到了技术支持。”
提到深海客人，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温莎的警告还言犹在耳，如果星源真的和那些南极冰盖下的古老文明搭上了线，事情就复杂了。
“我们的计划是什么？”陈伯问，“强攻肯定不行，那里是俄罗斯领土，大规模行动会引发外交问题。”
“潜入。”林守拙说，“人越少越好。我、沈小姐、陆青羽去。秦月和叶青书留在这里继续研究，苏瑶和陈伯负责后勤支援。”
这个安排让苏瑶有些不满：“我也想去——”
“你需要坐镇公司。”林守拙打断她，“而且，青云科技要开始生产‘灵能屏蔽装置’的民用版本了。秦月的设计已经完善，批量生产需要你主持。”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计划。地脉能量活跃度越来越高，普通人虽然感知不到，但长期暴露在异常能量场中，会对健康造成影响。灵能屏蔽装置可以过滤有害辐射，保护普通人。
苏瑶知道轻重，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沈幼薇笑了笑，“沈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而且我们在俄罗斯有合作伙伴，可以提供必要的装备和情报。”
陆青羽举手：“我有个问题——就算我们成功潜入，破坏了星源的催熟装置，然后呢？怎么激活节点？需要引脉石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月。
二、引脉石的惊人真相
秦月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枚白玉兰果实变成的引脉石，还有一堆实验数据。
“这两天，我和青书做了大量实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我们发现……引脉石不是‘石头’。”
她调出电脑上的显微图像：“看这里，放大一万倍后，引脉石的内部结构……像生物组织。有类似细胞的结构，有能量传递通道，甚至……有类似dna的分子序列。”
叶青书补充道：“我们提取了微量样本做基因测序。结果发现，引脉石的‘基因’和地球上所有已知生物都不匹配。但和竹简上记载的‘上古时期’样本残留物有高度相似性。”
“什么意思？”沈幼薇没听懂。
“意思是，”秦月一字一顿地说，“引脉石是活的。它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形式，专门为了调节地脉能量而‘演化’出来的。而白玉兰……是把地脉能量转化为这种生命形式的‘转化器’。”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守拙拿起一枚引脉石，放在掌心。他能感觉到微弱的生命脉动，像是婴儿的心跳。
“活的……”他喃喃道，“难怪竹简上说需要‘青帝之血’催化。不是作为化学催化剂，而是作为……生命能量的来源。”
他想起了上古时期。那时候的地脉守护者们，确实会培育一些特殊的“共生体”来辅助调节地脉。但那些共生体都在漫长的岁月中消亡了，他以为已经绝种了。
没想到，白玉兰居然能重新创造出这种东西。
“更惊人的是这个。”秦月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做了模拟实验。如果把引脉石放在地脉节点上，它不会像石头一样被动吸收能量，而是会……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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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正在运行。代表引脉石的光点被放置在代表地脉节点的能量场中，然后光点开始分裂、增殖，像细胞一样扩散开来，最终形成一个覆盖整个节点的网络。
“引脉石会自我复制？”陆青羽瞪大了眼睛。
“在一定条件下会。”秦月点头，“需要足够的地脉能量作为‘养分’，还需要……某种‘引导信号’。我们怀疑，这个引导信号就是青帝的神力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守拙身上。
他明白了。激活节点，不是简单地把引脉石放上去就行，还需要他用自己的神力“唤醒”这些特殊的生命体，引导它们生长、扩散，最终形成一个稳定的调节网络。
“所以计划是，”林守拙总结道，“潜入西伯利亚节点，破坏星源的催熟装置，然后我在那里激活引脉石，让它们自然生长，接管节点调节功能？”
“理论上是这样。”秦月有些犹豫，“但没实际试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引脉石是活的，活的就意味着……不可控。它们可能会按照自己的‘意愿’生长，不一定会完全按照我们的预期来。”
“风险有多大？”沈幼薇问。
“无法量化。”秦月老实说，“可能很顺利，也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毕竟，我们是在一个活的地脉节点上，引入另一种活的生命形式。就像往生态系统中引入新物种，结果很难预测。”
这个比喻很形象，也很吓人。
院子里陷入沉默。这个决定太重了，一旦出错，可能就不是西伯利亚一个节点的问题，而是会波及整个地脉网络。
良久，林守拙开口：“还是要去。”
他看向众人：“星源已经在催熟节点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节点迟早会失控。到时候同样会引发灾难。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尝试。至少……我们手里有上古时期验证过的技术，星源没有。”
“我同意。”沈幼薇第一个表态，“做生意也是这样，风险和机遇并存。有时候就得赌一把。”
“我也去。”陆青羽耸肩，“反正我哥在那里，正好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伯叹了口气：“我会安排特事局的人在外围接应。但只能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援，不能直接介入——这是上面的意思。”
苏瑶咬了咬嘴唇：“我……我会尽快把屏蔽装置量产出来。至少，能保护更多的人。”
计划就这么定了。
下午两点，林守拙、沈幼薇、陆青羽登上了沈氏集团的私人飞机。目的地：俄罗斯伊尔库茨克。
三、西伯利亚的寒夜
十个小时后，伊尔库茨克当地时间晚上十点。
气温零下二十五度，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林守拙三人穿着特制的防寒服，坐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里，向山区驶去。
开车的是一位俄罗斯大汉，沈幼薇介绍说他叫伊万，是沈家在西伯利亚矿业公司的安保主管，绝对可靠。
“目标区域已经被军方封锁了。”伊万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说是‘气象研究基地’，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不对劲。那些巡逻的人，动作太专业了，不像科学家。”
陆青羽看着车窗外的雪原：“我哥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他能在这里建基地，肯定打通了所有关节。硬闯不行，得智取。”
“你有什么计划？”沈幼薇问。
陆青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基地的平面图：“我黑进了他们的内部系统，拿到了建筑结构和人员排班表。今天晚上十一点，有一支运输车队要进基地。我们可以……搭个顺风车。”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进山的唯一公路。运输车队会在十点五十经过这里，停留十分钟做最后检查。我们可以藏在货物里混进去。”
“被发现怎么办？”林守拙问。
“那就打进去。”陆青羽咧嘴一笑，“不过我觉得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我研究过他们的安检流程，主要是扫描武器和爆炸物。我们什么都不带，就带三块‘石头’，他们应该查不出来。”
他说的是三枚引脉石，被林守拙用特殊方法“休眠”了，表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玉石。
计划就这么定了。
十点四十分，他们在预定地点下了车，躲在路边的雪堆后面。远处传来引擎声，一支由五辆越野车和三辆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
正如陆青羽预测的那样，车队在路口停下，几个人下车检查车辆和货物。
林守拙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最后一辆卡车后面。车厢门没有锁死，里面堆满了装着仪器设备的木箱。他们钻进箱子间的缝隙，用篷布盖住自己。
十分钟后，车队重新启动，驶向山区。
车厢里很冷，但还能忍受。沈幼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加热贴递给林守拙：“拿着，能暖和点。”
林守拙接过，发现沈幼薇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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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干这种事？”他低声问。
“第一次‘潜入敌营’。”沈幼薇承认，“以前最多也就是商业间谍，没这么刺激。”
陆青羽在黑暗中轻笑：“放心，有林老板在，出不了大事。他可是能从昆仑山全身而退的人。”
车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下。外面传来开关门声、脚步声和俄语对话声。他们在说“卸货”、“搬到三号实验室”、“小心点，这些东西很贵”之类的话。
车厢门被打开，光线照进来。几个工人开始搬箱子。
林守拙三人屏住呼吸，趁着工人搬走前面几个箱子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溜下车，躲进旁边的阴影里。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银白色的建筑排列整齐，中央那个雷达状的天线装置正在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的一个深井。井口直径超过十米，里面不是水，而是翻滚的、淡蓝色的能量流。那就是西伯利亚地脉节点——“寒渊”。
而现在，那个能量流明显不正常。它翻滚得太剧烈了，像沸腾的水，时不时还喷出几米高的能量柱。井口周围布置了一圈复杂的设备，正在向井中注入某种暗红色的能量束。
那就是星源的催熟装置。
“他们在给节点‘打激素’。”陆青羽低声说，“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五天，节点就会完全失控。”
“设备控制室在哪里？”林守拙问。
陆青羽看了看手中的平板：“主控室在那边，b栋二楼。但我建议分头行动。我去破坏他们的能源系统，制造混乱。沈小姐去主控室，尝试关闭催熟装置。林老板你……直接去节点那里，准备激活引脉石。”
这个分配很合理。陆青羽熟悉星源的内部系统，沈幼薇擅长技术和操作，林守拙则负责最关键的激活工作。
“好，行动。”林守拙说。
三人分开。林守拙借着阴影的掩护，快速接近中央深井。
越靠近，能量波动就越强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迫感，像是站在瀑布边上，能感觉到水汽和轰鸣。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几分钟可能就会头晕目眩，但林守拙反而觉得……舒服。
就像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他来到井口边缘，向下望去。淡蓝色的能量流在深处翻滚，偶尔闪过金色的电弧。他能“听”到能量流动的声音，像是大地的心跳，又像是古老的歌谣。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刺耳的警笛声回荡在整个空间，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广播里传来俄语和英语的双语警告：“发现入侵者！所有人员进入戒备状态！”
陆青羽那边得手了。
林守拙不再犹豫，从口袋里取出三枚引脉石。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石头上。
血珠融入引脉石的瞬间，石头表面亮起了柔和的白光。内部的生命脉动变得强烈起来，像是从沉睡中苏醒。
林守拙将引脉石投入深井。
石头落入能量流的瞬间，像是冰块掉进热水，迅速融化、扩散。淡蓝色的能量流中，出现了三团白色的光晕。光晕开始生长，像水母般舒展触须，又像树根般向下延伸。
引脉石活了。
它们正在按照预设的“程序”，与地脉节点建立连接，开始调节能量流动。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深井中的能量流突然变得更加狂暴！淡蓝色中掺杂进了暗红色——那是星源注入的“激素”能量。两股能量相互冲突，像两条巨蟒在缠斗。
引脉石的生长速度骤然加快，但生长的方向开始失控。白色的触须不再优雅地舒展，而是疯狂地挥舞、分裂、增殖。它们开始吸收暗红色能量，然后……变异。
原本纯净的白色光晕，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触须表面长出了尖锐的凸起，像荆棘又像牙齿。
“不好！”林守拙脸色一变，“引脉石吸收了污染能量，变异了！”
他试图用自己的神力引导引脉石，但发现已经晚了。变异后的引脉石产生了某种“排异反应”，拒绝接受他的引导。
更糟的是，它们开始反向输出能量——不是调节，是干扰。深井中的能量流变得更加混乱，喷出的能量柱越来越粗，越来越高。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上落下碎石和灰尘，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广播里的警告变成了：“节点失控！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林守拙站在井口边缘，看着下面越来越狂暴的能量流，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阻止引脉石继续变异。必须净化被污染的能量。必须……
一个念头闪过。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地脉。
不是控制，不是引导，而是……沟通。
像很久以前那样，与地脉“对话”。
“寒渊……”他在心中呼唤，“我知道你很难受。那些外来者在伤害你。让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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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中的能量流似乎顿了一下。
“给我一点信任……”林守拙继续，“让我净化污染，让你恢复平静……”
他伸出手，手掌向下。掌心浮现出白玉兰的虚影，但这次不是白色，而是淡淡的金色。
那是他最本源的神力，象征着生长、净化、平衡。
金色的光从掌心洒落，落入深井。接触到暗红色能量的瞬间，金光像火焰般燃烧起来，将污色能量一点点烧尽。
同时，林守拙的意念传向变异的引脉石：“回来……回到你们该有的样子……你们的使命是调节，不是破坏……”
白色的触须停止了疯狂生长。表面的暗红色开始褪去，尖锐的凸起软化、消失。它们重新变得柔和、纯净。
深井中的能量流逐渐平静下来。淡蓝色的光芒重新占据主导，翻滚的幅度变小，喷发的能量柱消失。
引脉石完成了连接。三团光晕在能量流中稳定下来，开始有规律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一圈柔和的能量波纹，抚平周围的能量乱流。
成功了。
节点被激活，但不是在星源设定的狂暴状态下，而是在平稳、可控的状态下。
林守拙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的沟通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这时，沈幼薇和陆青羽也赶了过来。
“催熟装置关闭了！”沈幼薇说，“但关闭前，系统自动发送了一条警报信息。星源总部肯定已经知道了。”
陆青羽看着恢复平静的深井：“节点激活了？看起来很稳定。”
“暂时稳定了。”林守拙说，“但引脉石的变异给我提了个醒——星源的污染技术很危险。如果我们激活其他节点时，他们也来捣乱，情况可能会更糟。”
“那怎么办？”沈幼薇问。
林守拙看着深井中那三团稳定脉动的光晕，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让引脉石……学会‘免疫’。”他说，“就像人体接种疫苗。让它们提前接触微量污染能量，产生抗体，下次再遇到就不会变异了。”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理论上可行。
“需要怎么做？”陆青羽问。
“需要……更多的引脉石样本，还有星源的污染能量样本。”林守拙说，“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下一个节点，我建议去亚马逊。那里生物多样性高，地脉能量更‘活跃’，引脉石在那里可能成长得更快。”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该走了。
在星源的援军到来之前，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毕竟，这只是七个节点的第一个。
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挑战要面对。
但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