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实验室的新发现
西伯利亚归来的第三天,清晨七点,忘忧园艺店二楼实验室。
秦月盯着显微镜,手指微微发抖。旁边,叶青书正在快速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第三次验证完成。”秦月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结果一致——白玉兰新结出的这批果实,基因序列和第一批有173的差异。”
“差异在哪里?”刚从楼下上来的林守拙问。
他昨晚才从俄罗斯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沈幼薇和陆青羽留在伊尔库茨克处理后续事宜,要晚一天才能回国。
“看这里。”秦月调出电脑上的对比图,“第一批果实的基因更接近‘植物’,虽然有生命特征,但结构相对简单。而这批新果实……”
她放大图像:“多了三个全新的基因模块。第一个模块负责‘能量适应性’,能让引脉石快速适应不同地脉节点的能量环境。第二个模块是‘污染抗性’,类似于免疫系统,可以抵抗类似星源那种暗红能量的污染。第三个模块……”
秦月顿了顿,声音有些激动:“第三个模块,我们暂时命名为‘信息传递’。它能让不同节点的引脉石之间建立某种……通信网络。”
叶青书补充道:“就像树木通过根系和菌丝网络交换信息一样。如果这个功能真的存在,那么全球七个节点激活后,引脉石之间就能相互协调,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地脉调节系统’。”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如果第一批引脉石只是独立的调节器,那么第二批就是能联网的智能调节器。前者只能局部调节,后者可以实现全局优化。
“白玉兰是怎么做到的?”林守拙看着窗外后院那盆重新开花的白玉兰。它在凋谢结果后,只休养了三天就再次绽放,而且这次开的花更多,更繁盛。
“我们怀疑是‘学习’。”秦月说,“白玉兰感知到了西伯利亚节点发生的事——引脉石变异、污染能量、你净化节点的过程——然后它‘记住’了这些信息,在新一批果实中加入了应对机制。”
就像生物进化,只是这个进化速度被神力加速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林守拙轻抚一片花瓣。他能感觉到,这盆花确实在变化。不仅是外形,连内在的“灵性”都在增长。它不再只是一株被神力滋养的植物,而是在向着某种更高级的存在演变。
“第二批果实什么时候成熟?”他问。
“还需要五天。”秦月指着窗台上一个特制的培养箱,里面有三枚青涩的果实正在缓慢生长,“而且这次只结了三枚,比第一批少。但每枚的体积和能量密度都更大。”
五天,正好是他们计划前往亚马逊的时间。
“带上它们。”林守拙做出决定,“在亚马逊节点激活时,直接使用这批新果实。我们需要测试它们的实际效果。”
叶青书有些担心:“可是林老板,如果新果实功能不稳定……”
“那就更需要测试了。”林守拙说,“在可控的环境下测试,总比在关键时刻出问题好。而且……”
他看着培养箱里的果实,若有所思:“我有种感觉,白玉兰在这个时候结出这批新果实,不是偶然。它好像在……配合我们的计划。”
这话让秦月和叶青书都愣住了。
一盆花,能有这样的智能吗?
“对了,”林守拙想起一件事,“苏瑶那边的屏蔽器生产进度如何?”
“很顺利。”秦月调出手机上的生产报告,“青云科技的第一条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成,下周就能开始量产。沈幼薇动用了沈氏集团的渠道,第一批订单已经谈好了,主要供应给医院、学校、科研机构等敏感场所。”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在地脉能量进一步活跃前,普通人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
二、雨林深处的原住民
五天后,巴西马瑙斯市。
这里是亚马逊雨林的门户,湿热的气候让刚从西伯利亚回来的三人很不适应。沈幼薇提前安排了当地的分公司接待,但他们只停留了半天,就换乘直升机进入雨林深处。
“亚马逊节点,竹简上称为‘绿海’。”直升机上,陆青羽看着平板上的资料,“位于内格罗河和索利蒙伊斯河交汇处附近,那里有一个古老的土着部落世代守护。”
“部落?”林守拙挑眉。
“对,叫‘亚瓦拉帕蒂’族,人口不到三百,几乎与世隔绝。”沈幼薇说,“但奇怪的是,这个部落从不上报给政府,也没有任何人类学记录。如果不是竹简记载,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直升机在一片林间空地降落。刚下飞机,湿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植被和腐烂物的气味。四周是遮天蔽日的雨林,各种鸟鸣虫叫声此起彼伏。
“节点就在那个方向。”陆青羽指着密林深处,“但我们需要先和部落接触。按照竹简记载,他们是节点的‘守护者’,擅自闯入可能会引发冲突。”
三人背上装备,向雨林深处进发。
雨林的路很难走。地面松软泥泞,盘根错节的树根随时可能绊倒人,还有各种蚊虫的骚扰。但最麻烦的是,越往里走,能量波动就越强烈。
林守拙能感觉到,这里的地脉能量和西伯利亚完全不同。西伯利亚是“冷”而“静”,像深潭;这里是“热”而“活”,像沸腾的锅。能量中充满了生命气息,每棵树、每株草、每只昆虫,都在吸收和释放微弱的能量。
“真不愧是‘绿海’。”他轻声说,“这里的生命能量浓度,是西伯利亚的十倍以上。”
走了大约两小时,前方突然开阔起来。那是一片林中空地,中央有一个天然的水潭,水色碧绿清澈。水潭边,建着几十座茅草屋,炊烟袅袅升起。
一个土着部落。
但诡异的是,部落里空无一人。没有孩子玩耍,没有妇女劳作,连狗都没有。只有那些还在冒烟的灶火,证明这里刚刚还有人。
“不对劲。”陆青羽拔出了随身携带的能量手枪。
沈幼薇也警惕地环顾四周:“太安静了。”
林守拙走到水潭边,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感知如涟漪般扩散出去——
地下有人。
很多很多人,都聚集在水潭下方的一个巨大洞穴里。而且,他们不是在躲藏,而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下面。”林守拙指向水潭,“节点入口在水底,他们都在下面。”
“要下去吗?”沈幼薇问。
“先打个招呼。”林守拙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滴他的血稀释后的液体。他将液体滴入水潭。
液体入水的瞬间,整个水潭泛起了柔和的绿光。光芒透过水面,照亮了潭底——那里确实有一个洞口。
几秒钟后,水面泛起涟漪。一个老人从洞口游了出来,浮上水面。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皮肤黝黑,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他身上只围着简单的草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用种子和兽牙做的项链。最特别的是,他的额头有一个淡淡的、像是天然形成的绿色纹身——那是地脉守护者的标记。
老人爬上岸,用葡萄牙语说了句什么。见三人没反应,他又换成了一种古老的语言——正是竹简上记载的地脉文。
“外来者,为何打扰绿海的宁静?”老人问。
林守拙用地脉文回答:“为了履行古老的约定。青帝归来,唤醒节点。”
听到“青帝”二字,老人的眼睛瞪大了。他盯着林守拙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预言中的守护者……您终于来了……”老人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等了太久,太久……”
三、预言与危机
水潭下的洞穴比想象中大得多。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穹顶空间,高二十多米,面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洞壁上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真菌,提供照明。洞穴中央,是一个沸腾的绿色水池——那就是亚马逊节点“绿海”的本体。
但此刻,水池的状态很不妙。
表面翻滚着墨绿色的泡沫,时不时喷出带有腐蚀性的气雾。池水边缘,已经有大片岩石被腐蚀溶解。更糟糕的是,水池周围的地面裂开了几十道缝隙,从里面冒出暗红色的气体——和西伯利亚节点出现过的污染能量一模一样。
几百名亚瓦拉帕蒂族人围在水池边,正在进行某种净化仪式。他们手拉手围成圈,唱着古老的歌谣,歌声在洞穴中回荡。每个人额头都有那个绿色纹身,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光芒。
但显然,仪式效果有限。污染还在扩散,水池越来越不稳定。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守拙问带路的老人——他是部落的酋长,名叫卡鲁。
“一个月前。”卡鲁用夹杂着地脉文和葡萄牙语的混合语言说,“先是池水变黑,然后是地面开裂,冒出毒气。我们按照祖先传下的方法净化,但越来越吃力。三天前,池水开始沸腾,已经有两个族人被气雾灼伤了。”
他指着水池边缘的几个伤员:“再这样下去,绿海就会变成‘死海’。到时候,整片雨林都会受影响。”
陆青羽检查了那些暗红色气体,脸色凝重:“是星源的污染技术,但浓度比西伯利亚高得多。他们肯定在这里进行了更大规模的‘催熟’实验。”
沈幼薇看着那些受伤的土着:“先救人。”
她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医疗喷雾——这是秦月根据白玉兰提取物研制的,对能量伤害有奇效。喷雾喷在伤口上,灼伤迅速好转,伤员的痛苦呻吟变成了惊讶的低呼。
卡鲁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敬意更深了:“您果然是预言中的守护者……只有青帝的力量,才能净化污染。”
“预言?”林守拙抓住了这个词。
卡鲁点点头,从脖子上取下那串项链,从里面取出一片薄薄的玉片。玉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地脉文。
“这是先祖留下的预言。”他将玉片递给林守拙,“上面说:‘当星辰第三次回归原点,绿海将被黑暗浸染。唯有青帝持新种而来,以生命唤醒生命,方能净化污秽,重铸平衡。’”
林守拙看着玉片上的文字。确实是上古时期的记载,预言精准得可怕——星辰第三次回归原点,指的是明年三月的春分日;黑暗指的是污染能量;新种……
他看向背包里那三枚白玉兰新果实。
“以生命唤醒生命……”他喃喃道,“意思是,要用新果实来净化节点?”
“应该是这样。”卡鲁说,“但预言还说,净化过程会引发‘绿海之怒’。被污染的地脉能量会反抗,需要守护者以自身为媒介,承受冲击。”
这话让沈幼薇和陆青羽都紧张起来。
“有危险?”沈幼薇问。
“很大的危险。”卡鲁诚实地点头,“先祖记载,上一次绿海被污染是千年前,当时的青帝牺牲了三位侍从才完成净化。而现在污染更严重……”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守拙看着沸腾的池水,又看看手中的新果实。他能感觉到,果实内部的能量在跃跃欲试,像是嗅到了“食物”的饥饿野兽。
这些新果实,似乎就是为这种情况而生的。
“开始吧。”他做出决定,“卡鲁酋长,让你的族人退到安全距离。沈小姐、陆青羽,你们负责保护他们。我一个人来。”
“不行!”沈幼薇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至少让我——”
“你需要保存实力。”林守拙打断她,“如果净化失败,或者引发更大的混乱,你和陆青羽要负责带族人撤离。而且……”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是青帝。这是我的职责。”
这话说得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但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出手。”
“我也是。”陆青羽拍了拍腰间的能量武器,“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至少能制造点动静。”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族人退到了洞穴边缘,沈幼薇和陆青羽守在入口处。林守拙独自走到沸腾的水池边。
他从背包里取出三枚新果实。果实已经接近成熟,表面泛着温润的玉光,内部能看见细密的能量脉络在流动。
“以生命唤醒生命……”他默念语言,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果实上。
这一次,果实的反应比西伯利亚强烈得多。它们几乎是“活”了过来,表面裂开细缝,伸出无数白色的、半透明的触须。触须在空中舞动,像是在探寻方向。
林守拙将果实投入水池。
入水的瞬间,整个洞穴的亮度提高了一倍!三枚果实像三颗小太阳,在水池中沉浮。它们的触须迅速延伸,扎进池水深处,开始吸收污染能量。
池水的颜色开始变化。墨绿色逐渐褪去,暗红色被触须吸收。但正如预言所说,污染能量在反抗。
水池沸腾得更剧烈了!墨绿色的气雾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像是怪物的形态。那些形态发出无声的尖啸,扑向三枚果实。
果实触须迎击。白色的触须和墨绿色的怪物在空中纠缠、搏斗。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波,震得洞穴顶部碎石簌簌落下。
林守拙站在池边,承受着冲击波。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神力在自动防护。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像是站在暴风雨中的小船。
更麻烦的是,水池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不是污染能量,而是绿海本身被激怒的“意识”。千年来的平静被打破,它像被吵醒的巨兽,开始发泄怒火。
整个洞穴开始摇晃!地面裂开更多的缝隙,洞顶出现巨大的裂缝,水流从上面灌下来。族人们发出惊恐的呼喊,沈幼薇和陆青羽拼命维持秩序。
“林守拙!快撤!”沈幼薇大喊。
但林守拙不能撤。净化进行到一半,如果现在中断,三枚果实会被污染反噬,绿海会彻底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跳进水池。
“不——!”沈幼薇的惊呼被淹没在水声里。
林守拙沉入池水深处。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墨绿色和暗红色的能量流交织缠绕,像混乱的彩色河流。三枚果实在更深的地方,它们的触须已经布满了小半个池底,正在与污染能量激烈争夺地盘。
但绿海的怒意正在涌来。那是一股庞大、古老、混沌的意识,它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只想把所有打扰它沉睡的东西都清除掉。
林守拙闭上眼睛,放开自己的意识。
不是对抗,不是引导,而是……融入。
让绿海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的本质——他不是破坏者,是守护者;他不是来索取,是来净化。
“绿海……”他的意念在水中传递,“我知道你很痛苦。那些污染伤害了你。让我帮你清除它们,让你恢复平静……”
庞大的意识顿了一下。
“我是青帝……我是你的朋友……很久以前,我们曾并肩守护这片土地……”
记忆的碎片在意识中浮现。千年前,他确实来过这里,与当时的守护者一起加固过节点。那时候的绿海还很年轻,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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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吗……那棵我们共同种下的生命之树……”
池水深处,一棵巨大的、早已石化的大树残骸发出微光。那是千年前的印记,是青帝曾在此存在的证明。
绿海的怒意开始消退。它“认出”了林守拙。
同时,三枚果实完成了净化。它们吸收光了所有的污染能量,触须从暗红色变回了纯净的白色。现在,它们开始反向输出——不是能量,而是信息。
那是白玉兰传递给它们的信息:如何与地脉共生,如何调节能量,如何建立网络。
白色的触须开始在水池底部编织。它们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覆盖整个池底的网络。网络有规律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柔和的净化波纹。
池水迅速变得清澈。墨绿色和暗红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晶莹剔透的碧绿色。沸腾停止,气雾消散,水面恢复平静。
净化完成了。
林守拙浮上水面,大口喘气。他消耗很大,但脸上带着笑容。
成功了。而且这次,引脉石网络建立得比西伯利亚更完整、更稳定。
沈幼薇冲过来,把他拉上岸:“你疯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吗。”林守拙笑着抹了把脸上的水。
卡鲁带着族人走过来,再次跪倒在地:“感谢守护者!绿海得救了!”
整个部落都在欢呼。千年守护的使命,终于等来了预言中的人。
林守拙看着清澈的水池,和池底那层微微发光的白色网络。
第二个节点,激活了。
还剩五个。
但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起来。是秦月从国内发来的紧急信息:
“林老板,白玉兰又开花了!而且这次……它结出了一枚金色的果实!果实表面有文字,我看不懂,但拍了照片发给你。”
林守拙点开照片。
金色的果实,表面确实有文字。那是用神力直接“写”在果皮上的,只有他能看懂。
文字内容是:
“七果齐聚之日,便是真相揭开之时。速归,有客来访。”
有客来访?
谁?
林守拙看着照片,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那个“客”,恐怕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