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有这情况。
周行云的目光扫过小卢兴奋到发亮的脸庞——这个年轻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有意思，居然有人想通过送礼获得职位。
周行云觉得有些好笑。
厂长，既然食堂主任位置空缺，总得有人顶上。
您看我能胜任吗？
小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肉票，在桌上摞成小山，足有两厘米高。
他紧盯着周行云的表情变化：听说您爱吃肉，这是一万两千零五斤肉票，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卢攥紧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胡闹！把这些收回去。
周行云沉下脸来。
虽然他确实爱吃肉，但绝不会收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求上进可以理解，但不能让我违反原则。
周行云摆摆手示意送客，拿上你的东西走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他根本不需要这些——随时能去侏罗纪小世界获取食材，何必冒险受贿？没看梅厂长就因为经济问题搞得灰头土脸吗？
小卢收起肉票垂头离开，却忘了那兜苹果。
周行云拎起网兜追出门外：你的苹果落下了。
接过苹果的小卢脚步慌乱，在邻居们的注视下匆匆逃离四合院。
那不是隔壁院的小卢吗？怎么从周家出来了？
在中院洗菜的贰大妈认出了来人。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笑着：某些人真是不通人情，连几个苹果都不肯收，半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
正在洗袜子的秦京茹立刻反唇相讥：酸什么酸？我家行云作风正派，不像有些人想收礼都没人送！
说得太对了！旁人附和道。
水龙头边上几个年轻媳妇纷纷帮腔，为秦京茹说话。
没过多久，梁拉娣端着洗衣盆回到何家。
她急急放下毛巾，跑到炉灶旁，对正在切萝卜的傻柱道：“把刀放下，换件体面衣服，去周行云家走一趟！”
“只带两斤花生米就行，别的不用拿。
这可是小卢那事儿给的教训。”
嗯？
傻柱手里的半截萝卜切成细丝，一脸不乐意地抬头：“让我去巴结周行云？不去！”
“为啥不去？”
梁拉娣瞪圆眼睛盯着他，眉头紧锁，“你不想管食堂了？多好的机会！”
“食堂主任干了那么些年，总算挪窝了，位子空出来了！周行云在梅厂长跟前说得上话，错过这村可没这店。”
屋里四个孩子见爹妈吵得厉害，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追问，傻柱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含混道：“我就一炒菜的，哪管得了整个食堂？还是老老实实颠勺吧。”
“你啊！”
梁拉娣气得直发笑，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敲开他脑袋看看是不是进水了。
食堂主任可是正经科级干部，和普通职工天差地别。
全厂几千号人，科级干部才十几个，多少双眼睛盯着这肥缺。
刚被周行云轰出院的小卢就是例子，动作比谁都快。
“气死我了！”
梁拉娣再也压不住火，一把拧住傻柱左耳转了半圈。
“哎哟！轻点！耳朵要掉了！”
傻柱疼得直抽气，眼泪汪汪求饶。
“说不说？为啥不去？”
梁拉娣咬牙切齿，“你在食堂干了十年，还当过组长，论资历谁比得上你？”
唉！
傻柱摸着解脱的耳朵，终于坦白：“我跟周行云交情一般，早年还跟着易大爷给他使过绊子。
现在投靠过去，易大爷得多寒心？”
他目光坚定地盯着梁拉娣，郑重说道：我和雨水从小受易大爷恩惠，这份情义绝不能辜负。
所以我绝不会去争食堂主任的位子投靠周行云，你别再劝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梁拉娣小声嘀咕：现在还叫什么易大爷？不过是个普通工人罢了，连四合院管事大爷的身份都丢了。
但她明白傻柱是真心感激易中海，偏偏这人又倔得很，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两人靠得很近，傻柱自然听见了她的牢 ，却装作没听见。
一边是体贴的好媳妇，一边是照顾自己多年的易中海，他只能两边都不得罪。
那好，你跟我来。
梁拉娣突然眼睛一亮，笑着拽起傻柱的胳膊就往外走。
临走时嘱咐大毛四个孩子乖乖在家别乱跑。
知道啦，妈！孩子们异口同声答应。
刚才见两人吵架还提心吊胆，现在和好了都很开心。
在何家虽然住得挤，但能吃饱喝足，隔三差五还有肉蛋吃，比从前天天啃窝窝头的日子强多了，他们一点儿都不想回到从前挨饿的日子。
这是要去哪儿？被拉到门外的傻柱满心疑惑，暗想要是去周行云家，说什么也得挣脱。
找易大爷评理！让他说你要不要去周行云家。
梁拉娣不由分说拽着傻柱快步来到易家。
都快吃饭了，你们过来有事？炕上的易中海听见动静，看了眼面露难色的傻柱。
听完事情原委，易中海沉吟道：原来是为食堂主任的事闹矛盾。
傻柱拍着胸脯坚决表示：您和周行云不对付，我哪能背弃您去求他？这事没商量！
梁拉娣气得直跺脚：你这个榆木脑袋！多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梁拉娣收回手，不再打他，长叹一声：可惜了。
易中海忽然开口：得给周行云足够的好处，他才会推荐傻柱。
三人闻言瞪大双眼，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你是说，让柱子去巴结周行云？
壹大妈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耳朵。
傻柱和梁拉娣也愣住了，齐刷刷盯着易中海，想确认这话的真假。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易中海彻底向周行云低头，颜面尽失！
壹大妈眼眶发红——老伴为了傻柱，竟能做到这一步。
傻柱急忙摆手：别！我当个厨子挺好的，不在乎什么食堂主任。
梁拉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瞧你们吓的！易中海往后一靠，笑了，我就是要再推柱子一把。
他神色一正：刚才小卢拎着礼去周家，结果被轰了出来。
咱们想让周行云推荐柱子，就得拿出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众人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