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瞪大眼睛,脸色涨红:该死的傻柱!竟敢抢我的机会!明明是我先去找周行云的。
这事儿没完!
贰大妈跟着说:老易这事确实不地道。
不过他对外说是秦京茹想跟傻柱学厨艺。
鬼才信!刘海中咬牙切齿,我非得搅黄傻柱的好事,绝不能让他当上食堂主任。
周家
秦京茹望着易中海和傻柱远去的背影,不满道:他们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带着张嘴就让你推荐傻柱当主任。
在乡下找人办事还得送瓶酒呢。
周行云笑着安慰:他不是答应来家里做饭吗?咱们又不缺这点东西。
收礼容易惹麻烦。
秦淮茹补充道,万一被人知道,对云哥影响不好。
可傻柱平白得了这么大便宜!秦京茹嘟着嘴。
周行云神秘一笑:他可未必能当上。
我只是答应推荐,又没说保证成功。
再说了——
他一个工人,没有干部身份。
厂里工转干的名额那么少,最多当个副科长,哪能直接当主任?
秦京茹眼睛一亮:我就说没那么好的事儿!
四合院门口
许大茂听说傻柱要升官,眼珠子直转。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夕阳西下,许大茂蹬着自行车回到胡同口。
他耷拉着脑袋,鞋底磨着地面慢慢停下,手边网兜里的水果糖和奶粉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娄家那扇漆黑的大门又在眼前浮现。
他在寒风中站了足足一个钟头,门房的老张愣是说 不在家。
许大茂啐了口唾沫,车把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老东西使绊子!他心里翻涌着恶毒的咒骂,却又盘算着明天该换什么由头再来。
前院飘来炝锅的香气。
叁大妈正踮着脚翻炒土豆丝,灶台边摆着七八个待洗的粗瓷碗。
哟,大茂回来啦?锅铲在铁锅里刮出刺耳的声响,今儿可热闹了,小卢提着苹果去巴结周科长,被轰出来时脸都绿了。
许大茂本要径直回屋,听见这话刹住脚步。
他摸出几颗话梅糖塞过去:刘海中他们也去了?糖纸在暮色里闪着艳俗的金光。
可不是嘛!叁大妈压低声音,最后就傻柱跟着一大爷出来,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话没说完,许大茂已经蹿上自行车。
车链子哗啦啦响着冲向胡同口,惊起一群归巢的麻雀。
车把上挂着的网兜晃得像钟摆。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眼前全是傻柱那张得意的脸。
这些年明争暗斗的场景走马灯似的闪过——绝对不能让他当上食堂主任!冷风刮得眼睛生疼,他却蹬得更快了,衬衫后背渐渐洇出深色的汗痕。
奇怪!
叁大妈摇了摇头,没当回事。
呼,呼!
傻柱从公厕出来,看见许大茂火急火燎地骑着车飞驰而过,一脸疑惑。
“叁大妈,刚才看见许大茂了吗?”
他走到前院,随口问了一句,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
“看见了,我跟他说周行云家门槛要被踩烂了,他脸色一变,急急忙忙跑了。”
叁大妈满脸不解。
回到家,傻柱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梁拉娣和易中海听。
嗯?
易中海最先回过神,神色凝重:“柱子,这事儿不对劲!我去细问问叁大妈。”
他披上棉袄,推门出去。
“这有什么稀奇的?许大茂这些天魂不守舍的,还不是因为娄晓娥不要他了,哈哈哈!”
傻柱笑得前仰后合。
易中海沉着脸出了门,没多久又回了何家。
他绷着脸,大声催促:“拉娣,赶紧打盆热水让傻柱洗手,我带他去周行云家做饭。”
哦!
梁拉娣动作麻利,很快端来一盆温水。
“易大爷,从叁大妈那儿问出什么了?”
傻柱一边洗手一边问。
说实话,他根本不想去周家帮忙。
小时候他可是院里的小霸王,许大茂是被他收拾的坏小子,周行云更是不起眼的边缘人。
现在倒好,地位调了个儿,傻柱心里膈应得很。
按他的脾气,宁可当一辈子厨子也不乐意巴结周行云。
可易中海和梁拉娣非要拉着他去。
屋里人都看得出,易中海肯定打听到坏消息了。
“叁大妈话太多!”
易中海先埋怨一句,接着说,“许大茂听说你得了周行云推荐,立马变脸走人,摆明没安好心。”
傻柱咧嘴一笑:“那小子一贯跟我作对,这会儿准在琢磨使坏呢。”
“还笑!这事儿多要紧啊!”
梁拉娣板着脸,用力捶了下傻柱胸口,“这可是你升职的关键机会,绝不能让许大茂搅黄了。”
易中海点头附和,转身往外走:“傻柱,快跟上!”
他们走进周行云家的院子时,秦京茹正在灶台前忙活,手里拿着锅铲准备炒菜。
易中海轻轻推了把傻柱:京茹歇会儿吧,让傻柱来掌勺。
突然闲下来的秦京茹有些不自在,低声嘟囔:这架势倒像旧社会的地主老爷,饭来张口。
,!
呵呵!
周行云笑着摇头:你多心了。
易中海也安抚道:都是街坊邻居互相搭把手,京茹你坐着就好。
闲聊间,易中海突然提起许大茂,忧心忡忡地说:行云,我担心许大茂会使绊子,妨碍傻柱晋升。
周行云沉吟片刻:我也爱莫能助,总不能把人关起来。
他看着愁眉不展的易中海,补充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在梅厂长面前替傻柱美言。
只要厂长认可,那些鬼蜮伎俩就掀不起风浪。
那可太感谢了。
易中海神色明显舒展不少。
约莫一刻钟后,易中海带着傻柱告辞。
吱呀——
秦京茹关上院门,屋里只剩自家人。
她眉梢带着几分雀跃:这下可热闹了,院子里又要上演全武行。
虽然来四合院不足一年,她已经见识过好些次傻柱追打许大茂的场景。
这俩活宝就跟天生的冤家似的。
秦淮茹叹道。
别提他们了。
周行云摆摆手,夹了片土豆尝了尝,傻柱手艺确实不错,清炒土豆片都能做得这么香。
是挺好吃。
秦京茹尝过后点头承认。
她暗自琢磨着,改天得偷学几招厨艺。
小当正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饭菜,活像饿了好几天。
慢点儿吃!小心噎着!秦淮茹连忙提醒。
次日拂晓,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北风卷着枯枝发出尖利的呼啸。
周行云吃过早饭,骑着摩托驶向轧钢厂。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厚重棉衣也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此刻他格外渴望能坐在密闭的车厢里,不必再忍受这份煎熬。
指望厂里配车是没戏了,看来得自己想办法。
周行云清楚厂里仅有的两辆二手吉普车归梅厂长和李副厂长专用,自己暂时还没资格开。
虽然轧钢厂造不出正经汽车,但他觉得能做个遮风挡雨的代步工具就够用了。
小轿车做不了,难道连后世那种简易电动车都搞不出来?
伴随着刹车声,周行云的摩托车停在了轧钢厂门口。
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如潮水般缓慢涌入厂区。
周厂长,今天来得真早。
保卫科长带着下属在门口维持秩序,热络地向他打招呼。
路上太冷了,早点到办公室还能烤烤火。
周行云笑着回应。
六十年代的厂房陈旧简陋,集体供暖根本不存在,大家都靠烧煤炉取暖。
走进宣传科,他听见同事们都在抱怨严寒天气。
气象预报说昨晚来了寒流,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
难怪这么冷,我骑车时手都冻僵了。
你没戴手套?
戴了都这样,不戴早进医院了。
周行云暗自点头,看来不止自己,大伙儿都被这寒风折磨得不轻。
他用一小时画好简易电动车的草图,拿着图纸来到厂长办公室。
敲门后,里面传来梅厂长沉稳的声音:进来。
见到周行云手中的图纸,梅厂长眼睛一亮:周厂长又出新发明了?来得正好!
周行云却实话实说:这东西恐怕出口不了, 和东欧国家不会要的。
他解释这电动车技术含量低,稍微有点工业基础的国家都能生产,外国人肯定更愿意买正经汽车。
梅厂长听完笑容渐渐消失,叹气道:确实,就是个能挡风的大玩具。
但周行云依然坚持:我建议先试制几辆看看效果。
现在街上汽车稀少,路面宽敞,开这种电动车既方便又安全。
有了它,至少不用再忍受刺骨寒风了。
“你小子是想留着自己用吧!”
梅厂长笑着打趣,随手批下了申请。
“您有专车接送,我可不想天天吃西北风啊。”
周行云不好意思地挠头。
“唉!要是你那些发明能多赚外汇就好了。”
梅厂长突然收起笑容,长叹一声。
周行云察觉异样:“出什么事了,厂长?”
梅厂长垂下目光,盯着办公桌散落的文件:“还记得收音机厂的穆工吗?”
“当然记得,当初他们死活不肯放人。”
“他们厂长现在被批斗了,在扫大街呢。”
周行云猛地瞪大眼睛。
他倒不是震惊这件事本身,而是没想到风暴来得这样快。
转念一想,大事总是循序渐进,收音机厂不过是首当其冲。
“那咱们厂会不会?”
周行云盘算着得抽空去看看秦家村的房子盖好没。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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