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全院的住户都跑来看新鲜,壹大妈贰大妈、秦家姐妹等人全都到齐了。
了不得啊,周行云都开上小汽车了。
听说是用报废车改造的,还是厂里的资产。
甭管是谁的,能开着上下班就是本事,全厂除了正副厂长就属他了!
周行云推开车门,在一片议论声中招呼秦家姐妹:上车不?带你们在院里兜两圈。
那可太好了!05
秦京茹眉开眼笑地钻进副驾驶,在周行云的指点下轻轻关上车门。
待秦淮茹也上车后,吉普车便缓缓发动,在中院转了几个漂亮的圈儿。
行云,要不再开会儿?我还没过足瘾呢。
秦京茹赖在座位上不肯动,眼里写满留恋——这可是她生平头一遭坐小轿车,几分钟哪够啊!在乡下连公社书记都只有自行车,更别提大队长了。
秦淮茹虽没吱声,但不停点头的模样已将心思表露无遗。
周行云爽朗一笑,吉普车顿时又在全院艳羡的目光中兜了五圈。
下车时秦京茹还攥着车门把手不放,这时院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早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嚷着要体验:
行云啊,贰大妈这辈子还没摸过轿车呢!
周厂长行行好,带咱开开眼呗!
几十道声浪像炸了窝的麻雀,吵得周行云太阳穴直跳。
他赶紧摆手:排队排队!都别嚷!
等最后一位大婶心满意足下车时,傻柱他们早按捺不住了。
周行云锁上车门:抱歉啊,电量只够明天上班用。
众人正将信将疑,刘海中突然一拍大腿:充上电不就行了?
改装车充一次得五六度电。
周行云晃着车钥匙,壹大爷要是肯付电费的话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如今一度电两毛钱,谁家舍得这么造?刘海中讪笑着后退:那那改天再说。
可眼睛还黏在那枚亮闪闪的车钥匙上,活像饿狼见了肉。
周行云察觉到不仅刘海中,其他人也盯着钥匙看,迅速将钥匙塞进口袋:“以后的事情以后谈。”
周行云好不容易摆脱了傻柱和阎解成等人的纠缠,回到家里瘫坐在木椅上长舒一口气。
这些人就像闻到花蜜的蜂群,围着电动吉普车转个不停,怎么赶都赶不走。
好在他灵机一动,用电池没电的理由成功支开了他们。
喝点水吧。
秦京茹递来温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那辆吉普车以后归你开了?咱们是不是能随时坐小汽车了?
这个只能说有希望。
周行云谨慎地回答,要是厂里同意延长测试时间的话。
你想想办法嘛!为厂里赚了那么多外汇,立下大功,配辆车多应该啊。
秦京茹眨着眼睛恳求道。
我找机会和梅厂长谈谈。
周行云答应了。
平时很少向他提要求的妻子这么期待,他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
虽然成为厂里第三个有车的人太过显眼,容易招人嫉妒,但他早有打算——多造几辆电动车分散注意力。
就知道你最有办法!秦京茹笑成了月牙眼,兴奋地说,过几天咱们开车回乡下,让大伙都瞧瞧!
你啊周行云轻点她的额头笑道,这是要衣锦还乡呢。
不过得等几天,我得先测试充满电能跑多远。
不急不急,你慢慢测试。
秦京茹体贴地说,我可不想半路抛锚。
因为心疼电费,她和秦淮茹平时都骑自行车,所以很理解续航的重要性。
这时叁大妈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淮茹,有你的信。
哎呀您还亲自送来了,该我去取的。
秦淮茹连忙道谢接过信件。
叁大妈离去时脚步轻快,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衣兜里沉甸甸的炒花生随着步伐沙沙作响。
这信谁寄来的?
秦京茹凑到堂姐身边,指尖扫过光洁的信封,发现落款处空荡荡的。
她撇撇嘴:装神弄鬼的!
信封被撕开的脆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秦京茹抖开信纸,突然瞪圆了眼睛:是娄晓娥写给姐的!她不是就在城里吗?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淮茹姐见字如晤,此刻我已在南下的列车上,目的地是香江。
近来风声紧,家父认为暂避为上。
院里那个讨人嫌的许大茂,我实在不愿再见,故而未去四合院当面道别。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难以置信的神色。
信纸末端滑出一张百元纸币,在桌上反射着淡淡的光晕。
行云哥,香江在哪儿啊?秦京茹转头问道。
在南边,离这儿好几千里呢。
周行云语气平静。
这个发展他并不意外,原着里娄家本就有这趟行程。
天呐!秦京茹倒吸凉气,那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晓娥姐了?
周行云微微挑眉。
在他认知里这点距离算不上什么,可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年代没有高铁飞机,对普通人来说千里之遥确实如同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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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只能书信往来了。
秦淮茹摩挲着信纸,眼中有水光闪动。
我看未必。
周行云嘴角扬起明朗的弧度,说不定哪天就重逢了呢。
他清楚记得改革开放后,带着外汇归来的娄晓娥会是何等风光。
至于何雨柱,如今有了梁拉娣和四个孩子,再不会重蹈原着的感情纠葛。
想起自己无意间促成的这段姻缘,周行云暗自好笑。
傻柱要是知道,真该给他磕几个响头才是。
周行云,你坚持要在村里盖房,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变故?
秦京茹猛然想起他先前的反常举动,脸上写满讶异。
先前她还觉得周行云有些杞人忧天,可娄家的境遇印证了他的预见。
此刻秦京茹不得不相信,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嗯,做好心理准备吧,可能要在乡下住些时日。
周行云神色凝重地点头。
嘶——
秦京茹倒吸凉气,秦淮茹也变了脸色。
贾张氏摆好饭菜,屋里转了几圈也不见棒梗人影。
东旭,去叫你儿子回来吃饭。
行。
贾东旭趿拉着棉鞋来到中院,只见棒梗和阎解旷几个孩子正围着周家的吉普车打转。
哼,公家东西罢了,看你能得意几天!
贾东旭盯着锃亮的车身,酸水直往喉咙里冒。
这可是厂领导专座啊!
棒梗!回家!
他在寒风里站了半晌,冻得脸发僵才收回视线。
我不饿!
棒梗扒着车门把手跃跃欲试。
阎解旷嚷道:搞坏了把你家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想起周行云的厉害,棒梗悻悻松手,扭头冲贾东旭喊:
爸你什么时候也开小汽车回来?我要坐里头!
噗——
孩子们哄笑着起哄:做梦去吧!
小兔崽子!
贾东旭涨红着脸扬起巴掌。
阎解旷一溜烟跑开:大人打小孩不要脸!
糟了!
看见叁大妈叉腰走来,贾东旭拽着棒梗落荒而逃
贾东旭灰溜溜钻进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要是被叁大妈堵住,非得在院里丢尽脸面不可。
贾东旭意识到事情如此严重,忍不住狠狠瞪了眼始作俑者棒梗。
“棒梗你差点害我被叁大妈抓花脸!”
“关我啥事?明明是你先动手打阎解旷的。”
棒梗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撅着嘴向贾张氏告状:“奶奶,爸爸要凶我!”
贾张氏自然偏袒孙子,冲着儿子说道:“多大人了还跟孩子计较?赶紧吃饭。”
略略略!
躲在奶奶身后的棒梗冲贾东旭扮了个鬼脸,脸上写满得意。
贾东旭气得心口发堵,恨不得把这熊孩子揍一顿。
他闷头扒完没滋没味的饭菜,刚要上炕歇着,就被贾张氏叫住:“等等,跟你说个事。”
“啥事?快说,手都冻僵了。”
贾东旭不耐烦地搓着手。
“秦淮茹被赶出去有段日子了,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该再找个媳妇了。”
贾张氏说着伸出粗糙的双手晃了晃,“这些天洗衣做饭把我手都磨糙了!”
贾东旭巴不得有人暖被窝:“您去找媒婆张罗吧,只要黄花闺女,模样不能比秦淮茹差。”
“本想着给你说个城里二婚的。”
贾张氏为难道,“要黄花闺女只能去乡下找了,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找城里姑娘。”
她清楚儿子最看重长相,当年就因为秦淮茹连城里姑娘都放弃了。
再说乡下漂亮的黄花闺女,谁愿意来贾家当后妈?
“乡下姑娘能干,您就等着享福吧。”
贾东旭得意洋洋,“我可是轧钢厂正式工,嫁过来就是城里人。”
贾张氏撇撇嘴,她可不信能找来又漂亮又是黄花大闺女的好事。
许大茂回到家冷锅冷灶,拎着酒瓶就去了刘海中家:“二大爷,请您喝两盅!”
“你小子就是懒得刷碗吧?”
刘海中笑着让贰大妈添了筷子。
两人推杯换盏间,聊起了周行云开回院的电动吉普车。
刘海中满脸羡慕,双眼泛红:“周行云那小子真是有本事,如今都开上轿车了!恐怕是咱们街道第一个有车的人。”
“没错,连街道主任还骑自行车上班呢。”
许大茂叹气道,心里琢磨着自己何时也能开上小汽车?
“大茂,咱们得加把劲往上走!可别等到退休了,连方向盘都没摸过!”
刘海中仰头灌下一杯酒,醉醺醺地说。
许大茂重重点头,深表赞同:“没错,必须当上官!将来要让周行云管我们叫领导。”
两人推杯换盏,越喝越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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