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整个院子都传遍了:许大茂带着刘海中抄老丈人家,结果扑了个空,人娄老板早溜了。
真没想到许大茂是这种人!连老丈人都要害,六亲不认啊!
还有那个刘海中,心可真黑。
谁不知道老刘的德行?为了当官啥缺德事干不出来!
还是娄老板精明,早看出许大茂靠不住,偷偷跑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不是嘛,要是落在许大茂和刘海中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许大茂在院里的名声算是臭大街了。
周行云家里,秦淮茹气得直骂:许大茂真不是东西!幸亏娄晓娥走了,不然非得气死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
许大茂端着茶缸来中院打水刷牙
周围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异样,纷纷朝他投来鄙夷的视线。
许大茂脸皮可真厚,还装作没事人似的!
耳边的窃窃私语不断,许大茂径直走向阎解成。
平日两人还算交好,经常结伴上班。
解成,待会儿一起走啊。
啊算了,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阎解成刚要应下,却被刘丽凤拽了拽衣角,急忙改口。
呸!
许大茂狠狠瞪了这个没义气的家伙一眼,转身去找贾东旭。
东旭哥,请你吃油条,咱们一道去厂里。
起码半斤!
贾东旭瞧着这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许大茂,咧嘴笑着敲竹杠。
行!
许大茂咬牙答应。
半斤油条少说要七八毛,都够买一斤猪肉了。
平日里他自己都舍不得这么花钱,更别说请客。
可要是不答应,这见风使舵的贾东旭肯定也会躲得远远的。
壹大妈刚刷完牙,冷嘲热讽道:贾东旭你可得当心,别被人卖了!这半斤油条别成了你的断头饭。
我又不是娄董那样的资本家,怕什么算计。
贾东旭满不在乎地嬉笑着。
许大茂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中院。
周家门口
秦淮茹指着许大茂仓皇的背影:活像条人人喊打的癞皮狗,真是报应!
她替娄晓娥感到不值,怎么嫁了这么个白眼狼!
幸亏娄家走得及时,不然非得被这条恶狗咬掉块肉不可。
周行云轻笑:野狗咬起人来可疼得很。
早饭过后,周行云坐上电动吉普。
车刚启动,刘丽凤就拍打车窗:周厂长,捎我们一程吧!还没坐过小汽车上班呢。
上来吧。
周行云扫了眼车外那群跃跃欲试想搭便车的人。
覆着薄冰的水泥路上,吉普车缓缓前行。
坐在车里的阎解成和刘丽凤望着窗外步行、骑车的人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有了小汽车就是好,一点寒风都吹不着!刘丽凤裹紧围巾感叹道。
周行云转动方向盘,笑着说:要不领导们天天坐车上下班呢。
吉普车在轧钢厂门口停下时,梅厂长正板着脸迎面走来。
听说了吗?昨晚许大茂带着红袖标要去抄娄董家。
他压低声音说,现在全院人都当他是过街老鼠。
厂里现在暗流涌动,你自己当心。
梅厂长说完便匆匆离去,脚步声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实验室里,周行云和穆工正埋头改装第二辆电动吉普车。
扳手敲击金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这辆车可得归我!穆工爱惜地抚摸着引擎盖,昨天你开车出厂的时候,那些眼红的眼神差点把车漆都刮花了。
周行云刚想接话,广播突然炸响:全体职工立即到食堂开会!重复,全体立即到食堂集合!
刺耳的广播声在厂房里反复回荡,穆工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要变天了。
他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喃喃道。
穆工搓了搓手上的机油,皱着眉擦净污渍。
周行云、穆工带着助手们走出实验室,陆续进入拥挤的食堂。
本应空荡的大厅此刻人声嘈杂,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场临时召集的会议。
两人在前排落座,周围坐满了各车间科室的负责人。
周行云侧身往后瞥去,看见清一色戴着红袖标的人群。
要出事。
周行云压低声音。
穆工沉着脸:看见这些人就没好事。
大会开始后,佩戴红袖标的李副厂长稳坐主席台 。
而往日主持会议的梅厂长坐在侧位,面如寒霜。
同志们!今天宣布轧钢厂革委会正式成立!新任李主任洪亮的声音回荡在食堂,今后厂里所有工作向我汇报。
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各负责人惊愕地望向梅厂长,却只看见他垂首默然。
后排的红袖标们爆发出欢呼:早该这样!
散会后,李主任单独留下管理层:周厂长、穆工,各位放心,生产秩序绝不会受影响。
周行云挂着公式化的笑容,随众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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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实验室途中,穆工仍忿忿不平:梅厂长干得好好的,肯定是被姓李的使了手段!我们得想办法
周行云淡淡打断:形势比人强,谨慎行事吧。
“05你刚才没听见吗?现在要低调行事,你这么大张旗鼓会惹麻烦的。”
周行云拧着眉,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
这种形势下,红袖标势力崛起,没人能挡得住。
别说是周行云这个分厂长和穆工,就连梅厂长也无力抗衡。
按原剧情,梅厂长现在被边缘化已经算幸运了,至少没被一撸到底。
电视剧里,轧钢厂的杨厂长这时候早该拿着扫帚扫大街了。
周行云觉得,或许是自己改变了原本的发展。
如今轧钢厂靠出口创汇产品站稳脚跟,连带着梅厂长的处境也好了一些。
唉!
穆工被周行云的话泼了冷水,高涨的兴致顿时萎靡,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
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周行云的选择最稳妥。
“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
穆工叹了口气,盯着那辆改装到一半的电动吉普车 。
周行云没再多说,指挥工人们继续安装电动机。
叮铃铃——
下班铃响,周行云这回没开电动吉普车,而是照旧骑摩托离开,保持低调。
刚出轧钢厂大门,他就瞧见梅厂长独自拎着公文包走在路上。
周围的工人纷纷绕开,仿佛避瘟神一般,给他留出一大片空地。
“厂长,怎么不坐吉普车了?”
周行云骑车靠近,关切地问。
“呵——”
梅厂长淡然一笑:“厂里把车收回去了,说要给更重要的同志用。
不过走路也挺好,就当锻炼身体。”
他还夸了周行云一句:“你不也没开车?这样挺好。”
“时间不早了,都赶紧回家吃饭吧。”
简单寒暄几句,梅厂长挥挥手,独自走远。
周行云看着他孤身一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这才发动摩托车离开。
吱嘎——
摩托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前。
前院里,拄着拐杖溜达的阎埠贵见状,好奇道:“行云,今儿怎么不开那小汽车了?骑摩托多吹风啊!”
“厂里的车,偶尔用用还行,哪能天天开?”
周行云笑了笑,径直走向中院。
阎埠贵一脸狐疑。
等了一会儿,他碰见许大茂,又把同样的问题抛了过去。
许大茂满脸得意,嘿嘿直笑:贰大爷您有所不知,周行云的靠山梅厂长 了!他现在哪还敢耀武扬威。
阎埠贵连忙打听详情,得知轧钢厂领导层大换血后惊得目瞪口呆:老天爷!这是要变天啊。
周行云刚踏进家门,正坐着品热茶。
秦京茹端着搪瓷盆风风火火冲进屋子。
她忧心忡忡地望着周行云:行云,我在水池洗袜子时听见许大茂说你要遭殃!没出什么事吧?
周行云从容不迫地笑笑:我好着呢,不过是厂里李副厂长接替了管理岗位。
秦京茹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
秦淮茹也皱起秀眉,她清楚周行云原是梅厂长那派的人。
眼下的局势对周行云确实不利。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周行云挥手示意姐妹俩放宽心,只要国家还需要外汇,我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无论是现在还是二十年后,外汇都是紧俏物资。
进口设备、采购紧缺工业品,哪样不需要大把外汇?
因此国家向来重视创汇人才。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打消了秦家姐妹的顾虑。
他叮嘱道:不过你们往后要低调些,缝纫活计暂时别接了。
好!这批手套做完我们就停工。
秦京茹爽快答应。
秦淮茹补充道:还有以后吃肉得节制,一周一次就够了。
之前总有人说咱们家吃太好,现在得注意影响。
周行云立刻皱眉摇头。
七天才能开次荤?这日子还怎么过。
这年头要娱乐没娱乐,再亏待嘴巴可真没法忍。
没事,咱们改吃罐头。
只要不开火炖肉,谁知道咱吃什么。
秦淮茹仍不放心:肉罐头这么金贵,少量买还行,大批采购容易惹人注意
她可不像娄晓娥那样不谙世事,深知其中风险。
如今天气紧张,鸽子市里被民兵逮到,恐怕不会像从前那样轻易脱身了。
你们放心,我有路子能弄到货。
周行云一挥手,满脸轻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