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松了口气,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王队让我们来找你商量案子。”
秦铭推了推眼镜,率先走进来。
林晚星跟在后面,眼睛亮晶晶的。
“苏老师,打扰了!”
苏晨让开身子,面无表情。
“进来吧。”
秦铭走进客厅,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周围环境。然后他看到了地上那个纸人。准确说,是一个巴掌大的纸片小人,歪歪斜斜站在扫把旁边。
秦铭脚步一顿。
“这是”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平静。
“哦,剪纸。”
他走过去,随手把小一拿起来,放在茶几上。
“平时没事就喜欢剪著玩。”
秦铭盯着那个纸人看了三秒,推了推眼镜。
“手艺不错。”
他没再多问,转身坐到沙发上,打开资料袋。
林晚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纸人,眼睛更亮了。
“哇!苏老师您还会剪纸啊?”
“这个小人好精致!”
她伸手想去摸,苏晨立刻把纸人收进抽屉。
“别动,这纸容易碎。”
林晚星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到沙发上。
秦铭已经把资料摊开,开始讲案情。
苏晨坐在对面,端著保温杯,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在听,实际上心思全在抽屉里那个纸人身上。
还好停得及时。
不然要是让秦铭看到纸人在扫地
那画面不敢想。
秦铭讲了十分钟,抬头看向苏晨。
“苏队,你觉得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在哪?”
苏晨回过神,扫了一眼资料。
“慢慢查。”
他丢出两个字。
秦铭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慢慢查?”
苏晨点头。
“这案子证据链不全,只能慢慢排查。”
秦铭沉默了两秒,合上资料。
“行,那我们先回去整理线索。”
他站起身,林晚星也跟着站起来。
“苏老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苏晨送两人到门口,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回客厅,打开抽屉。
小一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继续。”
苏晨随口说了一句。
纸人立刻活了过来,晃晃悠悠爬出抽屉,继续去扫地。
苏晨躺回沙发,端起保温杯,看着忙碌的小一,嘴角忍不住上扬。
“以后得小心点”
“这玩意儿要是被人看到,我就真成神棍了。”
他想了想,又对小一下了个命令。
“记住,以后只要有人来,你就立刻停下,装死。”
纸人停下动作,转过身,对着苏晨鞠了一躬。
苏晨满意地点点头。
“真乖。
就在这时,系统又跳出来了。
【叮!】
【提示:熟练度达到100,可解锁高级式神制作许可权!】
苏晨看着这条提示,眼睛一亮。
“高级式神?”
“那是什么?”
系统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高级式神可承载更强灵体,执行复杂任务,战斗力可达鬼将级别!】
【建议宿主勤加练习,早日解锁!】
苏晨嘴角抽搐。
“鬼将级别”
“我一个阳间警察,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他摆摆手,懒得理会系统。
“算了,先把小一用熟再说。”
咸鱼扎纸的日子十分惬意,但也仅仅不到两个星期。
这天,
苏晨正窝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手端著保温杯,一手翻着手机上的钓鱼竿测评。
一根标价三千八的碳素鱼竿正在做防摔测试。
“这杆子不错”
苏晨眯着眼睛,心里盘算著——按照现在的工资,再攒三个月,加上年终奖,刚好够买一套顶配装备。
到时候提前退休,去海边租个小院子,每天钓钓鱼,晒晒太阳,扎扎纸人
奈斯!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紧急会议!所有人,会议室集合!”
王正国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音量比平时大了三倍。
苏晨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门口。王正国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血丝。
这表情?
完了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老司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是普通事态。
“真完了”
苏晨在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站起身,端著保温杯往会议室走。
走廊里,其他警员也纷纷放下手头工作,表情凝重地往会议室赶。
林晚星走在苏晨身边,小脸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苏老师”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刚才偷偷查了一下这次的案子好可怕”
苏晨扫了她一眼。
“什么案子?”
林晚星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江城大学碎尸案”
“26年前的”
苏晨脚步一顿——
碎尸案?
26年前?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江城这些年的积案他基本都知道,但26年前的案子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有多可怕?”
苏晨随口问了一句,林晚星脸色更白了。
“尸体被切成2000多块”
“每一块都不超过五厘米”
“凶手用了整整三天三夜”
她说到这里,突然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苏晨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2000多块?
三天三夜?
这特么
是人干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王正国站在投影仪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秦铭坐在第一排,推了推眼镜,眼睛里全是血丝。其他老刑警们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透著一股绝望。
而在会议桌的中央,摆着一摞卷宗。那摞卷宗足有半米高,纸页泛黄,边缘已经磨损,散发著一股陈旧的霉味。
苏晨走到角落里坐下,端起保温杯,眼皮耷拉着。
王正国扫视全场,深吸一口气。
“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上级下了死命令。”
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正国顿了顿,继续说。
“其中,有一个案子”
他转身,指向桌上那摞卷宗。
“是两代刑警的噩梦。”
“江城大学碎尸案。”
“1998年3月15日,江城大学女生李云失踪。”
“三天后,在学校后山的废弃水塔里,发现了她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