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的铁门半开着，锈迹斑斑的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旧物天堂”。
苏晨下了车，看着这片荒凉的地方，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里太偏僻了。
偏僻到不象是一个正常营业的回收站。
“走，进去看看。”
王正国挥了挥手。
一行人推开铁门，走进了厂房。
厂房内堆满了各种旧衣服、旧家具、旧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
“有人吗？”林晚星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秦铭皱着眉头，走到一堆旧衣服前，翻了翻。
“这些衣服……有些不对劲啊？”
“怎么了？”
秦铭拿起一件发黄的白衬衫，指着领口。
“你看这汗渍的颜色，还有这布料的腐蚀程度……这衣服至少放了五年以上。”
“但这个回收站的营业执照，是三年前才办的。”
而这时，
苏晨走到厂房深处，也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一个脚印——
那是一个很浅的脚印，几乎被灰尘掩盖。
但苏晨还是看清了鞋底的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鞋底。
鞋底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
……
苏晨赶紧蹲下身，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放大后仔细观察——
的确是一个很古老的符文，象是某种宗教仪式中使用的印记？
“苏老师，你在看什么？”
林晚星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
“脚印……”
苏晨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旧衣物。
“这个回收站有问题。”
秦铭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
“我也觉得不对劲。这些衣服的年份对不上，而且……”
他顿了顿，指着不远处一堆发黄的旧衣服。
“你们看那边，那些衣服的摆放方式很奇怪。”
苏晨走过去，仔细观察——
那堆衣服确实摆放得很刻意，不是随意堆放，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排列。
红色的衣服在最外层，黑色的在中间，白色的在最里层。层层叠叠，象是某种祭坛的布置。
“这……”
林晚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会是什么邪教仪式吧？”
王正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马上联系技术科，对这里进行全面勘查。”
苏晨没说话，他走到那堆衣服前，闭上眼睛。
“阴阳眼，开。”
嗡——
世界再次变色。
灰蒙蒙的雾气中，那堆衣服散发着浓烈的黑气。黑气不断向上涌动，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型状。
又是一朵花！和之前在邝伟房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五片花瓣，黑色花蕊，扭曲的人脸。
但这朵花更大，更清淅，也更邪门。花瓣上的人脸不止五个，而是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张。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哀嚎，痛苦地扭曲。
苏晨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里不止死过一个人！
他赶紧走到角落，趁着秦铭和林晚星还在做笔录，赶紧召唤阴阳仵作。
“老宋。”
他压低声音，轻声念了一句。
呼——
阴风骤起，温度骤降，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怎么突然这么冷？”
林晚星搓了搓手臂，疑惑地看向四周，却发现苏晨已经转到仓库那头了。
咦？
怪了……
……
另一边，
“差爷。”
老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有苏晨能听见。
“此地阴煞之气极重，怨气冲天。”
“我知道！”
苏晨盯着那堆衣服。
“你能看出什么？”
老宋沉默了几秒钟，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此地曾有邪术施为，以活人魂魄为引，炼制怨气之引。”
“那些衣服，都是死者生前穿过之物，沾染了他们的气息。”
“凶手将衣服按照五行方位摆放，形成一个聚魂阵，将死者的魂魄困在此地，无法超生。”
苏晨的拳头慢慢攥紧。
“有多少人？”
“至少……”
老宋的声音顿了顿。
“三十人以上。”
三十人？！
苏晨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命案，这是连环杀人案！
“而且……”
老宋继续说道。
“老朽在这些怨气中，察觉到了地府逃犯的气息。”
“你是说——莫无常？”
“正是！”
老宋的声音变得凝重。
“此人通过这种邪术，收集纯净的少年魂魄，供自己炼化。”
“这些少年生前都是清白之身，魂魄未受污染，最适合用来提升修为……”
“因此，老夫才说，此案并非凡人所为……”
这？
苏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系统这次没发癫……
莫无常是真的存在！
而且一直在暗中行动，收集魂魄，炼化邪术。邝伟只是众多受害者中的一个。
这时，
“差爷。”
老宋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地凶险，差爷需小心行事。”
“那莫无常虽是逃犯，但实力极强，若是正面交锋……”
“我知道！”
苏晨睁开眼睛，阴阳眼自动关闭。
“我不会硬碰硬的。”
他回到刚才的地方，拍了一下手，大声说：
“老王啊！我怀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
“这里可能不止一起命案。”
“什么？！”
王正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是说……这是连环杀人案？”
“很有可能！”
苏晨点了点头。
“而且，这个回收站可能只是一个中转站。”
“凶手通过回收旧衣物的名义，接触那些家庭贫困、缺少关注的少年。然后用某种手段控制他们，最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铭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真是这样，那受害者的数量……”
“至少三十人以上。”
苏晨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象一把锤子，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三十人？！”
林晚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苏晨转过身，看向厂房深处。
“这些少年大多来自贫困家庭，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缺少关注，就算失踪了，也很难引起重视，甚至会被当成离家出走处理……”
“而凶手就是利用这一点，精心挑选目标，逐一下手。”
王正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畜生！简直是畜生！”
他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大吼。
“马上封锁现场！联系技术！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找出来！”
“还有，立刻调查这个回收站的经营者信息，看看他最近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
“是！”
一群人立刻行动起来。
苏晨站在原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系统啊系统，你这次没发癫，却比发癫更难受啊……”
叹了口气，收起保温杯，他也只能面对现实——
还是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