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秦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有什么？总不能是星座吧？”
“生辰八字。”
苏晨把两份文档扔在桌子中央，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邝伟，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李子豪，也是。”
苏晨指了指白板上的照片：“在某些人眼里，这不叫受害者，这叫特殊用品……”
秦铭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这不科学，但看着那两张惨烈的照片，喉咙里象是堵了团棉花。
“你是说……”
王正国眯起眼，老刑警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凶手是按八字挑人杀的？”
“自然是挑人，可问题是：谁有那么多货给人挑选呢？”
苏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在两张照片中间画了一条线，又在“李子豪”的照片旁写下“南境”两个字。
“谁最容易接触到大量的、没人管的、可以随意处置的少年？”
林晚星猛地抬头：“蛇头！人贩子！”
“对。”
苏晨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一点：“南境那边的诈骗园区，手里握着成千上万的‘猪仔’。他们有生辰八字，有详细资料，甚至可以把人象货物一样打包运过来。”
“所以，凶手一定跟那些诈骗犯有联系！”
“线索就在南境……”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变态杀人案了。这是一个跨越阴阳两界、勾结境内外势力的黑色产业链。
“这特么……”秦铭摘下眼镜，手有点抖，“这帮人疯了吗？为了搞封建迷信，跨省贩卖人口？”
“对他们来说，可不是迷信……”
苏晨看着秦铭，眼神幽深：“而是一种超凡的执念……”
啊？这？
秦铭在那儿怀疑人生，王正国已经拿起了电话：
“马上联系省队，请求协查南境那边的偷渡线索！重点查赵德财最近半年的资金往来和物流记录！”
挂了电话，王正国转过身，脸色铁青：“如果苏晨推测得没错，那赵德财那个回收站，就是个中转站。一边收旧衣服做掩护，一边接收南境运过来的‘特殊货物’。”
“那个李子豪……”
林晚星声音发颤：“他可能不是唯一一个。”
“肯定不是。”
苏晨重新坐回椅子上，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凶手买特殊货品的目的既然是完成仪式，那么，现在还远没到成功的时候……所以——”
就在这时，
技术科的小刘撞开门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平板计算机，跑得满头大汗。
“王队！苏顾问！查到了！”
小刘把平板往桌上一摊，指着上面的一张卫星地图：“我们追踪了赵德财那个香港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经过七层跳板，最后锁定了收款方的ip地址。”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只见地图上红点闪铄的位置，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原始丛林。
“这是哪儿？”
秦铭问。
“南境边陲，黑龙村。”
王正国盯着那个红点，声音沉得象铁：“三不管地带，出了名的乱。毒贩、蛇头、诈骗团伙都在那一片混。”
“这就对上了！”
苏晨淡淡一笑，喝了一口枸杞茶：
“那里就是货源供应地……”
他本来想说的是——
就算是地府逃犯搞事，也需要阳间代理人……
但这话刚到嘴边就缩回去了，这要是说出来，此地非得炸锅不可。
“而且……”
小刘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我们在赵德财的加密云盘里，恢复了一张被删除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象是偷拍的，背景是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地上摆满了那种画着符咒的腌菜坛子，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百个。
而在坛子中间，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
戏曲脸谱！
而在他面前的供桌上，摆着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的……全是像李子豪那样，被折叠成花朵型状的人体残肢。
呕——
林晚星直接捂着嘴冲了出去。
秦铭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指甲把桌面抠得吱吱作响：“这……这是反人类罪！这是屠杀！”
苏晨看着那个戴面具的人，心里也骇然无比——
这就是莫无常本尊？
还是他在阳间的代理人？
这简直就是个罗刹啊……
此时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感觉此人就算不是莫无常本尊，也一定被传授了不少邪术？
而且，
苏晨的二阶阴阳眼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人的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哭丧棒，棒头上缠绕着无数条细小的黑线，那些黑线连接着地上的每一个坛子，象是在吸取养分？
这就说明，此人也即将成为一方魔头了……
“王队。”
苏晨抬起头，声音平静：“申请跨省行动吧。”
“这案子，在这里结不了……”
嗯嗯！
王正国深吸一口气，把烟盒捏扁：“我这就去打报告。不过跨省抓捕手续繁琐，尤其是那种边境地带，没有确凿证据，上面很难批大规模行动。”
“不需要大规模……”
苏晨站起身，把保温杯揣进兜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人多了反而坏事……只有秘密行动，才能一击致命……”
额，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铭。
“我和老秦去就行。”
“你疯了？”
秦铭瞪大眼睛，“就我们俩？去端人家老巢？那是武装团伙！”
“还有我！”
林晚星推门进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倔强：“我是连络员，我不去你们连信号都没有。”
苏晨看着这两人，心里叹了口气。
带上秦铭是为了有个科学挡箭牌，带上林晚星……行吧，总得有个能写结案报告的。
至于武装团伙？
苏晨摸了摸口袋里的【幽冥引魂灯】，又想到了系统空间里那几张还没舍得用的【天雷符】，只要不是迫击炮洗地，他觉得自己还能操作一下。
“行吧……”
苏晨点了点头：“准备一下，今晚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