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火孤灯7(1 / 1)

19楚地烽烟

章台宫的晨光尚未穿透云层,林深已在御史府翻阅着各地密报。昌平君叛乱虽平,但楚国旧部与赵国残余势力仍在暗中串联,密信中“伐楚之日,内外夹击”的字句,让他指尖发凉。这些密信皆来自楚地边境,字迹隐晦,却字字透着杀机——显然,残余势力欲借秦军伐楚之际,在后方发动叛乱。

“丞相,宫中传来消息,楚夫人被人举报与楚国旧部勾结,陛下已将她软禁在芷兰殿。”侍卫匆匆禀报,语气中满是焦急。

林深猛地起身,心头一紧。楚姬性情温婉,绝不可能勾结叛军,这必定是有人陷害。他即刻赶往宫中,却在芷兰殿外被赵高拦下:“林丞相,陛下有旨,在查清真相前,任何人不得探视楚夫人。”

“赵高,此事定有蹊跷,我要面见陛下!”林深语气坚定。

章台宫内,嬴政正对着案上的“证据”沉思——一封伪造的楚姬与楚国旧部的书信,以及一枚楚国王族的玉佩。见林深进来,嬴政沉声道:“林深,你可知楚姬与楚国旧部有勾结?”

“陛下,这定是有人陷害!”林深躬身道,“楚姬随我多年,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大秦。那书信与玉佩,定是伪造的!”

“伪造?”嬴政冷笑一声,“玉佩上确有楚国王族印记,书信的笔迹也与楚姬极为相似。若不是有人举报,朕还被蒙在鼓里。”

林深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被软禁的赵玥。楚姬在宫中并无仇敌,唯有赵玥,既有陷害楚姬的动机,也有接触楚国王族信物的机会。“陛下,臣恳请彻查此事,定能还楚姬清白!”

嬴政沉吟片刻,颔首道:“准奏。但你需尽快查明真相,伐楚之战在即,朕不希望此事影响军心。”

林深领命,即刻派人暗中调查。很快,调查有了结果:举报楚姬的宫人,曾受过赵玥的恩惠;而那枚玉佩,正是赵玥被软禁前,故意遗落在芷兰殿外的。林深心中怒火中烧,前往甘泉宫偏殿质问赵玥。

“是你陷害阿楚?”林深目光锐利,直视着赵玥。

赵玥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先生,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与楚姬双宿双飞吗?我兄长被流放,我被软禁,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只有楚姬失宠,你才会记起我的好。”

“你太糊涂了!”林深怒声道,“陷害楚姬对你有何好处?陛下若查明真相,定会严惩你!”

“严惩?”赵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早已一无所有,还怕什么严惩?林深,我得不到的,楚姬也别想得到!”

林深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扭曲的女子,心中满是失望。他转身离去,将调查结果禀报给嬴政。嬴政得知真相后,龙颜大怒,下令将赵玥迁往云阳宫,终身软禁,不得再干预宫中事务。楚姬的冤屈得以洗清,被释放出狱。

经历此事,林深与楚姬的感情愈发深厚。但伐楚之战的号角已然吹响,容不得他们过多温存。嬴政任命王翦为大将军,率领六十万大军伐楚,林深仍为军师,辅佐王翦制定作战计划。

秦军抵达楚地边境时,楚国名将项燕已率领四十万楚军,在蕲南布下防线。项燕深知秦军势大,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坚守营寨,拒不出战。秦军数次挑战,楚军皆闭门不出,秦军士气渐渐低落。

“项燕老谋深算,若长期对峙,我军粮草供应困难,必生变故。”王翦忧心忡忡地说。

林深沉吟道:“项燕虽坚守不出,但楚军将士思乡心切,且粮草储备不如我军。我们可佯装撤兵,引诱楚军追击,再设下埋伏,一举破敌。”

王翦采纳了林深的计策,下令秦军后撤三十里,营帐依旧保留,制造出粮草耗尽、被迫撤兵的假象。项燕果然中计,认为秦军已是强弩之末,下令楚军追击。

楚军追至一片名为“云梦泽”的沼泽地时,忽然伏兵四起。秦军将士从沼泽两侧的丛林中冲出,箭矢如雨般射向楚军。楚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纷纷陷入沼泽之中,难以动弹。

“不好,中计了!”项燕怒喝一声,下令撤军,却发现退路已被秦军截断。

林深与王翦率领秦军主力,从正面发起猛攻。楚军腹背受敌,死伤无数,项燕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楚军大败。秦军乘胜追击,一路杀至楚都寿春城下,将寿春团团围住。

然而,就在秦军即将攻破寿春之际,后方传来急报:楚国旧部与赵国残余势力联合,在关中发动叛乱,焚烧秦军粮草,截断粮道。

“不好!”林深心中一沉,“我们中了项燕的连环计!他故意引诱我们追击,实则是为了让残余势力在后方发动叛乱,截断我们的粮草供应!”

王翦脸色凝重:“如今粮草断绝,寿春久攻不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林深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可留下部分兵力围困寿春,主力即刻回师,平定叛乱,恢复粮道。”

但项燕怎会给秦军回师的机会?他率领残余楚军,从寿春城内冲出,与秦军展开殊死搏斗。秦军腹背受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20裂土之诱

云梦泽的沼泽地泥泞不堪,秦军阵营中篝火微弱,映着将士们疲惫的脸庞。林深站在帐外,望着寿春方向的夜色,手中紧攥着楚姬临行前绣的平安符——那是他回师前,楚姬塞给他的,针脚细密,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军师,王将军已率主力出发,我们仅余十万兵力,项燕若今夜来袭,恐难支撑。”副将蒙毅忧心忡忡地走来,甲胄上还沾着沼泽的泥水。

林深点头,目光坚定:“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偃旗息鼓,营寨四周挖设陷坑,多置火把,若楚军来袭,便以火攻迎之。”他深知,此刻唯有险中求胜,才能为王翦回师争取时间。

果然,深夜时分,项燕率领楚军主力悄然逼近秦军大营。见营中寂静无声,项燕以为秦军已然熟睡,下令全军冲锋。然而,楚军刚踏入营寨,便纷纷坠入陷坑,惨叫声此起彼伏。林深一声令下,营寨四周火把齐明,箭矢如蝗般射向楚军。

“中计了!撤退!”项燕怒喝一声,下令撤军。但秦军早已截断退路,楚军死伤惨重,项燕率残部拼死突围,才得以逃回寿春。

经此一战,秦军虽守住了营寨,却也伤亡过半,粮草仅够支撑三日。林深心中焦急,却只能强作镇定,每日亲自巡查营寨,安抚将士情绪。他知道,楚姬在咸阳的努力,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此时,咸阳城内,楚姬正跪在章台宫前,恳请嬴政允许她前往关中筹集粮草。“陛下,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若粮草断绝,必败无疑。臣妾愿前往关中,劝说百姓捐粮,支援前线。”

嬴政看着眼前这个昔日柔弱的女子,如今却目光坚定,心中不禁有些动容。“楚夫人,关中刚经叛乱,百姓生活困苦,恐难筹集粮草。”

“臣妾愿以楚夫人之名立誓,待天下太平,必加倍偿还百姓。”楚姬叩首道,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渗出鲜血。

嬴政沉默片刻,最终颔首:“准奏。朕派李斯协助你,务必尽快筹集粮草,送往前线。”

楚姬谢恩后,即刻前往关中。她身着素衣,走遍关中各县,亲自向百姓诉说前线将士的艰辛。“秦军将士为保大秦安宁,抛头颅洒热血,若粮草断绝,他们便会饿死沙场,而楚国叛军一旦反扑,你们的家园也将不复存在。”

百姓们被楚姬的诚意打动,纷纷捐出家中余粮。有年迈的老者,将家中仅存的半袋米捐了出来;有年轻的妇人,拿出陪嫁的首饰,换购粮草。短短十日,楚姬便筹集了足够十万大军支撑一月的粮草,由李斯亲自押送,送往楚地。

当粮草抵达秦军大营时,林深正在与项燕对峙。项燕派人送来书信,约林深在两军阵前单独会面。蒙毅劝阻道:“军师,项燕此乃鸿门宴,恐有埋伏,不可前往。”

林深却摇了摇头:“项燕乃当世名将,素有风骨,不会行此卑劣之事。我若不去,反显得我大秦胆怯。”他整理了一下衣甲,独自策马前往会面地点——一片空旷的平原,中间立着一根断矛,那是昔日秦楚交战时遗留的。

项燕早已在此等候,见林深到来,翻身下马,拱手道:“林军师,久仰大名。”

“项将军,深夜约我前来,不知有何见教?”林深也翻身下马,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项燕微微一笑:“林军师,你本是饱学之士,为何要辅佐嬴政这个暴君?他残暴不仁,滥杀无辜,统一六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

林深眉头微蹙:“项将军此言差矣。天下分裂多年,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嬴政统一六国,乃是大势所趋,为的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安稳日子?”项燕冷笑一声,“嬴政推行严刑峻法,赋税苛重,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你推行仁政,却处处受到排挤,甚至险些丧命,难道还看不清吗?你不过是嬴政的棋子,待天下统一,他必不会容你。”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林军师,你智谋过人,若你肯背叛秦国,与我联手,我愿与你平分天下。你率秦军旧部,我率楚军,共掌乾坤,推行仁政,让百姓真正过上安稳日子,岂不是更好?”

林深心中一震,项燕的提议确实诱人。他在秦国历经磨难,数次险些丧命,嬴政的猜忌从未消失。若能与项燕联手,或许真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但他转念一想,楚姬还在咸阳,秦军将士信任他,他不能背叛他们。

“项将军,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答应。”林深坚定地说,“我虽不认同嬴政的某些做法,但大秦统一六国乃是大势所趋,我不能因个人私欲,让天下再次陷入战乱。”

项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林军师,你这是执迷不悟!嬴政不会容你,你迟早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我的选择。”林深转身,翻身上马,“项将军,下次相见,便是战场之上,我不会手下留情。”

看着林深离去的背影,项燕长叹一声:“如此奇才,却明珠暗投,可惜,可叹!”

林深返回大营时,李斯押送的粮草已抵达。将士们见粮草充足,士气大振。林深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坚守下去,等王翦平定叛乱回师,便是攻破寿春,灭亡楚国之时。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王翦在平定叛乱时,遭遇了楚国旧部与赵国残余势力的顽强抵抗,陷入了苦战。而嬴政在咸阳城内,再次对林深产生了猜忌,认为林深与项燕单独会面,必有异心。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21楚亡诏狱

寿春城外的战鼓擂响第三日,王翦率领的主力大军终于冲破叛军防线,与林深的残部汇合。六十万秦军如黑云压城,将寿春城围得水泄不通。城楼上,项燕身着染血的铠甲,手持长剑,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秦军,眼中满是决绝。

“总攻开始!”王翦一声令下,秦军将士推着云梯,扛着攻城锤,朝着寿春城发起猛攻。箭矢如蝗,投石如雨,城墙在秦军的猛攻之下摇摇欲坠。项燕率领楚军将士拼死抵抗,刀剑砍卷了刃,箭矢射完了就用石头砸,用身体挡,寿春城的城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林深站在阵前,看着城楼上浴血奋战的项燕,心中满是复杂。他敬佩项燕的忠义,却也深知,楚国的灭亡已是定局。“项将军,降了吧!”林深高声喊道,“楚国已无力回天,何必让将士们白白送死?”

项燕冷笑一声,一箭射向林深,箭簇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战旗上。“林深,我项燕生为楚将,死为楚鬼,绝不投降!”他拔出佩剑,高声道,“楚军将士听令,今日便是死战,与寿春城共存亡!”

楚军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大振,再次击退了秦军的进攻。但秦军势大,楚军伤亡惨重,城墙终究还是被秦军攻破。秦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城中,与楚军展开巷战。寿春城内,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昔日繁华的都城,沦为人间炼狱。

项燕率领残余楚军,退守楚王宫。他看着前来投降的楚王负刍,眼中满是失望:“大王,臣尽力了!”说罢,拔剑自刎。楚王一死,楚军将士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楚国正式灭亡。

林深站在楚王宫的废墟上,望着漫天飞舞的灰烬,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他下令秦军将士不得滥杀无辜,安抚百姓,整理战后秩序。然而,就在此时,赵高率领一队禁军,匆匆赶到寿春。

“林丞相,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回咸阳复命!”赵高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战场的沉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林深心中一沉,预感不妙。他跟随赵高返回咸阳,刚踏入章台宫,便被禁军拿下。“林深,你可知罪?”嬴政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臣何罪之有?”林深挣扎着问道。

“何罪之有?”嬴政将一叠竹简扔到林深面前,“你与项燕私下会面,欲平分天下,背叛大秦!这些书信便是证据,你还想狡辩?”

林深拿起竹简,上面竟是伪造的他与项燕的书信,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内容却是他从未说过的话。“陛下,这是伪造的!臣与项燕会面,只是为了劝降,绝无背叛之意!”

“伪造?”嬴政冷笑一声,“赵高已查明,你在楚地暗中联络楚军旧部,意图谋反。还有,你推行的仁政,处处与大秦律法相悖,分明是想收买人心,架空朕的权力!”

林深心中一凉,知道这是赵高设下的圈套,而嬴政的猜忌,终究还是没能放过他。“陛下,臣对大秦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臣有二心,愿遭天打雷劈!”

“忠心耿耿?”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看你是狼子野心!传朕旨意,将林深打入诏狱,严刑审讯,务必查出他的同党!”

林深被押入诏狱,冰冷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狱卒的皮鞭落在他身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始终不肯认罪,他坚信,嬴政终会查明真相。

然而,远在宫中的楚姬,得知林深被诬陷入狱,心急如焚。她不顾宫人的阻拦,前往章台宫为林深求情。“陛下,林先生对大秦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您!求陛下明察,还林先生清白!”

嬴政却不耐烦地挥手:“楚姬,你与林深关系密切,难保没有同谋。若不是看在你筹集粮草有功,朕早已将你一同打入诏狱!即日起,你被打入冷宫,无朕旨意,不得擅自出入!”

楚姬心中一沉,她没想到,嬴政竟如此绝情。她被宫人押往冷宫,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章台宫,眼中满是绝望。她知道,林深此次入狱,恐怕凶多吉少。

而此时,诏狱中的林深,得知楚姬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悲愤交加。他想起自己为大秦出生入死,推行仁政,却落得如此下场;想起楚姬为他奔波劳碌,却因他被打入冷宫。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坚持的一切,是否真的值得。

就在林深万念俱灰之际,一名狱卒悄悄来到他的牢房前,递给他一个包裹。“林大人,这是楚夫人托我交给你的。”

林深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方染血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幽兰,正是楚姬亲手绣的。手帕上还有一行小字:“先生保重,妾等你归来,若不能归,妾愿与你共赴黄泉。”

林深看着手帕,泪水潸然而下。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出去,救出楚姬,揭穿赵高的阴谋。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他开始思考如何逃出诏狱,如何为自己平反。

而此时,赵高正在府中与亲信商议:“林深在诏狱中不肯认罪,我们必须尽快除掉他,以绝后患。”

“大人,不如我们在狱中制造一场意外,让他‘病死’狱中?”亲信提议道。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好!就这么办。明日起,停止给林深送水送粮,再派狱卒暗中折磨他,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一场针对林深的阴谋,正在诏狱的阴影中悄然展开。林深的命运,楚姬的安危,大秦的未来,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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