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麦香里的暖(1 / 1)

夜色漫进打麦场时,浅?端着刚烙好的麦饼过来了。薄饼冒着热气,卷上酸黄瓜条,咬一口咯吱响,麦香混着酸脆,把一天的累都冲散了。

“尝尝这个,”浅?递给伯邑考一张,“加了新麦的面,比去年的更筋道。”

伯邑考咬了一大口,饼渣掉在衣襟上也不在意:“确实香,孩子们准爱抢。”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小皮鞋踩在麦秸上的哒哒声。几个娃举着灯笼跑过来,看见麦饼就嚷嚷:“浅?姐姐!给我一个!我今天捡了满满一篮子麦粒呢!”

松芋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陶罐,里面是用新麦酿的米酒。“少喝点,”她瞪了眼抢着要酒的茧风,“明天还得早起晒麦粒。”

茧风嬉皮笑脸地接过陶罐,给每个人倒了一小碗:“就抿一口!这新米酒甜丝丝的,像糖水。”

伯邑考看着孩子们围着麦饼打闹,松芋在灶边翻着剩下的饼,浅?正帮老人把新麦面装进布袋,茧风举着酒碗跟打麦的伙计们划拳烟火气裹着麦香,在夜色里漫开。

他忽然想起姜子牙的话,低头看着手里的麦饼,指尖沾着的面渣还带着温度。这大概就是“宗门在日子里”吧——不是刻在石碑上的规矩,而是麦饼里的暖,是孩子们嘴角的饼渣,是米酒碗碰撞的轻响,是这些落在实处的甜,把“云天”两个字,泡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暖。

远处的萤火虫又多了些,像撒在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伯邑考举起酒碗,对着漫天灯火轻轻碰了一下。

“敬这新麦,敬这日子。

风里,麦粒又沙沙地应和了,像是在说:敬明天,敬往后的每一个麦香漫过田埂的春天。

天光刚泛白,打麦场就热闹起来。孩子们挎着小竹篮,蹲在麦秸堆旁捡漏——那些脱粒时没掉干净的麦粒,被他们一粒粒捏进篮子,攒多了就能换浅?做的麦糖。

“我捡了半篮啦!”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篮子炫耀,辫子上还沾着麦芒。旁边的男孩不服气,把篮子往她面前一递:“我这篮比你的满!”

松芋背着半袋新磨的面粉从磨坊回来,见孩子们争得脸红脖子粗,笑着掏出油纸包:“都有份。”里面是切成小块的麦香糕,裹着芝麻,咬一口能掉渣。孩子们立刻围上去,嘴里塞满糕点,含糊地喊着“谢谢松芋姐姐”。

伯邑考正和茧风检修打麦机,木轴转得有些涩,茧风往轴心里灌了点新榨的菜籽油,齿轮立刻“咯吱咯吱”轻快起来。“这机器再用个十年没问题,”茧风拍了拍木架,“等秋收了,咱再添个石碾子,碾出来的米粉更细。”

浅?在灶房忙得团团转,大铁锅上蒸着发面馒头,笼屉缝里冒出来的白汽带着甜香,在窗上凝成水珠。她掀开笼盖,雪白的馒头胀得像小胖子,用筷子一戳,弹得老高。“伯邑考,快来端!”她扬声喊,声音里裹着笑意。

伯邑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刚拿起一个馒头,就被跑进来的小丫头抢了半个。丫头边跑边喊:“这个给爷爷留着!”他看着丫头的背影笑,指尖沾着的面屑被风吹得飘起来,混着麦香落在衣襟上。

日头爬到头顶时,场院上晒满了摊开的麦粒,金黄金黄的,像铺了层碎太阳。老人们坐在槐树下抽着旱烟,看着年轻人翻晒麦粒,嘴里念叨着“今年的麦头比去年沉”;女人们凑在一块儿择菜,说笑着谁家的新布衫好看;孩子们追着麦垛跑,惊起几只啄食的麻雀。

伯邑考坐在麦堆旁,手里捏着颗麦粒,放在阳光下看。麦粒饱满,纹路清晰,像藏着整个夏天的光。他忽然明白,所谓的“宗门”,从不是高高在上的名号,而是这些攥在手里的实在日子——是麦香,是笑闹,是有人递来的热馒头,是一起把日子往暖里过的劲儿。

晚风吹过场院,麦粒“沙沙”地响,像在哼一首老曲子。浅?端来晾好的酸梅汤,给每个人倒了一碗,冰过的陶碗外壁凝着水珠,喝一口,从舌尖凉到心里。

“明天去给邻村送些新麦,”伯邑考喝着酸梅汤说,“他们去年借过咱种子,该还这份情了。”

茧风点头:“我去套车,顺便把麦香糕带上,让那边的娃也尝尝。”

松芋笑着补充:“我把那袋新磨的面粉也装上,让王婶试试做麦饼,她家的蜂蜜多,配着准好吃。”

夜色漫上来时,打麦场的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麦粒上,像撒了层碎金。伯邑考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就像刚蒸好的馒头,热乎,实在,咬一口,全是甜的。

夜露沾湿麦秸时,场院上的灯还亮着。伯邑考蹲在麦堆边,借着灯光数着新收的麦袋,茧风扛着木锨过来,把最后一堆麦粒归拢好:“总共二百三十袋,比去年多了三十五袋。”

“不错。”伯邑考在账本上记下数字,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的虫鸣,格外清宁。他忽然想起开春时,松芋带着女人们往地里撒麦种,指尖沾着泥,笑说“这每粒种子里都藏着个太阳”,如今看来,果然没说错。

浅?端来温好的米酒,给两人各倒了一碗:“累了吧?喝口暖暖身子。”酒液带着米香,滑进喉咙时,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暖。茧风喝得急,呛得直咳嗽,逗得浅?直笑:“慢些喝,又没人抢。”

“这酒好,”茧风抹了抹嘴,“比去年的甜。”

“加了新麦酿的,”浅?说,“等过几日,再用新麦做些酒糟,埋在缸里,冬天炖肉时挖出来,香得能掀了屋顶。”

正说着,麦秸堆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伯邑考起身去看,见是白天捡麦粒的小丫头,抱着个布包缩在麦秸里,眼睛红红的。“咋不回家?”他轻声问。

丫头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小声说:“爷爷病了,家里没粮,我想把捡的麦粒磨成粉给他熬粥。”布包里的麦粒不多,却被她数得清清楚楚,颗颗饱满。

伯邑考心里一软,转身往仓库走:“等着。”不一会儿,他扛来半袋新麦,又拿了块麦香糕:“这些够吃些日子了,我让茧风送你回家,顺便叫郎中去看看爷爷。”

丫头愣了愣,忽然“哇”地哭出来:“谢谢伯邑考哥哥”

茧风送丫头走后,浅?望着麦堆叹道:“这丫头命苦,爹娘走得早,跟着爷爷过活。”

“会好的。”伯邑考把剩下的半瓶米酒倒进锅里,又添了些水,丢进几块麦香糕,“明天让松芋再送些米面过去,冬天快到了,得让他们有粮过冬。”

锅里咕嘟咕嘟响着,麦香混着酒香漫出来。浅?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你说,咱这样守着这方天地,算不算没出息?”

“咋会?”伯邑考舀了勺粥递到她嘴边,“能让麦粒结出粮,让孩子们有饼吃,让生病的老人有粥喝,这比啥都实在。”

浅?尝了口粥,甜丝丝的:“也是,你看那丫头刚才笑的样子,比啥都好看。”

第二日天刚亮,松芋就带着两个妇人往丫头家去,挎篮里装着米面、腌菜,还有浅?连夜做的麦饼。路过打麦场时,见伯邑考正指挥着后生们往牛车上装麦袋。

“这是要送哪儿去?”松芋问。

“邻村李大叔家,他家的牛病了,打麦慢,咱匀些人手过去帮衬。”伯邑考擦了擦汗,“对了,把那袋新磨的面粉带上,他家孙子爱吃面疙瘩。”

松芋笑着应了,又回头叮嘱妇人:“把那罐蜂蜜也带上,李婶做麦饼缺不了这个。”

牛车载着麦粒和笑声往村外走,车轮碾过土路,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像极了麦秆上的纹路,扎实,绵长。

场院里,孩子们又开始捡麦粒了,这次却不怎么争,捡到的麦粒都往一个竹篮里放——那是给丫头爷爷攒的。阳光落在他们发顶,金闪闪的,像撒了把碎麦糠。

伯邑考站在麦堆上,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所谓的“日子”,其实就像这麦粒,看着不起眼,可一颗一颗攒起来,就能堆成山,酿出甜,暖了人心。

风过时,麦垛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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