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贞坐在那条“嘎吱”作响、但异常“忠诚可靠”的小破船上,感觉自己不是在划船,是在进行一场“人体工学与流体动力学” 的“惨烈搏斗”。
手里的旧船桨,比她想象的“叛逆”一百倍,不是“深一脚浅一脚” 地“消极怠工”,就是“猛一发力” 带着她在原地“爱的魔力转圈圈”,好几次差点让她表演“船在人在,船翻人喂鱼” 的“高难度跳水”。
“稳住朱怡贞!你可是要驾驶‘朱怡贞号’(这次是升级版)征服长江的女人!拿出你当年学自行车(摔了十八次)的劲头来!”
她咬牙切齿,手臂酸软得像“煮熟的面条”,手掌被粗糙的桨把磨得“火辣辣”,但她愣是凭着那股“老娘跟你杠上了” 的“蛮劲” 和“不服输”,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主要是学会了如何用“最小代价”(指体力)换取“最大前进”(指蜗牛速度)。
按照钟老头的指点,她白天尽量躲在芦苇荡、河湾岔道等“犄角旮旯” 里,要么蜷缩在船上“挺尸” 恢复体力,要么偷偷摸上岸,在附近寻找能入口的东西——“品种” 比之前丰富了些,除了芦根、螺蛳,偶尔还能在泥滩上抓到几只“反应迟钝” 的小螃蟹,或者在浅水区捞到一点“半死不活” 的小鱼小虾。
处理方式依旧“原始粗暴”——能生吃就生吃,不能生吃就用两块“火石”(钟老头船上居然有!)费劲巴拉地升起一小堆火,烤熟了再“狼吞虎咽”。味道嘛“一言难尽”,但至少是“熟食”,是“蛋白质”!
脚上的伤口,在钟老头给的一种“黑乎乎、气味感人” 的草药膏(同样放在船上小木盒里)的帮助下,竟然也开始“收敛结痂”,虽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但不再“疼得撕心裂肺”了。
夜晚,是她“飙船” 的时间。借着朦胧的月光(如果天公作美)或纯粹的“手感” 和“方向感”(如果乌云密布),她沿着越来越宽阔的河道,朝着东南方向,“吭哧吭哧” 地划。3叶屋 首发钟老头那本“水文笔记” 成了她的“救命稻草”,里面记载的“近路” 和“险滩暗礁” 位置,几次让她避开了“船毁人亡” 的危险,也绕过了一些可能有“关卡” 的主河道。
孤独,是最大的敌人。漫漫长夜,只有船桨“欸乃” 的水声,风吹芦苇的“沙沙” 声,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水鸟的“凄厉” 叫声,还有她自己越来越“沉重” 的呼吸和心跳声。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弹幕” 可以看,没有“背景音乐” 可以听。寂静,像一层“粘稠的、冰冷的胶水”,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企图将她“溺毙”。
每当这时,她就死死攥着怀里那三样东西——顾大叔血书那“坚硬冰冷” 的触感,左秋明五角星那“微凉坚韧” 的棱角,还有钟老头笔记那“粗糙厚重” 的封皮。然后,在脑子里“单曲循环” 顾大叔那句“我们,黎明见”,左秋明那声“快走”,还有林楠笙那张“万年冰山” 脸和最后那句“我会去找你”。
“林楠笙你最好是真的在找我,而不是在哪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她一边划桨,一边恶狠狠地想,“等老娘找到你,第一件事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潘明之那个王八蛋是内奸!第二件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她卡壳了。揍他一顿?好像打不过。骂他一顿?好像不够解气。让他请吃满汉全席?这个好像可以
靠着这些“精神食粮” 和“画饼充饥”,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冰冷、漫长、孤独的夜晚。
路上并非一帆风顺。遇到过两次“水警巡逻艇” 的探照灯扫过,她提前按照笔记提示躲进了茂密的“水浮莲” 丛里,屏住呼吸,心跳如鼓,直到灯光远去。
还遇到过一伙趁夜“打闷棍” 的“水匪”,驾着条更破的小船想靠过来,她急中生智,模仿钟老头教的“黑话切口”(笔记后面居然有!),喊了几句“并肩子,亮青子,招子放亮点,我是钟老大的人!”(大概意思是:兄弟,亮家伙,眼睛放亮点,我是钟瞎子的人!),居然把对方唬住了,嘀咕了几句,调头走了
。朱怡贞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脚底抹油”——哦不,是“船桨抡圆”,溜之大吉。
就这样,“昼伏夜出”、“风餐露宿”、“斗智斗勇”,朱怡贞感觉自己不是在逃亡,是在参加一档名为“荒野求生之民国水路版” 的“极限挑战” 节目,没有摄影师,没有救援队,奖品是“活下去” 和“可能被追杀”。
她的皮肤被江风和日头吹晒得“黝黑粗糙”,嘴唇干裂起皮,手上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身上那套粗布衣服更是“破得很有风格”,补丁摞补丁,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她的眼睛,却在日复一日的艰难跋涉和生死边缘的反复横跳中,变得越来越“亮”,像两块被反复擦拭、淬火的“黑曜石”,沉静,锐利,映着江上的月光和偶尔闪过的、远处城镇的“鬼火”般的灯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曾经困扰她的“自我怀疑”、“信仰危机”、“意义追问”,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一层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东西“包裹” 了起来,沉到了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 的“专注” 和“执拗”——专注地活下去,专注地向前划,专注地把怀里的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专注地记住每一个该杀的人的名字。
“潘明之、池田、‘渔夫’” 她在心里默念,每念一遍,眼神就冷一分。“还有那些在南京车站、在焦山炮台、在看不见的地方,杀害、出卖、迫害我们同志的所有人你们等着。”
她不再去想“如果”,不再去想“意义”。“活着,把事办成,然后报仇。” 这就是她现在全部的意义。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少天(她早已失去了时间概念),当小破船顺着一条越来越宽阔、水流也越来越湍急的河道拐过一个急弯后,前方豁然开朗!
浑浊的江面变得无边无际,水天一色(虽然天是铅灰色的)。远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如同“巨人牙齿” 般林立的桅杆和烟囱,以及大片大片“灰蒙蒙、乱糟糟” 的房屋轮廓。空气中,除了江水固有的腥味,还混杂着一股浓烈的、“工业” 和“人间” 的气息——煤烟、机油、垃圾、还有无数人聚集产生的、难以形容的“混沌” 味道。
上海。
她终于,看到了上海的边缘。
没有激动,没有欢呼,甚至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朱怡贞只是停下了划桨的动作,任由小船在江水中微微“漂荡”。她静静地望着那片巨大的、沉默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钢铁丛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到了。” 她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到了,只是开始。如何靠岸?如何混进这座被敌人严密控制的城市?如何找到林楠笙?如何把东西送到?如何在潘明之那个内奸可能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找到一丝生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乞丐见了都要流泪” 的装扮,又摸了摸怀里那几样“烫手山芋”。
“不能这样进去。” 她立刻有了决断。“得先找个地方,换身能见人的行头,弄个说得过去的身份,至少得看起来像个‘人’。”
她回忆着钟老头笔记里关于这一带水域的记载,又观察了一下江岸的地形。最后,她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荒僻”、似乎是个小型“垃圾码头” 或者“私货码头” 的地方,趁着天色将明未明、人迹最稀少的时刻,奋力将小船划了过去。
这里果然混乱不堪。各种破烂的小船、舢板挤在一起,岸上堆满了“小山” 一样的垃圾和废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 的“复合型” 臭味。一些衣衫褴褛的拾荒者和苦力已经开始在垃圾堆里“淘宝”,没人多看她这个同样“破烂” 的“同行”一眼。
朱怡贞把小船拖到一处“半沉” 的破船后面藏好,系牢。然后,她像条真正的“泥鳅”,钻进了垃圾堆和低矮棚户区交错的“迷宫” 里。
她的目标很明确:找一身不那么扎眼的、半旧但完整的衣服,再弄点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民” 的零碎东西。
在一个散发着“生化武器” 级别臭味的垃圾山后面,她“捡”到了一件被丢弃的、打着补丁但洗得发白的阴丹士林布女式上衣,和一条同样半旧的黑色裙子,虽然款式老旧,尺码也略大,但至少干净完整。又在另一个堆满碎砖烂瓦的角落,找到了一双被人扔掉的、鞋底快磨穿但还能穿的旧布鞋。
她躲在一个“四面漏风” 的废弃窝棚里,迅速换上了这身“新”行头,把原来那身“乞丐套装” 埋进垃圾堆深处。又就着一个“漏水” 的破瓦缸里积存的雨水(希望只是雨水),勉强洗了把脸,用手指“粗暴” 地梳理了一下“乱草” 般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松松垮垮” 的髻。
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看了看——脸色依旧“黑黄憔悴”,眼窝深陷,但至少像个逃难过来、但还没彻底“沦落” 的“底层妇人” 了,不再是“野人”。
“身份就说是从苏北逃难来找亲戚的,亲戚地址忘了,先在码头找点活干” 她迅速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背景故事”。至于口音,她在江南待了这么久,又跟蓝心洁她们混过,模仿个“苏北腔混杂上海腔” 的“四不像” 口音,问题不大。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如何找到林楠笙?直接去76号?那是找死。去“贞心集团”旧址或者蓝心洁可能留下的联络点?风险太大,可能已被监视。
她想起了顾大叔信里提到的,潘明之的代号“渔夫”,以及他的上线“渔夫”。这个“渔夫”能在南京、上海都有勾连,能量必然不小。林楠笙如果察觉了潘明之的异常,会不会也在暗中调查这个“渔夫”?那么,有没有可能,通过“渔夫”这条线,反向找到林楠笙?或者,至少找到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