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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军火专家:带来的德国解密设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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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像化不开的墨,沉沉压在上海法租界的屋顶上。沈砚站在福开森路一栋洋房的二楼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那是老鬼亲手刻的暗纹,藏着联络暗号,此刻却被雾气晕得模糊。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巷口,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格外刺耳,搅碎了夜的沉寂。他回身时,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硌着肋骨,带来一丝冷硬的实感——这是老鬼临走前塞给他的,说租界的风里藏着刀,总得留个防备。枪套磨得发亮,边缘还留着老鬼的指纹,想起那人半个月前仓促离去的背影,沈砚的心沉了沉。

“沈先生,人到了。”

阿贵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还夹杂着轻微的喘息,想来是一路小跑过来通报。沈砚颔首,缓步走下旋转楼梯,红木扶手冰凉,楼梯铺着的暗红色地毯磨出了毛边,那是他刻意做旧的痕迹,用来掩饰这栋洋房作为情报中转站的身份。玄关的吊灯蒙着层薄灰,光线昏沉地落在来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是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身形挺拔,肩背宽厚,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眉眼间带着股理工科特有的沉静,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他左手拎着的黑色皮箱被铁链锁得严实,链环上锈迹斑驳,箱角磨出了浅淡的白痕,金属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秦”字,一看便知是常年随身携带的物件。男人袖口挽起半截,露出腕间一块磨花的旧手表,表盘上的刻度早已模糊,秒针却仍在规律地跳动,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砚?”男人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北方口音,尾音微微卷起,像是北平城胡同里的腔调。他伸出手,掌心带着薄茧,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伤后留下的印记,“我是秦岳,延安来的,老鬼让我找你。”他的目光扫过沈砚的脸,带着审视,却又很快放松——老鬼定然给过他沈砚的画像。

沈砚伸手与他相握,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厚茧,那是常年摆弄机械留下的痕迹,粗糙却有力,指腹还沾着机油的味道。“一路辛苦,楼上谈。”他侧过身,示意阿贵守在门口,又递去一个眼神,阿贵立刻会意,转身走到巷口,假装整理衣领,实则监视着周围的动静。沈砚引着秦岳往书房走,走廊墙上挂着的字画皆是仿品,唯有最尽头那幅《寒江独钓图》是真迹,老鬼说过,画轴里藏着紧急联络的密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木门关上的瞬间,秦岳将皮箱往桌上一放,咔嗒两声解开铁链,铁链与实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突兀。他掀开箱盖的刹那,沈砚的目光便被里面的物件牢牢吸住,呼吸不由得一滞。那是台巴掌大的金属机器,机身呈银灰色,泛着冷光,布满细密的旋钮和齿轮,侧面刻着一行德文,笔画深刻,下方还坠着个小小的纳粹鹰徽,只是鹰徽被利器划得模糊,想来是秦岳刻意为之,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机器旁摆着几卷加密电报,卷边泛黄,用细麻绳捆着,绳结打得紧实,还有一沓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边角处写满了德文注释,字迹潦草却工整。

秦岳伸手拂过机器表面的浮尘,指尖在旋钮上轻轻转动了一下,机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沉睡的猛兽苏醒前的低吼。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是德国eniga密码机的简化版,我在柏林学军工时偶然得到的。当时德军实验室淘汰了一批样机,说是存在设计缺陷,我借着实习的机会偷偷换了出来——其实哪是什么缺陷,不过是他们想销毁这批流向黑市的残次品。”他顿了顿,拿起一卷电报,指尖划过电文上的乱码,“上个月刚从汉堡坐船回来,路上躲了三波日本特务的追查。最险的一次是在马六甲海峡,货轮被日军巡逻艇拦下,他们登船搜查,带着警犬,我把密码机拆成零件,混在工具箱的螺丝螺母里,又往箱子里撒了些机油,盖住金属的气味,才没被发现。警犬就在我脚边嗅,我手心全是汗,生怕它叫出声来。”

沈砚俯身细看,指尖悬在旋钮上方,不敢轻易触碰。他曾在日军特高课的档案里见过这种机器的记载,据说能生成上亿种密码组合,盟军耗费数年都未能完全破译,没想到竟会出现在上海的这间小书房里。机器的按键有些磨损,字母“e”和“n”的漆已经掉了,显然被频繁使用过,侧面的接口处还连着几根细电线,通向一个小小的电池盒,盒身刻着柏林的工厂标识。“老鬼说你需要这个?”他抬眼看向秦岳,后者正从皮箱里取出一支钢笔状的手电筒,按动开关,一道细亮的光束照亮机器内部的线路,线路排布精密,如同蛛网,每一根都连接着关键的齿轮。

“不止是我需要。”秦岳的声音沉了几分,关掉手电筒,将它放回皮箱,箱底还垫着一层厚厚的防震海绵,“上个月军统截获了一份日军密电,是从南京发往上海的,加密级别极高。戴老板那边的破译组折腾了半个月,连个头绪都没有,最后还是通过内线得知,密电内容是日军要在三个月内往华中输送一批新式军火,据说里面有迫击炮和改良型步枪,杀伤力比现有的武器强上一倍,还有一批无线电通讯设备,专门用来配合前线的情报传输。”他从皮箱底部掏出一个牛皮本,封面已经开裂,翻开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德文笔记,还有手绘的机器结构图,“老鬼传信给延安,说你这里能接触到日军的密码本,让我带着这台机器过来,咱们联手试试。这是我整理的eniga机器的破译方法,还有德军和日军密码系统的关联点,你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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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他确实在渡边正雄的办公室里见过一本紫色封皮的密码本,皮质细腻,是上好的小羊皮,锁着小金扣,扣上刻着渡边的家族徽记,就放在办公桌右侧的保险柜里。那保险柜是德国进口的,渡边从不离身钥匙,甚至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上个月沈砚借着送文件的机会靠近过一次,被渡边一眼看穿意图,冷冷地警告了一句“沈先生还是管好自己的生意为好”,让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特高课的守卫比往日森严数倍,上个月他险些在档案室暴露身份,当时日军特高课突然清查人员,他躲在文件柜后面,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搜查的人离开,才发现掌心已经破了皮。“密码本的事,我需要时间。”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巷口的路灯下,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徘徊不前,帽檐压得极低,双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抬头望向洋房的方向,皮鞋擦得锃亮,显然是特高课的人,“而且你已经被盯上了,特高课的人嗅觉向来灵敏,怕是你刚进租界,他们就收到消息了。”

秦岳闻言,走到他身边顺着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放在桌上,枪身擦得锃亮,枪口还带着淡淡的火药味:“从天津上船开始,他们就没断过跟梢,不过想从我手里抢东西,没那么容易。”他抬手敲了敲密码机,机身发出沉闷的回响,“这台机器里藏着我改装的警报装置,只要有人强行开箱,里面的硝化棉就会自燃,到时候别说破译密码,连渣都剩不下。我还在皮箱夹层里放了氰化钾,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会让他们活捉——我这条命,得留着给前线造军火。”

沈砚挑眉,对这个看似木讷的军火专家多了几分刮目相看。他原以为秦岳只是个懂技术的书生,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连后路都安排好了。“你住哪里?”他问,指尖敲着窗棂,发出哒哒的声响,秦岳报了个旅馆的名字,就在英租界的边缘,挨着黄浦江,地段偏僻,鱼龙混杂,是三不管地带。沈砚当即摇头:“太危险,那片区域是青帮的地盘,日军特高课也常去巡查,今晚住我这里,阿贵会安排客房,他嘴严,靠得住,是老鬼亲自安插的人。”

秦岳没有推辞,只是将皮箱重新锁好,铁链绕了两圈,还打了个死结。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血丝爬满了眼白,想来是一路奔波,未曾好好休息。“我带了三份日军密电的副本,都在皮箱里,你先看看。”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烟盒,里面却空空如也,烟盒上印着柏林的地标建筑勃兰登堡门,边角已经磨烂。沈砚见状,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哈德门,递给他一支,又划燃火柴替他点燃,火柴擦过砂纸的声响在书房里格外清晰,火光映亮了秦岳的脸,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

烟雾缭绕中,秦岳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灯光下散开,露出他沉静的面容。他说起了自己的经历,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本是清华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抗战爆发那年,我刚读大三。学校南迁,我跟着一路到了昆明,后来靠着公费留学的名额远赴柏林工业大学深造,专攻军火制造与密码破译。在柏林的三年,我白天在实验室上课,晚上就去图书馆查资料,德军的密码系统其实有不少漏洞,只是他们自己没发现——那些总参谋部的将军们,总觉得自己的加密技术天下无敌,不屑于修补小缺陷。”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桌上的图纸上,他连忙拂去,指尖带着歉意,“去年接到延安的调令,本想经苏联回国,却恰逢苏德战争爆发,苏联边境封锁,我只能辗转西欧,先到法国,再到西班牙,最后搭上一艘挪威货轮,才勉强抵达上海。路上最险的一次,是在新加坡港,日本宪兵登船检查,我把密码机拆成零件,混在工具箱里,一个宪兵拿起其中一个齿轮看了半天,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是修手表的零件,他骂了句‘废物’,就把齿轮扔回了箱子,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得很。”

沈砚翻看着密电副本,上面的字符杂乱无章,有的是数字,有的是字母,还有些像是日文假名的变体,排列毫无规律,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他曾见过渡边正雄对着类似的电文皱眉,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军事情报,现在想来,恐怕都与那批新式军火有关。“日军的密码系统,是不是和德国互通?”他忽然开口,指尖点在一份密电的字符“739”上,秦岳点头,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牛皮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德军和日军密码系统的对比图:“没错,昭和十六年之后,日德意三国同盟达成,密码系统共享了一部分核心算法,德军还派了专家到日本指导,帮他们改进了eniga的本土化版本,去掉了一些复杂的转子结构,更适合日军的使用习惯。这也是我敢带这台德国机器来的原因——它能破解日军七成的军用密码,剩下的三成需要底层密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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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楼下传来阿贵的敲门声,三下轻,两下重,是约定好的危险信号。伴随着压低的声音:“沈先生,有客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显然来者不善。

沈砚的心猛地一紧,这个时间点的访客,绝不会是善茬。他示意秦岳躲进书房的暗格,那是老鬼当初设计的,藏在书柜后方,用一排假书做掩护,书脊上的书名都是精心挑选的,没有重复,除非刻意拉动其中一本《资治通鉴》——那本书的书脊是活动的,拉动后暗格便会打开。秦岳会意,迅速拎起皮箱,皮箱与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弯腰钻进暗格,动作利落,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沈砚则将桌上的密电和图纸塞进抽屉,又拉过一块桌布盖住密码机,桌布是暗红色的,与书房的地毯颜色一致,不易察觉。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西装上的褶皱,这才缓步走出书房。

玄关处站着的是渡边正雄的副官小林,穿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整齐的领带,领带夹是纯金的,刻着日军的樱花徽记。他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连沙发下都没放过,身后跟着两个穿军装的日本士兵,双手端着步枪,枪口斜指地面,枪栓拉得咔咔响,眼神凶狠地盯着沈砚,像是随时准备动手。“沈先生,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小林躬身,语气客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渡边长官听说今晚有位北方来的客人拜访你,特地让我来看看,毕竟租界近来不太平,到处都是抗日分子,怕你惹上麻烦。”他的目光落在沈砚的西装上,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沈砚端起茶杯,指尖微顿,茶水晃了晃,却没有洒出来。他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诚恳:“哪里的话,不过是生意上的朋友,谈完已经走了,说是要连夜赶回天津。小林君若是不信,不妨四处看看?”他做出一副坦然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应对之策,若是小林执意搜查,秦岳恐怕藏不住,暗格虽隐蔽,却经不起仔细翻找。

小林干笑两声,摆手道:“沈先生说笑了,我怎会不信你。只是最近特高课在追查一名从欧洲回来的军火专家,据说带着重要的机密,是德国的密码设备,对皇军的情报工作很不利。”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像,上面的人正是秦岳,只是眉眼画得有些模糊,想来是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的,“沈先生若是见到此人,还望及时告知渡边长官,定有重赏——渡边长官说了,只要提供有用的线索,黄金百两,还能保你在上海的生意畅通无阻。”

沈砚接过画像,故作端详,指尖摩挲着画像的边缘,纸张粗糙,是劣质的草纸,想来是特高课仓促印制的。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看来特高课不仅盯上了秦岳,连他的身份和携带的物件都摸得一清二楚,恐怕是在船上就安插了眼线,或是有内鬼泄露了消息。“放心,若是见到此人,我定然第一时间禀报渡边长官。”他将画像递还,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配合”,小林这才放下心来,又寒暄了几句,说渡边正雄近日想约沈砚喝茶,商谈军火生意的事,还说有一批新式的步枪想卖给沈砚的商会,这才带着士兵离开。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汽车引擎声逐渐消失在巷口,沈砚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衬衫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回身打开书房的暗格,秦岳走出来时,额角已沁出冷汗,手里紧紧攥着皮箱的铁链,指节发白,连金丝边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多谢。”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刚才在暗格里,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暗格狭小,空气稀薄,他憋得胸口发闷,“小林是渡边的心腹,最是多疑,他今天来,绝不是简单的试探。”

沈砚摇头,递给秦岳一杯热水,水杯是瓷质的,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都是为了任务,不必客气。小林不仅多疑,还狠辣,手上沾了不少情报人员的血,老鬼提醒过我,离他远点。他今天来,既是试探,也是警告,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书房里的烟味,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夜色渐深,阿贵端来两碗热粥,还配了一碟咸菜,粥是小米粥,熬得软烂,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秦岳狼吞虎咽地吃着,显然是一路奔波,许久未曾好好进食,粥烫得他直吹气,却依旧不停往嘴里送,嘴角沾了米粒也顾不上擦。沈砚坐在对面,慢慢喝着粥,看着桌上的密码机,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说这台机器能破解七成密码,那剩下的三成呢?需要什么类型的密钥?是数字还是字符组合?有没有规律可循?”

“剩下的三成,需要日军的底层密钥,也就是密码本里的核心内容。”秦岳放下碗,抹了抹嘴,拿起桌上的密码机,转动其中一个旋钮,齿轮发出咔嗒的声响,“eniga机器的原理,是通过转子的转动改变字母映射关系,每一组密钥对应转子的初始位置,还有反射器的设置。日军的密码本里,每月都会更新一次初始密钥,没有这个,就算有机器也没用,就像有了锁却没有钥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研究过日军的加密规律,他们的密钥通常是五位数字加两位字母,藏在密码本的最后一页,用特殊墨水写的,需要紫外线才能看到。这种墨水是日军特制的,遇光会显色,平时看起来就是空白的一页,很难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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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沉默了,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渡边正雄的保险柜,他不是没有打过主意,只是那保险柜是德国进口的,不仅有密码锁,还有指纹识别,渡边的指纹是唯一的解锁方式,除非渡边本人到场,否则绝难打开。更何况特高课的办公楼里,日夜都有重兵把守,门口有岗哨,每十分钟换一次班,楼内有巡逻队,配备了冲锋枪,想要潜入,难如登天。“渡边的保险柜,我见过一次,在他办公室的里间,用的是双重锁,密码锁加指纹锁,而且办公室的门是电子锁,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他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疲惫,“门禁卡只有渡边和小林有,小林的门禁卡从不离身,渡边的更是贴身存放,想要拿到,几乎不可能。”

“我有个办法。”秦岳忽然开口,眼睛亮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妙计。他放下手中的水杯,从皮箱里拿出一张上海地图,铺在桌上,地图是油布做的,防水耐磨,上面用红笔标注着特高课和百乐门的位置,“下个月是渡边正雄的五十寿辰,特高课肯定会办寿宴,地点应该是百乐门,到时候宾客众多,守卫必然松懈,我们可以趁机潜入他的办公室。”他指着地图上的百乐门位置,又点了点特高课的办公楼,“百乐门离特高课只有两条街,寿宴开始后,大部分守卫都会被调去百乐门安保,办公室里只会留少数人,这是最好的机会。”

沈砚皱眉,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主意太过冒险,寿宴当天,渡边定会将密码本随身携带,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就算潜入办公室,也未必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反而可能暴露身份。“不妥,”他直言,语气坚定,“渡边为人谨慎,重要物件从不离身,寿宴上更是如此,他不会把密码本留在办公室里。而且百乐门的寿宴,日军高层都会到场,警戒只会更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想要从寿宴现场拿到他身上的密码本,比潜入办公室更难。一旦失手,我们两人都得死,还会牵连老鬼布置的整个情报网。”

“那就从他身上下手。”秦岳说着,从皮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和一支注射器,注射器是德国产的,针管透明,上面刻着刻度,针头锋利,“这是我自制的麻醉剂,无色无味,用的是医用乙醚和氯仿混合,经过了特殊调配,效力更强,一针下去,能让人昏睡两个小时,足够我们拿到密码本,抄录密钥了。”他拿起一根银针,针尖闪着寒光,“还可以用这个,涂在他的食物或酒里,见效更快,而且不会留下痕迹——这种银针是我特意定制的,针管中空,能储存液体,只要轻轻一扎,就能将麻醉剂注入目标体内。”

沈砚看着那支注射器,心头泛起一丝犹豫,指尖攥得发白。在寿宴上对渡边动手,一旦失手,不仅他们两人性命难保,整个上海的情报网都可能被连根拔起,老鬼多年的心血也会毁于一旦。但他又清楚,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若是让日军的新式军火顺利运抵华中,前线的战局将会更加艰难,无数士兵会因此丧命,百姓会流离失所。他想起老鬼临走前说的话:“沈砚,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就算粉身碎骨,也值得。”“容我想想。”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黄浦江的水汽,湿冷的触感扑面而来。远处的钟楼敲了十二下,沉闷的钟声在巷子里回荡,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催促着他做决定,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哀悼。

秦岳没有催促,只是重新锁好皮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也在思考对策。他知道沈砚的顾虑,也明白这次行动的风险,但他别无选择,从离开柏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想起在柏林的实验室里,导师曾问他:“你学军火制造,是为了什么?”他当时回答:“为了让我的祖国不再被欺凌。”现在,正是践行这句话的时候。

凌晨时分,沈砚终于转过身,目光坚定,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犹豫,语气沉稳有力:“就按你说的办。寿宴的请柬,我来想办法弄到手,渡边之前提过想让我参加,说是要谈军火生意,我可以顺势答应,他不会怀疑——毕竟我是他眼中唯利是图的商人。”他走到秦岳面前,伸出手,“你负责准备工具,麻醉剂、紫外线灯、纸笔都要备齐,还要准备一套应急的脱身方案,一旦暴露,我们得有退路。阿贵会配合我们摸清特高课的布防,还有百乐门的地形,他对上海的大街小巷都熟悉,是最好的向导。”

秦岳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握住沈砚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决心:“好,我明天就去准备,紫外线灯我皮箱里有,是之前在柏林买的,专门用来查看密写文件的,还能检测特殊墨水。纸笔我会准备防水的,就算被水打湿,字迹也不会模糊。脱身方案我也会想好,百乐门后面有一条小巷,直通黄浦江,我已经联系了一艘渔船,到时候可以从那里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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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在门外轻轻叩了三下,那是安全的信号。沈砚走到门口,接过阿贵递来的报纸,头版头条印着日军在华中增兵的消息,配着日军士兵操练的照片,照片上的士兵面目狰狞,角落里却藏着一条不起眼的新闻,用小号字体印着:渡边正雄寿宴将在静安寺路的百乐门举行,届时军政各界名流均会出席,共同庆祝其五十寿辰。新闻旁边还配了百乐门的照片,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与头条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请柬的事,我已经托了商会的朋友,他和渡边的秘书相熟,三天后给消息。”阿贵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邻居听见,“另外,我打听了一下,特高课最近确实在追查一个从欧洲回来的人,说是带着德国的机密设备,悬赏很高,不少青帮的人都在盯着,我们得小心。”

沈砚点头,回身看向秦岳,后者正调试着密码机的旋钮,机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灯光下,秦岳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手中的机器才是最重要的。他的指尖在旋钮上灵活地转动,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这台机器,还有个名字。”秦岳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伸手抚摸着机器的机身,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指尖带着温柔,“在柏林的时候,我叫它‘夜莺’,因为它总能在最黑暗的时候,唱出藏在密码里的真相。我曾用它破译过德军的一份后勤密电,帮盟军摧毁了一个军火库,炸死了上百名德军士兵。现在,该让它为中国做事了,让它唱出日军的阴谋,让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下。”

沈砚走到他身边,看着机器上转动的转子,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出鞘的利刃。他轻声道:“那就让它在上海,继续歌唱吧。”他抬手拍了拍秦岳的肩膀,掌心的力量传递着信任与决心,“我们不会让它沉默的,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要让它唱出胜利的旋律。”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密码机的银灰色机身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因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他们的身后是家国,身前是险境,而那台带着德国印记的解密设备,将成为他们刺破黑暗的利刃,在这座迷雾笼罩的城市里,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露出一丝微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希望,只是这希望的背后,藏着无数的危险与未知。沈砚看着秦岳专注的侧脸,听着密码机发出的细微声响,知道一场硬仗即将开始,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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