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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秦砚遭遇顾明远追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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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像淬了冰的银针,斜斜扎进上海滩的夜色里。湿冷的风卷着黄浦江的潮气,顺着狭窄的巷口灌进来,刮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凉意。秦砚拢了拢藏青色的风衣下摆,指尖的烟蒂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颤,才猛地回过神来。方才在同和茶馆二楼的包厢同和茶馆二楼的包厢里,老沈最后塞给他的那卷微缩胶卷,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那胶卷不过拇指长短,里面却藏着军统潜伏在汪伪政府里的三十七个名单,每一个名字,都系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系着整个沪上地下组织的存亡。

他刚走出茶馆不到五十米,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警觉,是三年地下生涯磨出来的本能。像是黑暗里有双眼睛,正死死地黏在他的后背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秦砚没有回头,脚步依旧不疾不徐地踩着青石板路往前走,雨靴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他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住了身后巷口那道飘忽的黑影——那人穿着黑色的短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腕骨,头上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礼帽,帽檐遮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藤条箱,可那箱子的轮廓,秦砚太熟悉了。

那是顾明远的箱子。

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是一把改装过的汤姆逊冲锋枪,弹匣里压满了达姆弹。当年在黄埔特训班的靶场上,顾明远曾抱着这把枪,笑着拍他的肩膀说:“这玩意儿,专治各种不服。”

秦砚的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他和顾明远,相识于五年前的黄埔军校特训班,是睡上下铺的兄弟,是一起摸爬滚打、一起扛过枪淋过弹雨的生死之交。寒冬腊月里,两人分过一个冻硬的馒头;枪林弹雨里,顾明远替他挡过一颗流弹,肩胛骨上至今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后来他投身地下,顾明远却成了军统上海站的行动队队长,两人分道扬镳,成了站在不同阵营的人,却从未真正刀兵相向。

可方才茶馆里的动静,终究是走漏了风声。

老沈说,军统内部出了叛徒,三十七个名单一旦泄露,不仅潜伏的同志会暴露,整个沪上的情报网都要毁于一旦。秦砚当时只当是句警示,却没料到,追杀他的人,会是顾明远。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雨幕特有的湿冷气息,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步步紧逼。那脚步声很沉,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秦砚的心上。秦砚深吸一口气,猛地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弄堂。弄堂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煤球,头顶横七竖八拉着晾衣绳,湿哒哒的粗布衣服下摆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皂角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弄堂口的路灯,透过雨幕投下一点昏黄的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秦砚!”

一声低沉的喝喊,划破了雨幕的沉寂。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压抑的怒火,是秦砚刻在骨子里的熟悉。秦砚脚步不停,反手抽出腰间别着的勃朗宁手枪,枪身冰凉,沉甸甸的,却让他稍微安定了几分。他知道顾明远的枪法,百步穿杨,弹无虚发,在特训班的时候,顾明远的射击成绩永远是第一,甩了第二名整整十环。

“站住!”顾明远的声音又近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跑不掉的!”

秦砚猛地一个侧身,躲到一个破旧的八仙桌后面。八仙桌是隔壁裁缝铺扔的,桌腿断了一根,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桌面上还留着剪刀划过的痕迹。他刚藏好,就听到“咻”的一声锐响,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细碎的砖屑,混着雨水落在他的后颈上,冰凉刺骨。

他能听到顾明远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就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明远,”秦砚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为什么是你?”

雨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的瓦片上,砸在弄堂的青石板上,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顾明远没有回答,只有脚步声,一步一步,沉稳地逼近。秦砚能看到他的靴子,黑色的,锃亮的,鞋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溅到裤脚,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名单交出来,”顾明远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秦砚笑了,笑得苍凉,笑声在狭窄的弄堂里回荡,带着几分自嘲。生路?从他接过那卷微缩胶卷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生路了。要么带着名单活下去,送到组织手里;要么,和名单一起,烂在这上海滩的泥沼里,连尸骨都未必能留全。

“顾明远,”秦砚缓缓站起身,手里的勃朗宁直指顾明远的方向,枪口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你我兄弟一场,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顾明远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离秦砚不到十米的地方。礼帽的帽檐压得太低,秦砚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角,唇色发白,和手里那把黑洞洞的枪口。那把汤姆逊冲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对准了心脏的位置。

“兄弟?”顾明远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秦砚,你投身共党,背叛国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兄弟?”

“背叛?”秦砚的胸口猛地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明远,你看清楚!汪伪政府那帮人,认贼作父,卖国求荣,才是真正的汉奸!军统里那些蛀虫,克扣军饷,贪污腐败,草菅人命,你跟着他们,就是在助纣为虐!”

这些话,他憋了太久了。自从两人分道扬镳,每次在街头巷尾擦肩而过,他都想拽着顾明远的衣领,把这些话吼出来。可他不能,他们是站在不同阵营的人,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住口!”顾明远猛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弄堂里炸开,震耳欲聋,盖过了雨声。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秦砚的胸口射来。秦砚早有防备,猛地一个前扑,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擦过煤球堆,蹭得生疼。子弹打在八仙桌上,“砰”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溅了他一脸。

他趁机抬手,对着顾明远的方向连开三枪。

枪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难分彼此。秦砚的枪法不如顾明远,却也不算差,三枪都朝着顾明远的四肢而去,他没想过要杀顾明远,终究是念着当年的兄弟情分。

他能听到子弹擦着顾明远的礼帽飞过去的声音,能听到顾明远闷哼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秦砚,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顾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血腥味,显然是受了伤。

秦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枪,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顾明远的方向。他知道,自己不能恋战,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名单还在他的胸口,那是三十七条人命,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那些同志白白牺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突然将手里的空枪朝着顾明远的方向砸了过去。枪身带着他的力道,划破雨幕,朝着顾明远的面门飞去。顾明远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帽檐被枪身擦过,掉落在地上,滚进了积水里。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

秦砚趁机起身,朝着弄堂的另一端狂奔而去。他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翻飞,胸口的微缩胶卷硌得他生疼,像是要嵌进肉里。他的脚步又快又急,雨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冰冷刺骨。

弄堂的尽头,是一条更宽阔的马路,马路上偶尔有黄包车驶过,车夫的吆喝声隔着雨幕传来,还有汽车驶过的引擎声,车灯昏黄,在雨幕里拉出长长的光影,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秦砚知道,只要他能冲到马路上,混进人群里,顾明远就很难再找到他。上海滩这么大,一条马路就是两个世界。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明远追上来了。

秦砚回头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沉。顾明远的礼帽掉了,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雨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混着额角的血迹,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他的眼神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布满了血丝,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秦砚!”顾明远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疯狂,“你跑不掉的!”

秦砚咬紧牙关,脚步更快了。他的肺像个风箱,呼呼地喘着粗气,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能听到身后的枪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耳膜生疼。子弹打在他的脚边,溅起一片片水花,泥水溅到他的裤腿上,又冷又黏。

突然,脚下一滑。

他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下是积了许久的烂泥。秦砚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的棱角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膝盖却像是断了一样,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明远追了上来,站在他的面前,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雨丝落在秦砚的脸上,冰凉刺骨,顺着他的脸颊滑进衣领里,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看着顾明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曾经充满意气风发,如今却只剩冰冷和愤怒的眼睛。记忆突然翻涌上来,特训班的操场上,两人一起迎着朝阳跑步;深夜的营房里,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说着保家卫国的誓言;战场上,顾明远替他挡子弹,笑着说“兄弟,我这条命,还能再挡十颗”。

那些画面,清晰得像是昨天。

“明远,”秦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哀求,“你真的要杀我?”

顾明远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看着秦砚,看着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挥洒汗水,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兄弟,看着这个如今站在他对立面的男人。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黑发贴在额头上,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愤怒,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名单”顾明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叫出来。”

秦砚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他缓缓抬起手,不是举枪,而是缓缓扯开了自己的风衣扣子。风衣的扣子是牛角做的,磨得光滑圆润,是当年顾明远送他的生日礼物。扣子一颗颗被扯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衬衫的胸口位置,那卷用蜡纸包裹的微缩胶卷,赫然在目,蜡纸被雨水打湿,微微泛着透明的光。

“你想要的,在这里。”秦砚看着顾明远,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你知道吗?这卷名单里,有三个人,是潜伏在汪伪政府里的军统特工。你杀了我,名单落到日本人手里,他们也活不成。”

顾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不知道这件事。叛徒传递的消息里,只说秦砚手里有一份共党的潜伏名单,却没说,名单里还有军统的人。那三个名字,他隐约听过,是戴老板亲自安插的钉子,潜伏在汪伪政府的核心部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你骗我!”顾明远低吼着,手指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秦砚,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没有骗你。”秦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老沈告诉我,那三个军统特工,是戴老板亲自安插的钉子,连你们站长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你杀了我,就是断了戴老板的三条线。顾明远,你敢赌吗?赌戴老板会不会饶了你?赌军统会不会把你当成替罪羊,推出去平息怒火?”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顾明远的心里。

雨更大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弄堂里的积水越来越深,漫过了秦砚的脚踝,冰冷刺骨。

顾明远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看着秦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坦荡。他知道,秦砚从来不说谎。当年在特训班,两人被罚关禁闭,秦砚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肯撒谎说自己错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雨幕的沉寂,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是巡捕房的车。

秦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一丝光。他知道,这是组织安排的接应。老沈说过,如果他遇到危险,就往这条弄堂跑,巡捕房的人会来“救”他。那些巡捕里,有组织的人,是专门负责接应他的。

顾明远也听到了警笛声,他的脸色一变,猛地回头看向弄堂口的方向。警笛声越来越近,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车灯的光芒透过雨幕,隐隐约约地照了进来。他知道,巡捕房的人一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旦被巡捕抓住,他私自带枪追杀秦砚的事情,就会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军统绝对不会保他。

“秦砚!”顾明远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一丝不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名单!”

秦砚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就在顾明远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秦砚猛地一个侧身,朝着旁边的煤球堆滚了过去。煤球堆很高,是隔壁煤铺囤积的,足有半人高,正好能挡住他的身体。与此同时,巡捕房的车灯,已经照亮了整条弄堂,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许动!”

一声大喝,划破了雨幕。

几个穿着黑色警服的巡捕,举着枪,冲进了弄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中年男人,脸上留着一道刀疤,眼神锐利。

顾明远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个巡捕,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自己不能被巡捕房的人抓住,否则,一切都完了。

“秦砚!”顾明远咬着牙,狠狠瞪了秦砚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朝着弄堂的另一端狂奔而去,脚步又快又急,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雨幕里,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秦砚躺在煤球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进嘴里,带着一股咸涩的味道。他看着顾明远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一个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胸口的微缩胶卷,还在,硬硬的,硌着他的掌心。

巡捕房的人很快就冲了过来,为首的刀疤脸走到秦砚身边,蹲下身,低声说道:“秦先生,我们是来接应你的。”

秦砚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起身,膝盖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刀疤脸见状,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语气恭敬:“秦先生,您受伤了?我们送您去安全屋。”

秦砚摆了摆手,靠着煤球堆坐起身,看了一眼顾明远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胸口的微缩胶卷,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这场追杀,只是一个开始。

他知道,顾明远不会善罢甘休。军统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上海滩的水,只会越来越浑,越来越深。

但他不怕。

他手里握着的,是三十七条人命,是整个沪上地下组织的希望。只要这卷胶卷还在,他就不能倒下。

上海滩的夜色,依旧深沉。雨丝,还在不停地下着,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秦砚拢了拢风衣,在刀疤脸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朝着弄堂口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像是在走向一场注定的风暴。

而在弄堂的另一端,顾明远靠在一堵断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额角还在流血,雨水混着血迹,染红了他的衣领,顺着脖颈往下淌,黏腻得让人难受。他看着秦砚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指尖沾了一片温热的血迹。

“秦砚”顾明远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雨,越下越大了。

黄浦江的潮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厮杀,奏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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