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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暗影追猎,刀光映初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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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像是要把整个上海滩都泡进水里。

秦砚靠在老陈的臂弯里,一瘸一拐地走出弄堂。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车身蒙着一层雨雾,车窗紧闭,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老陈扶着他弯腰上车时,秦砚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弄堂深处——那片被雨水淹没的黑暗里,仿佛还残留着顾明远冰冷的目光,和汤姆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

“秦先生,别看了,顾明远跑不远,但也追不上了。”老陈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雨声,“我们得尽快去安全屋,这地方不能久留。”

秦砚嗯了一声,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膝盖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骨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发。他抬手掀开裤腿,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看到膝盖处的裤子已经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伤口周围肿得老高,青紫色的淤血顺着小腿往下蔓延。

“得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会发炎。”老陈从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翻出一个急救包,扔给秦砚,“安全屋那边药品齐全,但还有半小时车程,你先简单包扎一下。”

秦砚点点头,咬着牙撕开急救包。酒精棉片碰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忍不住闷哼出声。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任由冷汗浸透后背,一点一点地清理着伤口上的泥沙和血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在弄堂里的画面——顾明远泛红的眼睛,扣在扳机上的颤抖的手指,还有那句带着不甘和愤怒的“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五年兄弟情,终究还是走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

秦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他想起当年在黄埔特训班,顾明远为了救他,硬生生扛了一颗流弹,肩胛骨上的伤口缝了十二针,醒来后还笑着对他说:“秦砚,你欠我一条命,以后可得还。”

那时的他们,眼里都燃着保家卫国的火焰,心里装着同一个信仰。可如今,却因为阵营不同,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

“秦先生,你和顾明远,以前是兄弟?”老陈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秦砚一眼。他刚才在弄堂里,隐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能听出其中的纠葛。

秦砚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五年前,黄埔特训班,上下铺的兄弟。”

“唉。”老陈叹了口气,“这年头,立场不同,再好的兄弟也得反目。顾明远是军统上海站行动队的队长,出了名的狠辣,这次他没能杀了你,下次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得加倍小心。”

秦砚没有说话,只是将包扎好的膝盖轻轻放下,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微缩胶卷。蜡纸已经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知道,顾明远不会善罢甘休,军统的人也不会放过他。这卷名单,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仅系着三十七条人命,也系着他自己的性命。

汽车在雨夜里穿行,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弄堂,绕过一个个关卡。老陈的车技很好,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灵活地穿梭,像一条游鱼。秦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老沈说军统内部出了叛徒,泄露了名单的消息,那这个叛徒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名单在他手里?顾明远追杀他,是奉命行事,还是被叛徒奉命行事,还是被叛徒利用了?

一个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头痛欲裂。

半小时后,汽车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前。房子位于法租界的边缘,周围都是低矮的民房,灯光昏暗,行人稀少。老陈先下车观察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扶着秦砚下了车。

“这是我们的三号安全屋,平时很少有人来,很安全。”老陈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子里很暗,老陈点燃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楼上有卧室,还有药品和食物,你先上去休息,处理一下伤口。”老陈把煤油灯递给秦砚,“我去门口守着,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秦砚点点头,接过煤油灯,一瘸一拐地走上楼梯。楼梯很陡,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楼上有两个房间,他推开左边的房门,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一个简陋的衣柜。

他把煤油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再次掀开了包扎好的伤口。刚才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深处的泥沙还没有清理干净,血还在慢慢渗出来。他从急救包里拿出镊子和酒精,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清理着伤口。

疼痛让他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点小伤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他不能倒下,至少在把名单安全送到组织手里之前,不能倒下。

就在他清理完伤口,准备重新包扎的时候,口袋里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那是一台改装过的微型收音机,是他和组织联系的工具。秦砚心里一动,连忙掏出收音机,调到指定的频率。

一阵杂乱的电流声过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夜莺,夜莺,我是苍鹰,收到请回答。

是组织上的人!秦砚精神一振,连忙回应:“苍鹰,苍鹰,我是夜莺,安全抵达三号屋,完毕。”

“收到。”收音机里的声音顿了顿,“名单是否安全?”

“名单安全,完毕。”

“很好。”苍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老沈已经牺牲了。”

秦砚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僵住了。老沈牺牲了?那个在同和茶馆里,把名单塞给他,笑着说“秦砚,拜托你了”的老人,竟然牺牲了?

“怎么回事?”秦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颤抖。

“你离开茶馆后,军统的人就冲进去了,老沈为了掩护你撤退,和他们同归于尽了。”苍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痛,“叛徒已经查到了,是军统上海站的李副官,他早就投靠了汪伪政府,这次泄露名单的消息,就是他干的。”

李副官?秦砚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材微胖,总是笑眯眯的男人。他以前见过李副官几次,每次都对顾明远毕恭毕敬,没想到竟然是叛徒!

“顾明远知道吗?”秦砚问道。他想知道,顾明远追杀他,是不是知道李副官是叛徒,是不是被李副官利用了。

“目前还不清楚。”苍鹰回答,“李副官向王站长谎称,名单是共党的潜伏名单,所以王站长才派顾明远追杀你。顾明远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秦砚沉默了。如果顾明远知道自己是被叛徒利用了,知道名单里有军统的特工,他还会追杀自己吗?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夜莺,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尽快将名单送到指定地点,交给接头人。”苍鹰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接头地点是静安寺旁的功德林素菜馆,接头暗号是‘茶香满园’,接头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记住,一定要小心,军统和汪伪的人都在找你,顾明远也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完毕。”秦砚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老沈牺牲了,他不能让老沈的血白流。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把名单安全送到接头人手里。

“另外,”苍鹰补充道,“我们得到消息,汪伪政府的特务机关也收到了名单的消息,已经派出了‘鬼影’小组追查。‘鬼影’小组的组长是黑田信长,一个极其狡猾残忍的日本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尽量避开他们。”

黑田信长?秦砚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黑田信长是汪伪特务机关的头号杀手,手段狠辣,杀人如麻,死在他手里的抗日志士不计其数。没想到,这次连他都出动了。

“我会的,完毕。”

“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电流声再次响起,通讯结束了。秦砚握着收音机,久久没有说话。老沈的牺牲,李副官的背叛,黑田信长的追杀,顾明远的步步紧逼,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痛和愤怒,重新给伤口包扎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为明天的接头做准备。

与此同时,在军统上海站的办公室里,顾明远正站在王站长的办公桌前,低着头,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他的衣领。

“废物!”王站长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吼道,“顾明远,我派你去杀一个秦砚,你竟然让他跑了!还被他伤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顾明远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着,没有说话。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他明明已经追到了秦砚,明明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可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站长,秦砚太狡猾了,而且巡捕房的人突然出现,我没办法继续追杀。”顾明远低声解释道。

“巡捕房?”王站长皱了皱眉,“巡捕房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秦砚早就安排好了接应?”

“很有可能。”站在一旁的李副官连忙说道,“站长,秦砚是共党的骨干分子,肯定早就布好了退路。顾队长已经尽力了,要不是巡捕房的人捣乱,秦砚肯定活不成。”

李副官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顾明远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他必须让顾明远和秦砚不死不休,这样才能借顾明远的手,杀了秦砚,拿到名单,然后再嫁祸给顾明远,让他背锅。

王站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着顾明远,沉声道:“明远,我知道你和秦砚以前是兄弟,但现在,他是叛徒,是我们的敌人!你不能因为过去的情分,就手下留情!”

“站长,我没有手下留情!”顾明远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下次再遇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但他知道,王站长说得对,现在的秦砚,是共党,是他的敌人。他不能因为过去的兄弟情分,就忘了自己的职责,忘了自己是军统的人。

“很好。”王站长满意地点点头,“李副官已经查到,秦砚可能藏在法租界的三号安全屋,你现在立刻带人过去,务必将他抓住,拿到名单!这次,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借口!”“是!”顾明远敬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站长叫住了他,“黑田信长那边已经知道了名单的消息,派出了‘鬼影’小组。你要小心,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我们的目标是名单,不是和日本人硬碰硬。”

“明白。”顾明远的眼神沉了下来。黑田信长?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竟然也盯上了名单?

顾明远走出办公室,外面的雨还在下。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冰冷的雨水混着血迹,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叫来了自己的得力助手,阿虎,低声吩咐道:“阿虎,集合队伍,立刻出发,去法租界的三号安全屋,抓秦砚!”

“是,顾队!”阿虎毫不犹豫地答应道。他跟着顾明远多年,知道顾明远的脾气,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顾明远坐上汽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一片混乱。秦砚,三号安全屋,名单,黑田信长,李副官这些人和事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副官提供的消息,是不是太顺利了?巡捕房的人,是不是出现得太巧合了?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汽车已经驶入了法租界的范围,离三号安全屋越来越近。他握紧了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不管秦砚是不是被冤枉的,不管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抓住秦砚,拿到名单。至于其他的,等拿到名单再说。

汽车在离三号安全屋不远的一条巷子里停下。顾明远示意阿虎带人包围安全屋,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雨夜里,石库门房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一丝灯光,看起来像是没有人住。顾明远做了个手势,几个手下立刻翻墙而入,打开了房门。

顾明远带人冲了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煤油灯放在八仙桌上,还在微微燃烧着。

“搜!”顾明远低声命令道。

手下们立刻散开,开始搜查各个房间。顾明远则径直走上楼梯,他有一种直觉,秦砚还在这里。

楼上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但顾明远注意到,左边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急救包,地上还有一些血迹。

他走过去,拿起急救包看了看,里面的酒精棉片和纱布都被用过了。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显然秦砚刚离开不久。

“顾队,楼下没有发现!”阿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他跑了!”顾明远的眼神一沉,“追!”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刚跑到楼梯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顾明远心里一惊,连忙跑到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巷口驶去。

“是秦砚!”阿虎指着汽车大喊道。

顾明远没有犹豫,立刻跳上自己的汽车,朝着那辆黑色轿车追了上去。两辆车在雨夜里的街道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和雨水的敲击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场生死竞速。

秦砚坐在老陈的车里,看着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军统汽车,心里暗暗着急。“老陈,能不能再快一点?”

“已经最快了!”老陈一边猛踩油门,一边说道,“顾明远的车性能比我们好,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追上!”

秦砚知道老陈说的是实话。顾明远的车是美国进口的,性能极佳,而他们的车只是一辆普通的福特轿车,根本不是对手。

“前面左转,进那条窄巷!”秦砚突然指着前面的一条小巷说道。那条小巷很窄,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而且里面错综复杂,岔路很多,或许能甩掉顾明远。

老陈毫不犹豫地打方向盘,汽车猛地左转,冲进了小巷。顾明远紧随其后,也冲进了小巷。

小巷里漆黑一片,只有汽车的车灯在前面照亮一小片区域。两辆车在狭窄的巷子里飞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秦砚,你跑不掉的!”顾明远的汽车紧紧跟在后面,他探出头,朝着秦砚的车大喊道,“停车!交出名单!”

秦砚没有回应,只是对着老陈喊道:“老陈,前面第三个岔路口右转!”

老陈按照秦砚的指示,在第三个岔路口右转。顾明远反应很快,也跟着右转。

就这样,两辆车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绕来绕去,谁也甩不掉谁。秦砚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办法摆脱顾明远。

他环顾四周,看到小巷两旁堆放着很多废弃的木箱和杂物。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老陈,放慢车速!”

老陈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秦砚打开车窗,伸出手,抓住旁边一个堆得很高的木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下去。

木箱“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挡住了小巷的大半部分路面。顾明远的车冲了过来,来不及刹车,猛地撞在了木箱上。

“砰”的一声巨响,汽车的前保险杠被撞得变形,顾明远和车上的手下都被震得头晕目眩。

“秦砚!”顾明远愤怒地嘶吼着,推开车门,就要下车追赶。

但秦砚的车已经趁机加速,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顾明远看着秦砚的车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拳砸在汽车的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队,现在怎么办?”阿虎揉着被撞疼的额头,问道。

顾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秦砚要去接头,他肯定会去静安寺方向!我们立刻绕路,去静安寺附近埋伏!”

他知道,秦砚手里拿着名单,肯定要交给共党的接头人。而静安寺是法租界的繁华地段,人多眼杂,是接头的理想地点。

顾明远重新发动汽车,朝着静安寺的方向驶去。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秦砚跑掉了。

秦砚的车驶出小巷后,老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甩掉他们了!”

秦砚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看着窗外,沉声道:“顾明远很聪明,他肯定能猜到我们要去静安寺接头,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那我们怎么办?”老陈问道,“要不要改变接头地点?”

“不行。”秦砚摇了摇头,“接头地点和时间都是提前约定好的,不能轻易改变,否则接头人会以为出了意外,可能会离开。我们只能加快速度,提前赶到静安寺,做好准备。”

老陈点了点头,猛踩油门,汽车朝着静安寺的方向飞驰而去。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经过一夜的奔波,秦砚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上午十点,汽车停在了静安寺旁的一条小巷里。秦砚和老陈下了车,走进了功德林素菜馆。素菜馆里很安静,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桌前用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饭菜的香味。

秦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龙井,慢慢喝着。老陈则坐在他对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离接头时间越来越近。秦砚的心里越来越紧张,他不知道顾明远有没有追来,不知道黑田信长的“鬼影”小组有没有埋伏在附近,也不知道接头人是不是安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了秦砚身上,然后慢慢走了过来。

“先生,这里有人吗?”男人问道,声音温和。

秦砚心里一动,看着男人,缓缓说道:“茶香满园。”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回应道:“佛音绕梁。”

是接头人!秦砚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请坐。”

男人在秦砚对面坐下,老陈识趣地站起身,走到了门口,继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夜莺同志,辛苦了。”接头人压低声音,说道,“名单带来了吗?”

秦砚点了点头,从胸口掏出那卷微缩胶卷,递给了接头人。“都在这里了,三十七个名字,一个都不少。”

接头人接过胶卷,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说道:“组织上已经安排好了退路,你和你的同伴,立刻跟着我走,离开上海。”

秦砚摇了摇头:“不行,顾明远还在追杀我,黑田信长的‘鬼影’小组也在找我。我不能跟你走,我要留下来,查清李副官的阴谋,为老沈报仇。”

“可是太危险了!”接头人皱了皱眉,“顾明远和黑田信长都是狠角色,你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了。”

“我不怕。”秦砚的眼神坚定,“老沈为了掩护我牺牲了,我不能让他白死。李副官是叛徒,我必须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接头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一定要小心,组织上会给你提供必要的帮助。这是一把手枪,还有一些钱和证件,你拿着。”

接头人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还有一个信封,递给了秦砚。

秦砚接过手枪和信封,放进怀里,说道:“谢谢。”

就在这时,老陈突然朝着秦砚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喊道:“不好,有埋伏!”

秦砚心里一惊,立刻站起身,朝着门口望去。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褂,手里拿着枪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顾明远!

“秦砚,这次看你往哪跑!”顾明远大喊着,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对准了秦砚。

与此同时,素菜馆的后门也冲进来一群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礼帽,手里拿着武士刀和手枪,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哈哈,秦砚,顾明远,你们都跑不掉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留着八字胡的日本人走了进来,正是黑田信长。

秦砚和顾明远同时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对方,更没想到,黑田信长的“鬼影”小组也来了!

“黑田信长,你想干什么?”顾明远皱着眉,问道。他虽然不喜欢日本人,但也不想和他们硬碰硬。

“干什么?”黑田信长冷笑一声,“当然是为了名单!秦砚手里的名单,不仅有共党的人,还有你们军统的人,对不对?顾队长,你被李副官骗了!”

顾明远的心里猛地一震,看向秦砚。秦砚点了点头,沉声道:“李副官是叛徒,他早就投靠了汪伪政府。他向王站长谎称名单是共党的潜伏名单,其实名单里有三个是军统的特工。他的目的,就是借你的手杀了我,拿到名单,然后嫁祸给你。”

顾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砚会说名单里有军统的人,为什么李副官提供的消息会那么顺利,为什么巡捕房的人会突然出现!原来,他一直被李副官利用了!

“李副官!”顾明远咬牙切齿,眼里充满了愤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一直信任的人耍得团团转!

“顾队长,现在知道也不晚。”黑田信长笑着说,“不如我们合作,杀了秦砚,拿到名单。名单里的共党和军统特工,我们一起除掉,怎么样?”

顾明远没有说话,他看着秦砚,又看了看黑田信长,心里一片混乱。他现在该怎么办?和黑田信长合作,杀了秦砚?还是和秦砚联手,先除掉黑田信长和李副官?

秦砚看出了顾明远的犹豫,他看着顾明远,沉声道:“明远,我们以前是兄弟,虽然现在立场不同,但我们都痛恨叛徒,痛恨日本人!李副官是叛徒,黑田信长是侵略者,他们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顾明远的心里猛地一颤。秦砚说得对,李副官是叛徒,黑田信长是侵略者,他们才是真正的敌人!他不能因为阵营不同,就和侵略者合作,就放过叛徒!

“好!”顾明远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秦砚,我们联手,先杀了这些日本人,再找李副官算账!”

秦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顾明远的心里,还有着爱国之心,还有着兄弟之情。

“好!”秦砚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枪,对准了黑田信长,“黑田信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不自量力!”黑田信长冷笑一声,“给我杀!”

随着黑田信长的一声令下,两边的人立刻交火。枪声、喊叫声、刀砍声混杂在一起,素菜馆里顿时乱作一团。

秦砚和顾明远背靠背,互相掩护着。秦砚的枪法虽然不如顾明远,但也很精准,一枪一个,放倒了几个冲上来的日本特务。顾明远的汤姆逊冲锋枪更是威力无穷,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敌人,打得日本特务抬不起头。

老陈和接头人也加入了战斗,和军统的人一起,对抗日本特务。

黑田信长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他没想到,秦砚和顾明远联手,竟然这么厉害!

“秦砚,顾明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吗?”黑田信长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朝着秦砚冲了过去,“我来会会你们!”

秦砚和顾明远对视一眼,同时朝着黑田信长冲了过去。秦砚的手枪对准黑田信长的胸口,顾明远的汤姆逊冲锋枪则对准了黑田信长的四肢。

黑田信长的身手很敏捷,他挥舞着武士刀,挡开了秦砚的子弹,避开了顾明远的扫射,然后猛地一刀朝着秦砚的肩膀砍去。

秦砚早有防备,猛地一个侧身,避开了黑田信长的刀,然后抬手一枪,打在了黑田信长的胳膊上。

“啊!”黑田信长惨叫一声,胳膊上鲜血直流。他没想到,秦砚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顾明远趁机扣动扳机,子弹朝着黑田信长的胸口射去。黑田信长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枪响,子弹正中黑田信长的胸口。黑田信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倒了下去,死了。

看到黑田信长死了,剩下的日本特务顿时慌了神,想要逃跑。秦砚和顾明远哪里会给他们机会,立刻追了上去,将剩下的日本特务全部消灭。

战斗结束了,素菜馆里一片狼藉,地上躺满了尸体和血迹。

秦砚和顾明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看着对方,脸上都布满了汗水和血迹,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欣慰和释然。

“明远,谢谢你。”秦砚说道。

“不用谢。”顾明远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警笛声。是巡捕房的人来了。

“不好,巡捕房的人来了,我们得赶紧走!”老陈说道。

秦砚点了点头,看着顾明远,沉声道:“明远,李副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查明真相,为老沈报仇,为那些被李副官害死的人报仇。”

顾明远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一定会的!李副官那个叛徒,我不会放过他的!”

“好。”秦砚点了点头,“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顾明远也点了点头。

秦砚和老陈、接头人一起,趁着混乱,从素菜馆的后门离开了。顾明远则带着军统的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亮了整个上海滩。秦砚站在巷口,回头望了一眼素菜馆的方向,又望了一眼顾明远消失的方向,心里一片感慨。

这场战斗,让他和顾明远重新找回了当年的兄弟情。虽然他们现在依然立场不同,但他们都知道,在国家大义面前,在民族危亡面前,阵营的差异,都显得微不足道。

秦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着接头人指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要继续和敌人斗争,直到把所有的侵略者和叛徒都赶出中国,直到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天。

而在另一边,顾明远带着人,朝着军统上海站的方向走去。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李副官,杀了他,为老沈报仇,为那些被他欺骗和利用的人报仇!

上海滩的风云,还在继续。但秦砚和顾明远都知道,只要他们心中的爱国之心不灭,只要他们兄弟之情还在,就一定能战胜所有的困难,迎来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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