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唐云无比的后悔、懊悔,后悔万分,懊悔万分。
他是死活都没想到,孔煞竟然真的敢动手,在大帅府中动手。
他还以为大家能谈一谈,至少等曹未羊养好了伤,最好是等北关战事结束后才处理这件事。
谁知,孔煞来了,而且还真的动手了,完全就是个疯子!
唐云完全想不通,孔家人,为何纵容孔煞行凶,孔家人真的以为动了自己,宫中和朝廷会放过他们?
马骉现在还没爬起来了,刚刚那一脚,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肋骨应该是被踹断了。
阿虎倒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胸口火烧火燎,咬牙挡在唐云面前。
有一句话孔煞说的不错,他的刀,更快,比军士冲进来的速度更快。
既然确定了对方是个疯子,唐云反倒是不敢大喊大叫了。
整个计划,每个环节,都是错的,每个决定,都是错的。
眼看着这孔煞越来越近,牛犇终于将软剑抽出来啦:“可算拔出来啦。”
孔煞看都没看一眼牛犇,随手一扬,又是一柄射断弓弦的飞刀。
“叮”的一声,孔煞止住了脚步,面色出现一丝困惑。
飞刀,飞了,没了,不知所踪了。
牛犇,站在原地,和个没事人似的。
再次扬手,又是两柄飞刀。
“叮叮”两声,一把飞刀落在了地上。
孔煞射出的两把飞刀,没了踪迹,落在地上的,是刚刚他射出的第一把飞刀,刚刚掉在地上。
下一秒,孔煞面色剧变,身子轻轻一跃,是向后跃的。
别说他了,唐云都傻了,阿虎也是一脸震惊,哥俩这次看清楚了,两把飞刀是被牛犇用软剑格挡飞的。
刚刚马骉弓弦被射断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清楚,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速度奇快无比。
这一次,射向牛犇的飞刀,第一次,一把,第二次,两把,都飞了,再看牛犇,右手拎着软剑,左手抓着裤腰,怕裤子掉下来。
“你…”
孔煞顿时面露凝重之色,不过只说了个“你”字,再次扬手,又是两把飞刀,飞刀快,人更快。
几乎就在牛犇格挡住两把飞刀时,孔煞欺身而上,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如吐舌吐信,直直刺向了牛犇的手臂,快如闪电。
光华闪过,软剑仿佛蔓藤一样缠在了长刀之上,随着牛犇一声冷哼,长刀,竟然脱手了,脱离了孔煞的手掌,画着圈飞向了空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这一刹那,牛犇非但格挡住了两把飞刀,还用手中软剑缠住了对方的兵刃,直接将兵刃卸掉了。
最让在场众人,尤其是当事人孔煞震惊的是,牛犇还踹出了一脚,这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再一个是,牛犇左手还拉着裤子呢。
没了兵刃的孔煞只能横住双臂交叉在了胸口格挡,挡是挡住了,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影壁上,影壁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纹。
再看孔煞两条交叉在胸前的手臂,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唐云,张大了嘴巴:“老,老四你,你你,你咋这么厉害?!”
提着裤子的牛犇一抖手中软剑,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是禁卫,当然厉害啊。”
“不是,我…”
唐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阿虎也处于激动震惊之中,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马骉,完全傻了。
“小子。”牛犇拎着和苗条似的直晃荡的软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学了些江湖把式就敢闯入大帅府,真当本将是泥捏的。”
孔煞突然垂下双臂,右脚弹踢出去,下一秒,一阵飞沙走石。
牛犇面不改色,软剑突然化为一团流光,水泼不进,轻鸣之声宛若龙吟。
“找死!”
牛犇暴吼一声,大片碎石泥土愣是没有占到一分一毫,全部被那一团软剑光滑弹开,整个人也暴冲向了孔刹。
孔刹哪里能想到牛犇竟有如此身手,而且他从未对阵过软剑这种偏门到奇葩的兵刃。
别说对阵了,见都没见过,在行家眼里,这玩意根本算不上兵刃。
眼看着牛犇与那夺命光团迅速逼来,孔煞当机立断,右脚狠狠踏在了身后影壁,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没有射向牛犇,而是射向插在地上的长剑。
“轰隆”一声,影壁倒塌碎裂,孔煞也抽出了地上长剑,压低身子翻滚后再次暴冲,从侧后方刺向了牛犇。
牛犇反应极快,软剑毫无章法,转瞬之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孔煞如同灵猴一般,再未直起过腰,闪转腾挪片刻间就换了三个位置从不同方向刺向牛犇。
可那一团软剑光华,仿佛一堵墙,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无论从任何角度,任何位置,都无法刺破,反倒是险些再次被卸了兵刃。
眼看着拿牛犇毫无办法,疯子一般的孔煞,长剑虚晃一下,突然跳向了唐云。
阿虎面色剧变,终究是晚了一步,再次被孔煞一脚踹在了刀上,连退四步,唐云也彻底暴露在了孔煞面前。
孔煞根本来不及回头,完全是下意识侧过了身。
一道血箭喷射而出,孔煞的左肩瞬间就被鲜血殷红了一片。
受了伤的孔煞反而笑了,而且没有再对唐云下手,只是转过身,笑了。
“好身手,孔某人习武至今,从未见过你这等身手,只是如今你没了兵刃,还如何…”
话说不下去了,因为牛犇竟左右手伸进了裤腰里,然后,再次抽出了软剑,面条似的软剑,而且,还是两把。
“本将还有。”
牛犇哈哈大笑,一抖双臂,一片光华变成了两片,至于裤子,彻底不要了,抖了抖腿,直接不穿了,光这个大屁股。
其实从这也能看出来,牛犇根本就没拿孔煞当回事。
生死比斗,如果一个人敢说自己不用穿裤子,光着腚干,那肯定是有必胜的把握。
这就和一个人洗澡被偷袭似的,他光着身子,偷袭他的人穿着衣服,光是心理上就有巨大压力,更会限制实力的发挥。
“你这种鸟人,老子见的多了,仗着学过两天江湖把式就以为纵横天下。”
牛犇舔了舔嘴唇,满面鄙夷之色:“不然你以为,以本将的脑子,是怎么混成陛下的心腹禁卫的,陛下,又怎么敢只派我一人护着我家副帅。”
孔煞彻底慌了,一把软剑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两把了。
沉默一秒,孔煞当机立断,再次回头想要对唐云下手。
可刚刚因为一时分神,竟没注意到唐云已经退回去了,身后,哪里还有人。
心里咯噔一声,孔煞顿觉不妙。
只见一张铁索大网从天而降,孔煞刚要逃窜,牛犇已是冲了过来。
两团剑光肆虐,鲜血飞溅,孔煞一身黑衣转瞬之间便出现了大量的血痕,大网,也彻底将两个人给盖住了。
鹰珠、乙熊、轩辕敬外加几个鹰部女战卒,合力一拉,牛犇和孔煞全都动弹不得了,脸贴着脸。
“去你娘的!”
牛犇唯一能动弹的就是脑袋的了,突然头部向后一扬,随即一记重重的火箭头槌砸在了孔煞的面门上。
唐云一脚踹开房门,大吼道:“老曹呢,送到帅营没!”
轩辕敬将铁网一端丢给乙熊,跳下高墙跑了过去,满面担忧之色:“送过去了,师父您无碍吧,您没受伤吧,徒儿,徒儿…”
“没事,咱四哥在呢。”
说罢,唐云面色极为复杂的看向了铁网中间,看向了牛犇,看向了用脑袋咣咣砸孔煞的牛犇。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牛犇出手,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家伙是个搞笑角色!
马骉快步跑了过去,照着铁网中的孔煞就是一个大飞踹。
“四哥,为三弟报仇,锤死他个狗日的!”
马骉抓着废弓,朝着动弹不得的孔煞一顿抽。
“你不快吗,你再快啊,让你快,让你他娘的快,你再快一个给本将看看,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