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彻底升级为了四哥。
谁也没想到,平常动不动就和马骉光着膀子摔跤满地打滚的牛犇牛老四,竟然有如此身手,相处快三年了,大家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过。
倒是马骉想起一件事,之前入京的时候,曹未羊在路上总是有事没事教训唐云,马骉看不下去了,觉得这老小子有点不识数,非拾掇牛犇触一触老曹,结果牛犇来了句不欺曹未羊年老体衰胜之不武。
就当是这句话,谁都没当回事,任是谁听了,都觉得牛犇在吹牛b。
结果呢,结果曹未羊在孔刹手中吃了大亏,孔刹呢,又被牛犇一顿削,而且还是下半身没穿衣服拎着软剑削的,可想而知,要是四哥但凡穿个裤衩什么的,孔刹败的更快。
不管怎么说,孔刹被抓了,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老四的重要性又显现出来了,不但能抓,还能审。
唐云暂时不想将事情闹大了,将人交给牛犇,弄到后院柴房,不惜任何的代价搞清楚孔家到底什么意思,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牛犇去了,牛犇回来了,前后不到半炷香。
“开口只说一句话,他不是孔家人,他是崔家的死士。”
牛犇骂骂咧咧的:“说是崔家安排在孔珏身边的死士,想取你狗命,孔家人不知情。”
“靠!”
唐云破口大骂:“当本帅是傻子不成,他都说他是姓孔了,是那个什么玩意武门剑圣之孙!”
小伙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吱声。
还真别说,世人不会相信孔家人无缘无故刺杀唐云,孔家人也不会干出这种事,世人,更愿意相信擅长在各个世家身边安插细作的崔家人死士刺杀唐云。
暴怒不已的唐云渐渐安静了下来,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那么按照孔家的说法,世人也会相信孔家的说法,孔家,最多就是登门道歉罢了,并且以一副无辜者的嘴脸登门道歉,这件事,还真没办法闹大,如果他纠缠不休的话,反倒是会让世人认为他蛮横。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的倚仗,这孔刹对自己的身手无比自信,想着就算被抓到了,也能通过这样的说辞避免牵连到孔家。”
怒极反笑的唐云终于下定决心:“阿祖,去找薛豹,将孔珏给我押来,老三,派人封锁消息。”
话音刚落,轩辕庭跑了进来,满面喜色。
“师父,师父师父,曹先生醒了,醒了醒了。”
“可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曹先生非要回来,说让咱别杀孔刹。”
“为什么?”
“不知,马车颠簸,乘轿回来的,一会就到。”
唐云点了点头,他需要彻底了解一下情况了,这件事简直太反常了,就算孔家有后手,有备用计划,那也不能冒这么大风险跑北关搞风搞雨。
众人等了片刻,折腾一通的老曹回来了,被鹰部俩大老娘们搀扶进来的。
小伙伴们大大松了口气,虽说知道伤口不是致命伤,可毕竟老曹岁数在这摆着呢。
古代医疗水平有限,开放性伤口最怕的就是感染,很多人当时没什么事,躺两天,突然开始发高烧,浑身哆嗦,然后就没然后了,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没等大家围上去,曹未羊挣脱开俩大老娘们,看向唐云:“随老夫来。”
唐云赶紧快步上前,本想搀扶老曹,却被老头推开了。
“老夫无碍。”
的确没什么大碍,也能走,就是走的有点慢罢了。
“老夫,与那孔刹聊一聊。”
“你先等会吧。”
唐云快步几步拦在了曹未羊的面前,竖起第一根手指。
“你怎么受的伤?”
“孔刹五感过人,夜中发现了老夫,提出与老夫比试,老夫也想试试如今这武门剑圣传人的身手,谁知明明练的君子剑,起手竟是三枚暗器,本就落了后手,拳怕少壮,被他们刺了一剑。”
“原来如此,也是,你岁数这么…等会!”
唐云一脑袋问号:“他们,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
“操他妈!”唐云暴怒:“仨人殴打你一个小老头,剩下那俩人呢?”
“被老夫宰了,二人都是武门中人。”
唐云:“…”
一旁的阿虎搓了搓牙花子,得,四哥又变回了老四了,以后见到老曹,还是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曹先生”。
“靠,难怪急匆匆的过来要刺你,感情是怕你养好了伤打不过你啊。”
唐云服了,竖起第二根手指:“我知曹大爷你整天装出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样,可我不信,不信当年你杀孔刹爷爷孔行峰的时候是虐杀。”
曹未羊垂下了目光:“当年…当年老夫是刺了他二十四剑,夺了他的兵刃后,连刺他二十四剑,若说是虐杀…便,便算是虐杀吧。”
听闻此言,唐云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即便是牛犇审讯囚犯,审问十恶不赦之人时,哪怕是崔家人,手段只是手段,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不会继续折磨对方,更不会虐杀。
“好吧。”唐云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虽说孔家人有备用计划,想要推到崔家身上,说孔刹其实是崔家的死士,可我还是无法理解,孔家人虚伪归虚伪,绝不是傻子,这个阶段来找我麻烦,他们不会没有考虑后果,除非,找我麻烦的后果,比放过你的后果还要严重,这就是我的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孔家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马上要干掉你?”
“孔家,是想灭老夫的口,不过孔刹,只是为了私仇,为孔行峰复仇。”
“你是说,孔珏和孔刹搞这一出,孔家人不知道?”
“孔家人应是只知二人调查老夫下落,不知二人胆敢招惹于你。”
“我就说嘛,孔家不能那么傻,可…”
唐云挠了挠额头:“孔珏也不像傻子啊,而且你不是说过,武门听文宗的,孔珏是文宗,代表的是孔家核心利益,孔刹为报私仇来找我麻烦,孔珏不应该阻止他吗?”
“这也是老夫心中困惑。”
曹未羊没再多说什么,走向柴房,也就是孔刹被关押的位置。
眼瞅着快到地方了,曹未羊突然止住脚步,侧目看向唐云,面色极为古怪。
“牛犇他…他当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孔刹擒住了?”
“额…是的,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提起这件事,唐云也是哭笑不得:“这比崽…我四哥身上揣了三把软剑,卧槽,和机器猫似的,裤衩都不穿,光腚甩鸟上去干,孔刹愣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曹未羊听的直撮牙花子,没办法想象,更没办法脑补,他对牛犇的认知,或是了解程度,只有两个头衔,一个是一臣侍二主,一个是吃干饭的。
老曹甚至一度怀疑,姬老二正是因为觉得白养着牛犇没什么用才扔到唐云身边的。
“未曾想牛犇竟是深藏不漏,难怪总是扬言要与门子切磋一番,他可压制孔刹,是有资格与门子过上两招了。”
唐云再度懵逼:“门子比老四还厉害?”
老曹没吭声,瞅了眼唐云,仿佛再看一个白痴。
阿虎也惊讶的够呛:“门子真的比老四还厉害?”
“就说孔刹,若是门子在。”曹未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唐云:“…”
曹未羊笑道:“无需太过介怀,你是军中副帅,只需一声令下,便是将武学练到天下第一又如何,难挡千军万马雷霆之势。”
“倒也是。”唐云掐着腰哈哈大笑,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是大意了,让他找到了机会,武学高手,靠,那是没尝过军中铁拳的威力!”
“不过,倒是你又说对了。”
曹未羊笑着看向唐云:“姬家天子,的确是待你不薄,像牛犇这般身手,宫中即便有也不会太多。”
就在此时,吕舂突然跑了过来:“恩公,孔珏来了。”
“这么快吗?”
“路上瞧见的,主动来的,自投罗网。”
唐云点了点头,看向老曹,后者道:“老夫有事询问孔刹,你去会一会那孔珏。”
“行,注意身体,别动怒,有什么事,任何事,咱都商量着来。”
“知晓。”
曹未羊刚要转身,唐云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口,表情有些扭捏。
“那什么,就是,你知道的吧,我一直拿你当亲大爷,都这么大岁数了,以后别这么不省心以身犯…”
曹未羊神情一滞,面露动容之色。
唐云连忙摆了摆手,干笑一声:“没事了,那什么,一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