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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义军联盟盛世礼 南北英豪共醉眠(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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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重礼带来的震撼涟漪,在杭州城内荡漾了整整一夜,直至次日——十一月十五,公主大婚的正日——清晨,这股激荡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与婚礼本身的喜庆洪流汇合,化作了全城近乎沸腾的欢腾。

杭州百姓谈论的不再仅仅是皇家仪仗如何华丽,更多的是北地义王的“实在”与“厚重”。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处处可闻啧啧称奇之声。“那可是上万头活牛活羊,眼都不眨就送来了!”“战马!都是能冲锋陷阵的好马,听说石宝元帅亲自试骑,赞不绝口!”“最了不得是那火炮乖乖,一声响雷,几百步外的土墩子就炸没了!这可是送闺女,还是送江山啊?” 惊叹之余,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对联盟未来的真切期待,在民间悄然滋长。这份聘礼,比任何安民告示都更能让人相信,北边的盟友,是条真能扛事的硬汉子。

与之相比,江南官方筹备的、规模同样惊人的“回礼”??实为嫁妆)——十万匹苏杭丝绸、五万件官窑瓷器、三万石上等稻米以及海量茶叶漆器绣品——虽然依旧彰显着江南的富庶与精美,但在北地那带着泥土气息、钢铁冷光和硝烟味道的实礼面前,似乎少了一分直击人心的冲击力,多了一丝属于传统礼仪的、略显程式化的富贵气。一些敏感的官吏心中,那份昨夜库区中萌生的、关于“虚实”的冷峻对比,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辰时正,吉日良辰。

睦州临时皇宫的承天门在庄严的礼乐声中缓缓洞开。当先仪仗执事,旌旗伞盖,斧钺金瓜,排列如林,肃穆前行。紧接着,鼓乐齐鸣中,今日真正的主角——公主方如玉的銮驾,缓缓驶出宫门。

她端坐于装饰着鸾凤祥云、遍缀珠玉的华盖宝辇之中。今日的盛装,汇聚了江南织造与皇室珍宝的极致。九翚四凤冠,冠上金凤衔珠,翠羽摇曳,两侧博鬓垂下,珍珠流苏轻掩玉容。真红大袖五彩云霞翟衣,衣上以金线、彩丝绣满翟鸟翱翔于云霞之间的十二章纹,在朝阳下流光溢彩,行动间恍如有云霞随身飞舞。,悬着环佩,下系深青织金云龙纹蔽膝。这一身公主出嫁的最高礼服,将皇家女的尊贵、端庄与今日的喜庆,烘托到了极致。珠帘微动间,可见她今日妆容精致绝伦,眉眼含情,唇点朱丹,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新嫁娘特有的娇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而,最引人瞩目、也最让围观百姓津津乐道的,并非只有公主的凤辇。在公主宝辇之侧,紧紧跟随着另一乘规制略小、但装饰同样华丽喜庆的朱轮华盖车。

她没有穿戴繁琐的翟衣凤冠,而是一身特别定制的绯红织金绣鸾劲装,既保留了武人的干练利落,又以金线刺绣的鸾鸟、缠枝莲花纹彰显了今日的身份与喜庆。外罩一件同色绣金云纹的披风,长发并未盘成复杂高髻,而是以一支简洁却形制古雅、顶端镶嵌明珠的金簪,将青丝高绾成髻,既英姿飒爽,又不失庄重华美。她腰佩剑(今日特允),面容沉静,目光清亮,与宝辇中方如玉的端庄华贵相映成趣,一个如牡丹盛放,一个似红梅傲雪,气质迥异却奇异地和谐。她以平妻身份,全程陪同方如玉完成出嫁礼仪,这在大宋礼制中几乎闻所未闻,却由方腊亲自下旨恩准。其中所蕴含的,不仅是对方如玉的关爱(有姐姐般的三娘陪伴,远嫁之女心境必能宽慰不少),更是对王伦及其背后北地联盟行事方式的尊重与接纳,是一种极为高明且充满人情味的政治姿态。沿途百姓见此,议论更多是赞叹与祝福:“看那一丈青扈将军,真是女中豪杰,又这般重情义!”“义王好福气,两位夫人皆是万里挑一的人物!”“这才是一家和睦的样子!”

送嫁队伍极尽隆重。方腊虽未亲至宫门(按礼,帝王不送女出宫门),但由叔父方垕作为女方主婚、大媒及家族最高代表,率众多皇室宗亲、文武重臣随驾相送。方杰全副甲胄,亲率最精锐的飞虎营将士开道护卫,他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既有胞妹出嫁的不舍,更有满满的激动与自豪。

队伍绵延数里,浩浩荡荡,沿着早已净水泼街、黄土垫道的御街,缓缓向西湖方向行进。杭州百姓几乎倾城而出,夹道围观,万人空巷。欢呼声、赞叹声、爆竹声、礼乐声交织在一起,声震杭城。花瓣彩纸从两侧楼阁不断抛洒,宛如降下一场连绵不绝的绚丽花雨。

与此同时,西湖东北角“柳浪闻莺”一带,已全然是另一番气象。

这里原本开阔的草坪湖畔,一夜之间矗立起一座巍峨喜庆的“青”——这是融合了北地军营的大气与江南亭阁的精致而成的巨型帷帐。帐以合抱巨木为骨,覆以上等青毡与五彩锦绣,帐顶饰以琉璃瓦脊与瑞兽,四角悬挂巨大宫灯与彩绸,气派非凡,可轻松容纳数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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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前空地,北地众将早已列队等候,虽人人锦衣华服,但那股百战余生的剽悍精悍之气,仍隐隐汇聚,令空气都显得肃穆了几分。

队列最前,正是今日的新郎王伦。他未着甲胄,而是一身特制的玄色缂丝金边婚服,上绣暗色云龙纹,腰系羊脂白玉带,头戴七梁进贤冠,冠侧插一支金簪。这一身装束,既有读书人的儒雅清贵,又因他挺拔如松的身姿与眉宇间经烽火淬炼出的沉稳气度,丝毫不显文弱,反有种渊渟岳峙的威仪。后,左边是男方大媒公孙胜,今日他青灰道袍之外,罕见地罩了件鹤羽氅衣,手持玉柄拂尘,仙风道骨之中更添一份超然与郑重;右边是史文恭与杜壆,二人作为迎亲的“傧相”,也换上了隆重锦袍,一个冷峻英挺,一个雄武豪迈。

再往后,便是王伦此番南行的核心随员以及部分特意赶来贺喜的北地将领,依序肃立:谋略深沉的李助、勇猛刚毅的卞祥、豪迈不羁的武松、英气逼人的花荣、机敏善射的张清、形貌奇特的时迁、俊朗机变的燕青、水军头领李俊与张顺、神医安道全,以及昨日押礼而至的许贯忠、糜胜、呼延灼、李应、关胜、朱武、郁保四等人。虽因场合所限,并非北地将领全数到场,但仅此阵容,已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深感北地人才之盛,如星河璀璨。人人脸上皆洋溢着真挚的喜气,望向王伦的目光充满了拥戴与祝福。

江南方面,以石宝、王寅为首,邓元觉、司行方、厉天闰、庞万春(虽被贬,但特许观礼)等大将,以及娄敏中、金节等文臣重臣,亦早早在此迎候,以示地主之谊。昨日聘礼带来的震撼余波犹在,双方人马再见面时,气氛已与初识时大不相同。江南将领看向北地众人的眼神,少了最后的审视与距离,多了几分认同、热切甚至感激;北地将领则更显从容与真诚。彼此招呼寒暄,言语间自然热络了许多。

已时三刻,鼓乐声自远而近,越发恢宏。

公主銮驾抵达湖畔。礼炮鸣响九声,声震西湖,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当最后一道“请轿”礼仪完成,方如玉在宫娥与扈三娘的搀扶下,缓缓步下宝辇,踏上铺着红毡的通道,走向青庐时,全场气氛达到了第一个高潮。欢呼声如山呼海啸,直冲云霄。

青庐之内,进行了更为核心的“拜堂”仪式。方腊御驾已亲临主婚,居于上首。在庄重礼乐中,新人在两位大媒引导下,一拜天地,二拜君王(方腊),三夫妻对拜。方腊看着眼前这对佳偶,尤其是目光扫过沉稳的王伦与英姿飒爽侍立一旁的扈三娘时,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欣慰与如释重负。这三拜,拜的不仅是姻缘,更是南北联盟在至高礼仪下的正式确认与升华。

拜堂礼成,新人在众人簇拥下,移步至西湖上早已联结好的巨大“水上宫殿”——数十艘特大画舫以铁索、跳板牢牢相连,平稳如陆地。最大的一艘主舫高达三层,雕梁画栋,披红挂彩,宛如水上仙阙。

未时正,盛大的婚宴于主舫顶层正式开席。方腊举杯,向莅临的南北群臣、以及湖畔万千百姓致意,宣布婚礼圆满礼成,宴席开始。

然而,宴会伊始,并非立刻觥筹交错。再次一同登上前台。这一次,公孙胜手中捧着的,正是那份已震动杭州的聘礼总录。他并未详细念诵昨日已展示过的具体物品,而是以悠扬清越的声音,总结道:

“北地义军联盟,为贺义王王伦与公主方如玉天作之合,更为昭示与江南圣公麾下永结盟好、生死与共之赤诚,特奉上联盟之礼:淮西战区献万物生机,河北战区赠铁骑锋芒,梁山战区呈智慧雷霆。此非仅聘仪,更为兄弟携手,共御外侮之资!愿我南北之情,如淮西牛羊生生不息,如河北战马驰骋无前,如梁山技艺革故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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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礼单的象征性宣示,虽无具体数字,但其蕴含的深厚情谊与庞大实物支撑,昨日已深入人心。方腊此时起身,举起九龙金杯,声音传遍画舫内外:

“此言此礼,天地共鉴!南北信义之铁证,手足肝胆之金石!朕与义王,愿与天下豪杰、万千黎庶共见之!饮胜——!!”

“饮胜!!!”

“贺义王!贺公主!贺南北联盟!!”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画舫蔓延至湖畔,响彻西湖。无数酒杯高举,映照着粼粼波光与喜庆灯火。这一刻,婚礼的政治寓意与情感交融,伴随着昨日那实实在在的厚礼,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礼仪的庄重帷幕落下,盛宴的欢腾帷幕旋即拉起。

美酒如西湖之水般源源呈上,江南的醇厚黄酒、清冽米酒与北地的烈性烧刀子、老白干并列,任由豪杰取用。珍馐百味,水陆并陈,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蟹粉狮子头、叫花童鸡等江南名馔,与烤全羊、手把肉、大盆炖菜等北地风味交织摆放,香气四溢。

几乎在方腊“开宴”话音落下的同时,压抑了许久的豪情便如开闸洪水般奔涌而出。

“杜将军!昨日匆匆,未尽兴!今日大喜,你我当以坛为贺,不醉不归!” 石宝直接拎起一坛未开封的烈酒,走到杜壆面,将酒坛顿在桌上,眼中满是灼热的战意与笑意。

杜壆大笑起身,毫不示弱地也拎起一坛:“石帅豪气!正合我意!只是这江南的酒,不知可够劲道?”

“够不够劲,尝过便知!” 石宝拍开泥封,仰头便灌,酒液如银线入喉。杜壆几乎同时动作。两人较劲般鲸吞豪饮,酒水顺嘴角流下,浸湿衣襟也浑然不顾。周围众人轰然叫好。待两坛几乎同时见底,重重顿在桌上,石宝与杜壆相视片刻,忽然同时放声大笑。石宝一把搂住杜壆肩膀:“好兄弟!痛快!日后江南战事,你我定要多加‘亲近’!” 杜壆反手也揽住石宝:“固所愿也!有石帅并肩,何愁劲敌不破!” 两人勾肩搭背,竟另寻一桌,继续畅谈痛饮去了。

另一边,王寅与史文恭这两位气质偏儒雅的帅才,则显得“文雅”许多。两人对坐,起初只是礼节性举杯,话题不自觉便转到了兵事上。从江南水网地带步、骑、水三军如何协同,到北地平原大规模骑兵集群的运用与克制;从如何应对西军种家军的多变阵势,到推演未来可能南下的金虏骑兵战法两人越谈越深,眼中光芒越来越亮,杯中之物成了助兴之品。谈到关键处,王寅竟直接召人取来笔墨纸砚,两人就在酒案之旁,以箸蘸酒,在桌面上勾勒起阵型变化图来,时而沉思,时而击节,颇有相见恨晚、棋逢对手之慨。

花荣端着酒杯,走到了独自坐在偏席一隅的庞万春面前。庞万春因乌龙岭之事被贬,神情略显落寞。花荣举杯,坦然道:“庞将军,箭术通神之名,花某久仰。前事俱往矣,今日喜庆,不论其他,只敬将军手中神弓。请!”

庞万春微微一怔,抬头看到花荣清澈诚挚的目光,心中郁结稍散,也举杯道:“花将军过誉。败军之将,不敢言勇。将军箭法,才是真正出神入化。他日有暇,还望指教一二。”

“指教不敢,相互切磋。” 花荣微笑。两人对饮一杯,虽未多言,但那份顶尖箭手之间的互相尊重与隐隐的惺惺相惜,已然建立。

最热闹的一桌,当属鲁智深、邓元觉、武松、厉天闰、卞祥、糜胜、縻貹等一干力量型的猛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声如洪钟,笑震船舷。鲁智深与邓元觉两个大和尚,皆以茶代酒(恪守戒律),但丝毫不影响豪兴,两人讨论起禅宗武学与沙场厮杀的相通之处,时而比划几下招式,时而放声大笑,豪迈之气感染四周。

文臣那边,娄敏中、李助、朱武、许贯忠、陈韬等人,亦在悠然对酌,话题从经史子集到时局变迁,从民生经济到器械改良,谈得颇为投机。李助与朱武的机锋暗藏,许贯忠的博学多闻,常引得娄敏中捻须赞叹。

方杰最为兴奋活跃,穿梭于各席之间,时而与北地年轻将领拼酒,时而与江南旧友畅谈,满脸通红,笑声不断。燕青则如穿花蝴蝶,凭借其高超的交际手腕与俊朗相貌,巧妙调节着各处气氛,劝酒布菜,言语风趣,让这场合愈发宾主尽欢。张清、李俊、张顺等人,则与江南水军将领交流着江河湖海行船作战的经验心得。安道全更是被江南几位名医围住,探讨疑难杂症与战场急救之术。连时迁,都似乎找到了江南这边“梁上”的同行,躲在角落低声交流着什么,时而发出低低的笑声。

王伦作为新郎,自然成为敬酒的中心。他酒量本就宏阔,加之心中喜悦澎湃,面对敬酒,几乎是来者不拒。林冲、卢俊义(虽未亲至,但心意由呼延灼等人代转)等老兄弟的祝福酒,他满饮,眼中是历经生死的不渝情义;石宝、王寅、邓元觉等江南新盟友的结交酒,他同样干杯,杯中是对未来并肩作战的无限期待。酒意渐酣,他看着眼前这南北英杰抛开隔阂、真心交融、笑语喧阗的景象,胸中豪情激荡,几乎要满溢出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南北联盟从冰冷条文、利益计算,真正走向血肉相连、情感相托的华丽蜕变!这份由他亲手促成、并在今日得到如此鲜明验证的成果,比任何战功都更让他感到欣慰与自豪。

夜色渐深,西湖之上,千盏灯火点燃,画舫如移动的琼楼玉宇,倒映在漆黑如墨的湖水中,恍如天上星汉坠落人间。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婉转,与豪迈的笑语、划拳行令之声交织,汇成一曲太平盛世与英雄意气交织的瑰丽交响。

方如玉早已被宫娥们簇拥着,送入特意布置在另一艘最为精美画舫上的洞房。扈三娘一直陪伴在侧,直至所有礼仪周全、闲人退去,新房内只剩下她和略显疲惫却眉眼含羞的方如玉。

红烛高烧,将簇新的舱房映照得一片暖融喜庆,锦被绣榻,鸳鸯合欢帐,处处透着旖旎。

扈三娘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玉梳,亲自为方如玉卸下那沉重而华丽的凤冠,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略被压乱的如云青丝。

“姐姐”方如玉从镜中望着身后专注的扈三娘,心中暖流涌动,“这些事,让宫女做便是了。”

“宫女哪有自家姐妹贴心?”扈三娘利落地将她长发绾成一个舒适又别致的发髻,插上几支略轻巧却依旧精美的珠钗,从镜中与她对视,目光清澈坦荡,“妹妹,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外头的风刀霜剑,让男人们去挡;家的冷暖舒心,姐姐陪你一起担着。”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姐姐不懂那些深宅大院里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认一个理:咱们姐妹同心,便是王家最大的安稳,也是给他最大的支持。绝不让那些无聊的规矩、眼色,扰了你的心境,更不会让咱们之间,生出半分嫌隙。”

说着,她将自己腕上那只莹润如脂、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镯褪下,轻轻套在方如玉纤细的腕上:“这镯子,是我娘留下的唯一念想,不算多名贵,却陪了我许多年。今日送给妹妹,愿咱们姐妹的情分,也如玉般,温润通透,坚韧长久。”

方如玉抚着腕间尚带着扈三娘体温的玉镯,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接纳与深情,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转过身,紧紧握住扈三娘的手,声音哽咽:“姐姐如玉何其有幸!在河北只闻姐姐英名,如雷贯耳;乌龙岭初逢,敬畏有加;直至今日姐姐待我,恩义深重,胜似骨肉至亲!”

“傻话。”扈三娘笑着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珠,眼中亦有些许晶莹,“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是。眼泪留着,待会儿”她促狭地眨了眨眼,“待会儿对那呆子流去。好了,快补补妆,他怕是要被灌得差不多了,该来了。”

果然,不久后,微醺的王伦在燕青的搀扶下来到画舫。扈三娘迎到门口,从他手中接过王伦,对燕青点点头,便扶着他进了新房。她对王伦低声道:“妹妹交给你了,好生说话。” 又对方如玉温柔一笑,这才细心地将房门关好,自己并未离去,而是走到隔壁专为她准备的舱室,静静守候。

红烛摇曳,新房内只剩下王伦与方如玉两人。

王伦走到床边,轻轻掀开方如玉头上的大红盖头。烛光下,盛装褪去、只着轻柔寝衣的方如玉美得惊心动魄,脸颊因羞涩与酒意染上红霞,眼波如水,含羞带喜地望着他,又因他灼热的目光而微微垂下眼帘。

“如玉”王伦握住她微凉的手,两人并肩坐在床沿。外间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此刻的宁静与亲密格外珍贵。

“王郎,”方如玉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如梦呓,“像是在梦里。从河北的猜忌逃亡,到汴京的死生一线,再到乌龙岭的绝处逢生竟真能有今夜。”

“不是梦。”王伦揽住她纤细却坚韧的肩膀,嗅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是我们一起,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往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风浪,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还有三娘,我们三人同心,何惧之有?”

方如玉抬起头,眼中满是柔情与前所未有的坚定:“嗯。还有姐姐。王郎,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将来是富贵还是艰险,我们三人,永结同心,不离不弃。”

“我答应你。”王伦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如同起誓,“此生定不负你,亦绝不负三娘。我们要一起,看着这破碎的山河重归完整,看着百姓安居,看着我们心中所盼的清明世道,真的到来。”

两人依偎着,听着舫外隐约的流水声与极远处残余的欢歌笑语,享受着这浴血奋战、几经生死后才换来的宁静与圆满。许久,方如玉忽然轻声问:“王郎,你说北边的兄弟们,梁山、河北、淮西的父老,此刻也在为我们高兴,为这份联盟高兴吧?”

王伦望向舫窗外无垠的夜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千里关山,变得悠远而深沉:“一定。等江南诸事安排停当,我们就回去。带着更坚实的盟约,带着江南兄弟的力量,去做我们一直想做、也必须做的大事。”

而在隔壁舱房,扈三娘并未立刻歇息。她推开舫窗,任由带着西湖水汽的微凉夜风吹拂面颊,散去心头最后一丝喧嚣。望着主舫方向渐渐稀疏的灯火,以及湖心那轮皎洁的明月,她嘴角噙着一丝宁静而欣慰的笑意。她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对着窗外月色,举杯无声示意,然后将那清澈微苦的茶汤一饮而尽。卸下甲胄与繁华,此刻独立窗前的她,身影依旧挺拔如剑,却融入了这江南水乡温柔的夜色里,那份守护的坚韧与内心的柔情,奇异地和谐统一。

夜渐深沉,西湖上的喧嚣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醉倒的英雄们被妥善扶回各自的画舫或驿馆安歇,未醉的也带着满足的笑意与对未来的憧憬沉入梦乡。千百盏喜庆的灯火依次熄灭,最终只剩下巡夜船上的气死风灯,如孤星般在宽阔的湖面上缓缓游弋。

万籁俱寂,唯有西湖之水,温柔地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仿佛在为这场盛大联姻轻轻吟唱着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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