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离开前，我会确保你有一条安全的退路，并协助沈大人稳定局面。”
司灵听到他要走，心猛地一空，脱口而出：“这么快？”
话一出口，她才觉失言，脸上微热，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扬，亦如她之前那般大胆直接，喜欢便是喜欢，担忧便是担忧，她不愿也不屑伪装。
苏扬被她直接的眼神看着，心中那根弦又被重重拨动，几乎能听到回响。
他何尝不想多留些时日，确保她万无一失？可大周等不起。
“局势所迫。”他声音干涩。
禅房内再次陷入沉默，窗外传来隐约的诵经声和木鱼轻响，更衬得室内寂静。
良久，司灵抬起头，眼中已恢复平静，只是深处藏着不舍：“我明白，你身系大周安危，责任重大，只是一定要小心，司澜现在肯定也恨你入骨。”
“我会的。”苏扬承诺。
又一阵沉默后，司灵像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道：“苏扬，你还记得我离开大周前说过的话吗？你的回答是？”
话音很轻，却如重锤砸在苏扬心上。
他呼吸一滞，看着司灵清澈而勇敢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真挚滚烫，毫无掩饰。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最终，只能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司灵，我”
“你不用说什么。”司灵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苦涩，“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知道你的身份和我的处境我只是，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意，也想知道你的心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喜欢你，苏扬，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男女之情的喜欢。但我不会用它来束缚你，也不会让你为难。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责任。只是如果有一天，尘埃落定，你我都能卸下重担，那时你能否给我一个答案？”
苏扬僵坐在椅子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司灵的表白直接而热烈，亦如她之前很多次的试探
而这一次，她不再试探，而是摊开了所有底牌。
只是，他心中那份悸动，被层层的责任、局势、顾虑，还有那个最终会离开这个世界的秘密包裹着，让他不敢触碰，不敢确认，更不敢承诺。
“司灵，”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现在局势太复杂，未来也太不确定，我是否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
他没有告诉她，他最终会离开这个世界的事情，反正这颗心早已经封存。
“那就等。”司灵转过身，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笑，“等一切都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多久，我都会等。至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厢情愿。”
她的勇敢和执着，让苏扬既心疼又愧疚。
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有节奏的叩门声，是赵乾回来了。
苏扬如蒙大赦般起身开门，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仿佛在逃离那令人心慌又眷恋的氛围。
赵乾带着一身疲惫和血腥气进来，身上多了几处包扎，但精神尚可。
他快速禀报：“殿下，西市那边，我们损失了七十三名弟兄，但成功撤离，暗探死伤更重，超过百余人人。
公主的话已经传开了，现在城里到处都在议论！沈大人传信，御史台秦御史、王御史等已在朝会上发难，当庭质问司澜公主所言之事，要求彻查！部分中立大臣也开始动摇！”
“司澜什么反应？”苏扬立刻问，迅速进入状态，将刚才的纷乱心绪强行压下。
“据说勃然大怒，当廷杖责了两位言辞激烈的御史，并下令全城戒，严，全力搜捕公主和‘同党’。但”赵乾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朝会不欢而散，许多大臣面色凝重地离开。军中也有消息传来，几位原本中立的将领，态度暧昧起来。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我们潜伏在宫中的眼线冒险传出消息，司澜在散朝后，砸碎了御书房半数陈设，并连夜召见了禁军统领，脸色铁青，似乎战事也不顺利，大周抵抗顽强，久攻不下，伤亡远超预期，而西域异动的消息，可能也已经传到他耳中了。”
苏扬和司灵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亮光。
乱了。司澜的局，终于开始乱了。
内，有司灵公开揭露引发的信任危机和朝堂动荡；外，有大周顽抗、久攻不克的军事压力；侧，有西域即将出兵的后顾之忧。
三面夹击，司澜再如何刚愎狠辣，也必然头疼不已，焦头烂额。
“我们的机会来了。”苏扬缓缓道，“司灵，你的血没有白流，沈大人，该推动下一步了，联络所有不满司澜的大臣、将领，形成明确的反对力量，施加压力。要求停止不义之战，彻查先帝太子遇害真相，甚至要求司澜退位。”
司灵重重点头，眼中燃起希望之火：“我会通过沈伯伯，全力推动。”
苏扬看向赵乾：“严密保护你们的殿下，同时，设法将西域已与我大周结盟、即将出兵的消息，巧妙透露给朝中某些关键人物，尤其是军方的。
“属下明白！”
赵乾领命退下，禅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经过这一番局势分析，刚才那份旖旎微妙的气氛被冲淡了些，却并未消失，反而沉淀下来，融入彼此并肩作战的默契之中。
苏扬看着司灵在烛光下坚毅的侧脸，忽然清晰无比地意识到：这个女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庇护的落难公主。她有自己的锋芒，有自己的担当，更有敢于直面一切、包括直面他内心的勇气。
而他呢？
他按了按心口，那里跳动得依然有些不规则。
“你想做这个天下共主吗？”司灵不经意问道，毕竟能掌握权利是所有男人所向往的，苏扬若是坐上去，必定是个心系苍生的明君。
她问得平静，目光却锐利地锁住苏扬的脸。
苏扬也没有隐瞒，毕竟这系统的已经解锁终线任务，他暂时也没办法回到蓝星，这翻了十倍的奖励，十亿奖金！
他也要拼一拼，现在系统也是完全解锁的，不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刷新武器，道具，这无疑是为他征服天下铺平了道路。
这天下，他势在必得！
“当然。”他回答得干脆，没有犹豫，也没有掩饰。
司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更多的是理解，她轻轻点头：“你可以是个心系苍生的明君。”
这评价让苏扬心头微动。
“我可以助你。”司灵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在大乾经营多年，朝中虽多是司澜党羽，但仍有不少忠良之士暗中观望，沈伯伯联络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若你真有意问鼎天下，我手中的力量，可为你所用。”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那顾冥烟呢？”
这位大周女帝，苏扬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他会拿她怎么办？
她想要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他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