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还在滴血。
江无花握着它，看着面前的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褐色劲装，袖口的火焰纹比之前那三人更精致，颜色更深。
他手里提着把刀，刀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是件法器。
筑基中期。
江无花在心里判断。
气息比炼气期沉凝太多，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让她呼吸有些不畅。
另外四个，三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八层。
都穿着同样的褐色劲装，眼神不善。
“就是你杀了赵蝎他们？”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很冷。
江无花没回答。
她瞥了眼身后。
王立和韩林不见了。
就在刚才，这五人出现的时候，他们俩往林子里一钻，跑了。
跑得很快，连头都没回。
李静还在，站在她左手边三步远的地方，握剑的手在抖。
“我问你话。”
中年男人往前一步，威压更重了，“是你杀的？”
江无花握紧匕首，血从指缝渗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滴。
滴在地上，渗进土里。
“是。”
她说。
中年男人眼神一厉：“为什么？”
“他们不死，我死。”
“所以你就杀人了他们？”
“不然呢？”
江无花看着他，“等他们杀我？”
中年男人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说：“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什么东西？”
“他们身上的东西。”
中年男人说，“储物袋，丹药，灵石，还有你从他们那里拿走的一切。”
江无花笑了，笑声很短，很冷。
“杀了人，东西就是我的。”
“那是我们烈火宗的东西。”中年男人说，“赵蝎他们是我师弟。”
“那又怎样？”
“你杀了烈火宗的人，抢了烈火宗的东西，就得死。”
江无花没再说话。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瞥了眼李静。
李静的脸色发白，嘴唇在抖，但剑还握在手里。
她在犹豫。
江无花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一边是临时结盟的陌生人，一边是筑基中期的烈火宗执事。
一边是可能一起死，一边是可能活下来。
换谁都会犹豫。
“李静。”
中年男人忽然看向她，“你是青云宗的？”
李静浑身一颤，点头。
“给你个机会。”中年男人说，“杀了她，东西你拿三成，我放你走。”
李静的眼睛瞪大了。
江无花没看她，眼睛还盯着中年男人，但余光能看见李静握剑的手，指节越来越白。
“我……我不是……”
李静的声音在抖。
“要么杀她，要么和她一起死。”中年男人说，“选一个。”
李静看向江无花。
江无花也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对上。
李静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挣扎，有哀求。
江无花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对……对不起……”
李静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然后她动了。
剑刺向江无花。
不是正面，是从侧面，刺向她左肋。
江无花早就料到了。
在她看见王立和韩林逃跑的时候，在她看见李静眼神闪烁的时候，她就料到了。
所以她侧身，匕首格挡。
剑尖撞在匕首上，火星四溅。
李静一愣，没想到她能反应过来。
江无花没给她第二次机会。匕首顺势下滑，削向她的手腕。
李静慌忙收剑，后退。
但江无花的速度更快。
匕首划破她的袖子，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李静惨叫，剑脱手。
江无花没停，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李静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趴在地上，吐血。
江无花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面对中年男人。
“轮到你们了。”
她说。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
“有意思。”
他挥手。
三个炼气九层的冲上来。
一个用刀，一个用枪，一个用双钩。
江无花迎上去。
匕首对刀。
刀很重，震得她手臂发麻。但她不退，反而往前，匕首贴着刀身下滑，削向对方的手指。
用刀的修士收刀后退，用枪的趁机刺向她后心。
江无花弯腰，枪尖擦着她的背过去。她反手，匕首刺向用枪的大腿。
用枪的侧身躲开，双钩已经攻到她面前。
钩子划向她的脖子。
江无花仰头，钩子擦着她的下巴过去，留下一道血痕。她抬腿，踢在用双钩的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用双钩的惨叫，跪下来。
江无花没停，匕首刺进他胸口。
拔出，带出血。
用刀的再次攻来，刀光如匹练，罩向她全身。
江无花不退反进，撞进对方怀里。
刀太长，近身反而施展不开。
匕首从下往上，刺进对方下巴，穿透上颚，刺进大脑。
用刀的修士身体一僵，倒下。
用枪的见状，转身想跑。
江无花拔出匕首，扔出去。
匕首旋转，扎进他后心。
他往前扑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三个炼气九层，死了。
用时不到十息。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江无花，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轻蔑，是凝重。
“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无花没回答。她弯腰，从尸体上拔出匕首，在裤腿上擦了擦血。
然后她看向中年男人，还有他身后那个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的脸色发白，腿在抖。
中年男人说，“一起上。”
被叫的那名修士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剑，却没动。
中年男人皱眉，但没再催。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金刀抬起。
刀身金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