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后半段，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那些看我和林枫较劲的人，现在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认可，有几个工程师还主动过来跟我交换名片，说想聊聊边缘计算的优化方案。
我把名片递出去的时候，手不抖了，笑容也自然了——这是靠我自己挣来的认可，不是靠副总裁的头衔，也不是靠系统的帮助。
冷月凝坐在我旁边，没怎么说话，却一直很专注地听我和别人交流。
有次我跟一位华为的技术专家聊起传感器的数据压缩算法，她还帮我补充了星海项目的实际需求，比如“需要支持低带宽传输，压缩率要达到80以上”，配合得特别默契，像我们已经一起工作了很多年。
散会的时候，夕阳从会场的玻璃门照进来，暖黄色的，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收拾笔记本的时候，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小字：“ht方案的测试数据，记得发我一份。”是冷月凝的字迹，娟秀又有力，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走吧，去楼下喝杯咖啡？”冷月凝站起身，拿起她的皮质笔记本，外套搭在臂弯里，夕阳照在她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好。”我跟着她往外走，走廊里的风带着外面草坪的青草味，很清新。
刚走到电梯口，她突然放慢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特别亮，像盛着星星。她以前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总有层淡淡的疏离，像隔着一层玻璃，可现在，那层玻璃好像碎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欣赏，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暖意，慢慢漫上来。
“李卫柠，刚才很棒。”她的声音很轻，比平时低一点，带着点笑意，像羽毛拂过心尖。
她没叫我“李总”，而是叫了我的全名，两个字念得很轻，却像敲在我心上一样，震得我心跳快了半拍。
“谢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找手机，却又停住了——我不用再靠手机去猜她的想法，不用再看那些冰冷的数据，我能从她的眼神里，从她的声音里，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认可。
“你提到的伪共享问题，我们星海的边缘节点也遇到过，只是没找到根源。”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合着青草味，很好闻，“会后把你的测试数据和优化方案发我，我们可以一起推进，说不定能申请个技术专利。”
“好，我回去就整理。”我点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她没躲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我们走进去，电梯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我们的影子，并肩站着，距离很近。
我看着镜面里的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或许，我真的可以戒掉系统，真的可以靠自己的本事，站在她身边。
电梯门打开，楼下的咖啡厅传来钢琴声，很轻柔。
冷月凝走出去，回头对我笑：“走吧，我请你喝咖啡，就当……庆祝你今天赢了一场漂亮的仗。”
我跟着她走进咖啡厅，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原来靠自己，也能走得这么远，这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