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与岳拓领命而去,带着为赫图阿拉复仇的怒火与皇太极的殷切期望,点齐本部2万正蓝旗和镶蓝旗精锐,风驰电掣般沿着浑河河谷向东北方向经沈阳、抚顺驰援萨尔浒的阿巴泰、阿济格,意图阻击孙元化、毛文龙西进的复兴军,并进行复仇。
随着代善与岳拓二人的离开,皇太极的大军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退。
在蛮族士兵大营内,雷兰德?和吉科宁?这两个来自蛮清祖地的蛮族将领,同倭寇的幕府将军德川家康聚集在一起。
赫图阿拉的“故事”非但没有让他们恐惧,反而像烈酒一样,再一次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攻打辽阳的战争让雷兰德和吉科宁率领的蛮族士兵损失过半,如今只剩下了不足3万余人,而德川家康的十万倭兵也只剩下了3万。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全都没有伤员也没有尸体。
“德川,最近你营中可还有伤员?”雷兰德毫不客气的对德川家康发问。
“没、没有伤员了,这两日我军并没有攻城。”德川家康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在他二人面前德川家康知道自己只是一条狗而已。他明白雷兰德的意思是什么?
“哼,废物!”比雷兰德更加凶残的吉科宁怒骂着扔出了他正吃着的一块风干的肉丢到德川家康的面前,“德川,你尝尝这风干的肉,怎么能是新鲜的肉所能比拟的呢?”
德川家康不敢言语,想用沉默来缓解他的恐惧。虽然他也是蛮人,可是面对这些吃生肉的蛮人就难免有些相形见绌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一次能够回到倭国,以后就一定要闭关锁国,避免同这些恐怖的蛮人打交道。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转移二人注意力的方法,“二位将军,汉八旗同样也留着汉人的血,那些汉人竟然敢屠我们的城,肯定包藏祸心,那我们就杀光他们的人,以绝后患!”
吉科宁的眼中突然冒出精光,嘿嘿笑道:“对,德川说得对。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正好,儿郎们心里憋着火,也需要见见血,开开荤,换换口味。那些汉军旗的,平日里打仗不行,分东西倒是积极,不如”
他同雷兰德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拍即合。
他们来自于蛮清的祖地,对若不是家里的长老会严令要听皇太极的命令,他们早就想要反了皇太极单干。
至于那什么皇太极“不得妄动,稳定军心”的命令,则根本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相反,他们认为,在这种时刻,用杀戮来宣泄、来震慑,才是“蛮族真正的展示”。
夜黑风高,蛮族士兵的营地突然爆发出狂野的呼啸。
在雷兰德和吉科宁的亲自率领下,早有预谋的上万如狼似虎的北方蛮兵,如同脱缰的野兽,径直扑向汉八旗驻扎的营区。他们甚至懒得找什么借口,见人就砍,逢帐便烧。火光瞬间在汉军营区蔓延开来,惨叫声、求饶声、怒骂声、兵刃撞击声混杂在一起,撕碎了夜晚的宁静。
汉八旗士兵大多还在为赫图阿拉的惨剧心惊胆战,对蛮族的戒惧也达到了顶点,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蛮族士兵的屠刀居然会这么快的就砍向了他们。仓促间,部分汉军试图反抗,但建制已乱,人心惶惶,且蛮兵凶悍异常,很快就被分割、屠杀。
消息传到皇太极耳中时,由于有人的故意延误,此时杀戮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皇太极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混账!雷兰德、吉科宁安敢如此!此时屠杀汉军,岂非是要逼反所有汉人?”
谋士范文程和孙之獬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他们深知此事后果严重,不仅会彻底寒了残余汉军之心,更可能引发营啸,甚至给外围明军可乘之机。
“大汗息怒!必须立刻阻止!”范文程急声道,“当速派精锐亲军弹压,擒拿雷兰德、吉科宁,平息事态!”
“对,对!还要安抚剩余汉军,厚恤死难者家眷”孙之獬也连忙附和。
皇太极咬牙切齿:“传令!让正黄旗巴牙喇立刻前去,制止蛮兵,将雷兰德、吉科宁押来见朕!再有敢对汉军动手者,格杀勿论!”
命令迅速下达。
然而奉命前来“制止”的正黄旗军官,到达现场之后却只是远远看着,并未敢立刻率队冲入混乱的核心去强行制止那些杀红了眼的蛮兵,只是象征性地在外围驱散了一些零散的蛮兵,大声呼喝着“皇上有令,住手!”但声音在疯狂的喊杀和惨叫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带队的正黄旗梅勒章京(副都统)皱着眉头对戈什哈低声道:“蛮兵凶性已发,此刻强行弹压,恐激起大变,与我也发生冲突。不如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气消了,再去收拾残局,也免得引发了营啸”
戈什哈又急又怒,却也无可奈何。他深知这些满洲士兵,内心深处对汉军本就不信任,甚至有轻视。尤其赫图阿拉之事后,连他自己都想亲手杀几个汉人泄愤。此刻让他们为了汉军去劝阻自己人,确实是难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