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安全屋”是一座深嵌在山壁中的半地下掩体,入口是两扇厚重的、带有轮轨的钢板门,此刻正被几名黑衣护卫奋力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掩体内部空间不小,但此刻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临时工、矿工和一些文职人员,足有上百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血腥味,以及浓烈的恐惧气息。惨白的应急灯光下,一张张脸庞写满了惊惶、茫然和绝望,许多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或低声啜泣,或喃喃祈祷。外面矿坑方向传来的激烈交战声、爆炸声和那非人的咆哮,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龙昊和墨影混在人群中,尽量靠向掩体内侧的墙壁,这里视野相对开阔,也能观察入口和人群的情况。龙昊的灵觉提升到极致,如同无形的雷达,不断扫描着掩体外的情况,同时也在感知人群中是否有异常的气息。
掩体的钢板门在最后一批人涌入后,被几名护卫奋力合拢,插上了粗大的门栓。隔绝了大部分外部声响,但那种沉闷的爆炸和震动,依旧能透过厚厚的地面和山壁传来,让掩体内的灯光不断晃动。
“都安静!待在原地!不要乱跑!外面有护卫队处理!” 一个似乎是护卫小头目的汉子站在一个木箱上,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但他自己额头上也满是冷汗,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但恐惧的情绪依旧在蔓延。龙昊看到,王猛、李壮、刘全也挤在不远处,王猛脸色发白,李壮则紧紧攥着工兵铲,刘全则抱着头蹲在地上。
“陈默兄弟,林月妹子,你们没事吧?” 王猛看到他们,挤了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没……没事。” 龙昊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王哥,外面……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动静这么大?”
“我他妈哪知道!” 王猛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恐惧,“我刚才离得近,好像看到……看到洞口冲出来一个黑影,妈的,比熊还大!浑身黑毛,眼睛通红,爪子……爪子有这么长!”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一下子就把两个拿枪的兄弟撕碎了!子弹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要不是孙阎王带着人用喷火器堵了一下,恐怕……”
比熊还大?黑毛红眼?子弹无效?龙昊心中一沉。这绝非普通的野兽变异,很可能是被“蚀”之力深度侵蚀、甚至发生了某种未知突变的生物,其实力恐怕远超之前遇到的“蚀灵傀卫”。西郊矿坑深处的“蚀”之力污染,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和诡异。
“喷火器……有用吗?” 墨影也小声问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有点用,那玩意好像怕火,烧得它嗷嗷叫,但皮太厚了,一时半会烧不死,又退回去了。不过洞口好像被它撞塌了一部分,现在里面还在打,动静这么大,恐怕不止一个……” 王猛说着,身体又抖了一下。
不止一个!龙昊和墨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如果矿坑深处有更多这样的变异怪物,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东西,那么“铁盾”和“星辉”的人能否守住,还是未知数。一旦防线崩溃,怪物冲入营地,甚至冲出山谷……后果不堪设想。
“第七局的人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龙昊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第七局?” 王猛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谁知道呢。不过这种鬼地方,出了事,上面肯定第一时间封锁消息,第七局就算知道,赶过来也需要时间。我们现在只能指望孙阎王和赵教官他们能顶住了。”
就在这时,掩体的钢板门猛地被从外面敲响,发出“砰砰砰”的巨响,伴随着急促的呼喊:“开门!快开门!有伤员!”
守门的护卫看向那个小头目,小头目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开条缝!小心点!”
钢板门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涌了进来,令人作呕。几个浑身是血、互相搀扶着的黑衣护卫踉跄着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抬着担架的,担架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生死不知。最后进来的,是满身烟尘、脸上带着一道血痕、眼神却依旧凶悍的孙阎王,以及面色阴沉如水的赵铁山。赵铁山的右手手臂不自然地垂着,衣袖被撕裂,露出的手臂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而且伤口处隐隐有黑气缭绕。
“关门!” 孙阎王低吼一声,钢板门再次轰然关闭。他扫了一眼挤满人的掩体,目光在龙昊和墨影身上略微停顿,随即对赵铁山道:“老赵,你的手……”
“死不了。” 赵铁山的声音嘶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黑色药粉,看也不看就撒在青黑色的伤口上,药粉与伤口接触,发出“嗤嗤”的轻响,冒出淡淡黑烟,赵铁山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硬是咬着牙没发出惨叫。那黑色药粉似乎有克制“蚀”力侵蚀的效果,伤口处的黑气消散了一些,但青黑色并未完全褪去。
“妈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孙阎王一拳砸在旁边的一个木箱上,木箱“咔嚓”一声裂开,“力大无穷,速度又快,子弹打上去效果不大,只有喷火器和高压电枪有点用,但皮糙肉厚,一时半会根本弄不死!而且……他娘的不止一头!刚才又冲出来两只小一点的,差点把老子的防线撕开!”
“是‘蚀兽’。” 赵铁山处理完伤口,撕下衣襟简单包扎,声音冰冷,“被‘蚀’之源力深度污染的野兽,或者……是死在那里的矿工尸体变异而成。没想到‘甲字坑’深处,已经滋生出这种程度的怪物了。看来,‘门’的波动越来越强,泄露出来的源力也更多了。”
“蚀兽?” 孙阎王脸色难看,“那现在怎么办?洞口被它们用石头堵了一部分,里面还在往外冲,我们的人已经折了快二十个了!再这么下去,别说开采‘源石’,这矿场都得丢了!”
赵铁山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掩体内惊恐的人群,最后落在了龙昊、墨影,以及王猛、李壮、刘全这几个“临时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普通护卫对付不了‘蚀兽’,需要好手,而且是能扛得住‘蚀’力侵蚀的好手。” 赵铁山缓缓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孙胖子,把你手底下那几个练过硬气功、见过血的老兄弟叫上。还有你们几个——” 他指着龙昊五人,“刚才的表现,我都看到了。力气、胆量、反应,都还算凑合。现在,有个任务给你们,危险,但报酬是你们平时干一年的数。干不干?”
王猛脸色一变,李壮和刘全也露出犹豫和恐惧。龙昊心中念头急转,这显然是要他们去当炮灰,或者至少是吸引火力的诱饵。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深入矿坑内部,亲眼查看“蚀兽”和那个所谓“门”的机会!而且,看赵铁山和孙阎王的样子,他们现在确实急需人手。
“赵……赵教官,是……是要去打那些怪物吗?” 王猛颤声问道。
“是协助。” 赵铁山冷冷道,“不需要你们正面硬拼,你们的任务是,跟在后面,用这个——” 他从一个护卫手里拿过几个带握把的、类似渔网发射器的装置,以及几个连接着粗电缆的、带有尖刺的金属桩,“把这些‘高压电击网’和‘地刺桩’布置在指定的位置,干扰和限制‘蚀兽’的行动,给我们创造攻击机会。只要听指挥,不乱跑,活下来的机会很大。”
高压电击网?地刺桩?看来“铁盾”为了对付矿坑里的怪物,准备了不少特殊装备。这些装备对普通人或许危险,但对“蚀兽”的效果恐怕有限,主要还是依靠赵铁山、孙阎王这样的好手主攻。
“报酬……有多少?” 龙昊露出“贪婪”又“害怕”的复杂表情,问道。
“每人五万,现金。活干完立刻给。要是死了,抚恤金十万,送到你家里。” 孙阎王接口道,盯着五人,“干,就穿上这个,拿上装备,跟老子走。不干,现在就可以滚回工棚等死,不过老子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矿场守不住,怪物冲出来,工棚那破木板可挡不住!”
五万!对王猛等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王猛眼中挣扎了片刻,一咬牙:“妈的,富贵险中求!我干了!”
李壮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赵铁山,闷声道:“我也干。”
刘全低着头,身体发抖,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龙昊和墨影对视一眼,也“犹豫”着点了点头。
“好!是条汉子!” 孙阎王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带着残忍的意味,“去那边,换上重型防护服!那玩意能多挡两下!”
所谓重型防护服,是一种类似防爆服的、由多层特殊纤维和金属片构成的连体服,带有独立的呼吸过滤器和头盔,非常沉重,穿上后行动会变得笨拙,但确实能提供更强的物理防御,并且头盔的过滤器似乎有净化空气、减弱“蚀”力侵蚀的效果。此外,每人还配发了一面厚重的防爆盾牌和一柄带有放电功能的长柄钢叉。
龙昊和墨影默默地穿上沉重的防护服,戴好头盔,拿起盾牌和钢叉,又将高压电击网发射器和地磁桩背在身上。装备加起来超过百斤,对普通人而言负担不小,但对他们来说还算轻松。王猛三人则显得有些吃力,但为了那五万块钱,也咬牙硬撑着。
赵铁山和孙阎王也换上了更精良的、带有不明能量纹路的黑色作战服,各自拿上了称手的兵器。赵铁山用的是一对漆黑如墨、带有放血槽的短戟,短戟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冰冷的煞气。孙阎王则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刃口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型开山刀,刀背上还带着狰狞的锯齿。两人气息全开,化境级别的威压毫不掩饰,让王猛等人更加心惊胆战。
除了他们,还有四个孙阎王口中的“老兄弟”,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气息沉稳,眼神凶狠,身上带着疤痕和硝烟味,显然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实力都在暗劲层次。他们使用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链锤,有狼牙棒,有长枪,还有一个背着一个巨大的燃料罐,手持喷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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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龙昊五人,一共十一人,组成了一支临时的突击队。
“检查装备!通讯器调至三频道!” 赵铁山下令。众人检查了一遍装备,头盔内置的通讯器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
“打开门!” 孙阎王对守门的护卫吼道。
钢板门再次被拉开,更加浓烈的硝烟、血腥和腥臭气味扑面而来。外面,营地的灯光在烟尘中显得昏暗不定,枪声和爆炸声已经从矿坑入口处,转移到了更靠近掩体的方向,显然战况不利,防线在后退。
“跟紧我!别掉队!遇到‘蚀兽’,听命令放网、布桩!不要擅自攻击!走!” 赵铁山低喝一声,率先冲出了掩体,身形如电,朝着交战最激烈的矿坑入口方向掠去。孙阎王和那四个老兄弟紧随其后。
龙昊和墨影对视一眼,也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王猛三人则咬紧牙关,拼命跟上。
冲出掩体,外面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营地一片狼藉,好几顶帐篷被撕碎点燃,还在熊熊燃烧。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装备、弹壳,以及……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和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几具穿着黑衣的护卫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四肢不全,死状凄惨。
矿坑入口处,原本用钢筋和混凝土加固的洞口,此刻塌陷了小半,乱石堆积。洞口附近,数十名黑衣护卫依托着沙袋掩体和几辆被掀翻的汽车,正疯狂地向洞口内倾泻火力,子弹形成一道道火链。但洞口内,黑暗涌动,不时有巨大的黑影闪过,子弹打在上面溅起一溜火星,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偶尔有黑影猛地扑出,速度快如鬼魅,利爪一挥,便能将沙袋掩体连同后面的护卫撕碎,引得阵线一阵混乱,只能用喷火器和高压电枪暂时逼退。
“一队,左翼压制!二队,右翼交叉火力!喷火器,对准洞口,封路!” 一个满脸是血的小队长嘶声指挥着,但声音中已经带上了绝望。
赵铁山和孙阎王带着人,如同尖刀般插入了混乱的战场。
“赵教官!孙主管!你们可来了!” 那小队长看到他们,如同看到了救星。
“情况怎么样?” 赵铁山扫视战场,冷静问道。
“又出来三头!两大一小!大的刀枪不入,小的速度奇快!我们已经死了十几个弟兄了!洞口被它们用石头堵了,我们的重火力进不去!” 小队长快速汇报。
赵铁山看向洞口,只见洞口堆积的乱石缝隙中,隐约能看到几双猩红暴戾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充满贪婪和杀意地盯着外面的人群。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咆哮声不断从洞内深处传来。
“不能等它们冲出来,必须进去,在相对狭窄的坑道里解决它们!” 赵铁山对孙阎王道,“老孙,你带人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我带几个好手,从侧面那个废弃的通风口摸进去,前后夹击!”
“好!你小心!” 孙阎王点头,对身后四个老兄弟和龙昊等人吼道:“你们几个,跟老子来!用盾牌顶住!电击网准备!听到命令就放!”
说罢,他大吼一声,挥舞着门板巨刀,身先士卒,朝着洞口冲去!那四个老兄弟也怒吼着跟上,链锤、狼牙棒挥舞,气势惊人。
龙昊五人不敢怠慢,举起沉重的防爆盾牌,组成一个松散的盾阵,跟在孙阎王等人身后,艰难地向洞口推进。子弹从头顶嗖嗖飞过,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震得手臂发麻。
洞口内的“蚀兽”似乎被孙阎王这群生力军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体型最为庞大、如同装甲车般的黑影,猛地从乱石后扑出,直取冲在最前面的孙阎王!这“蚀兽”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如同金属般的漆黑鳞甲,鳞甲缝隙中长出钢针般的黑毛,头颅似熊非熊,似鳄非鳄,满口交错的獠牙滴落着腥臭的涎水,四只粗壮的利爪如同挖掘机的铲斗,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来得好!” 孙阎王不惊反喜,狂吼一声,不退反进,巨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迎面斩向“蚀兽”的头颅!刀刃上幽蓝寒光暴涨,显然灌注了强大的内劲。
“铛——!!!”
巨刀与“蚀兽”拍来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孙阎王高大的身躯剧烈一震,竟被震得向后滑退了两步,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而那“蚀兽”的利爪上,也被劈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血液喷溅而出,但伤口转眼就被蠕动的黑气覆盖,迅速止血、愈合!
“好硬的畜生!” 孙阎王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更加凶戾。他修炼的是外家横练硬功,力大无穷,没想到在力量上竟然没能占到便宜。
“蚀兽”吃痛,更加暴怒,另一只爪子横扫而来,带起恶风,目标直指孙阎王腰腹!与此同时,洞口内又窜出两只体型稍小(也有一人多高)、但速度更快的“蚀兽”,它们四肢着地,如同猎豹般迅捷,绕过孙阎王,直扑后面的龙昊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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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网!” 孙阎王一边挥刀格挡面前巨兽的攻击,一边嘶声吼道。
“放!”
王猛、李壮、刘全三人虽然害怕,但求生的本能和那五万块钱的刺激下,还是扣动了高压电击网发射器的扳机。
“嗤嗤嗤!”
三张闪烁着幽蓝电光的大网,呈品字形射向那两只扑来的小型“蚀兽”。电击网速度很快,覆盖范围也大,那两只“蚀兽”似乎对这种带着电光的东西有些忌惮,身形一扭,试图躲避。但电击网在空中自动展开,还是有一张罩住了一只“蚀兽”的后半身,另一张擦中了另一只的前肢。
“噼里啪啦!”
高压电流瞬间爆发,幽蓝的电蛇在“蚀兽”身上乱窜,发出焦糊的味道。被罩住后半身的那只“蚀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瞬间僵直,扑倒在地,剧烈抽搐。被擦中前肢的那只也动作一滞,发出痛吼。
“好机会!布桩!叉住它!” 孙阎王的一个老兄弟(使用长枪的)见状,怒吼一声,挺枪便刺向那只倒地的“蚀兽”眼睛!另一人则挥动链锤,砸向另一只动作迟滞的“蚀兽”脑袋。
然而,“蚀兽”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那只倒地的“蚀兽”仅仅僵直了两三秒,体表的黑气剧烈翻滚,竟将电击网腐蚀出了一个大洞,它狂吼一声,猛地翻身站起,虽然动作还有些踉跄,但凶性更盛,一爪拍开了刺来的长枪,另一爪抓向那使枪汉子的胸口!那使枪汉子大惊,慌忙后退,但胸口还是被爪风扫中,重型防护服如同纸糊般被撕开几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惨叫一声倒地。
另一只“蚀兽”也硬挨了一记链锤,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鳞甲破裂,但似乎并未受到致命伤,反而被激怒,舍弃了原本的目标,狂吼着扑向挥舞链锤的汉子。
场面瞬间再次混乱!
龙昊和墨影在队伍后方,暂时没有受到直接攻击。但龙昊一直在观察。他发现,这些“蚀兽”的弱点的确是眼睛、口腔、以及关节连接处等防护相对薄弱的地方。但它们的反应和速度太快,生命力又极其顽强,普通攻击很难一击致命。而且,它们身上散发的“蚀”力场,能不断侵蚀靠近者的身体和精神,时间一长,即便不被直接攻击,也会失去战斗力。
必须速战速决!而且,赵铁山带人从通风口潜入,需要他们在这里制造足够的混乱和吸引力。
眼看那使长枪的汉子岌岌可危,龙昊眼中寒光一闪。他脚下不动,握着长柄钢叉的手腕却微不可察地一抖,一股凝练的星元悄无声息地注入钢叉尖端,同时,他借着盾牌的掩护,手指一弹,一枚细如牛毛、淬了强效麻痹毒素(得自星宫空间)的钢针,如同无形的死神之吻,悄无声息地射向那只正扑向使枪汉子的、体型稍小的“蚀兽”左眼!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针刺破水囊的声音。那只“蚀兽”扑到半空的身体猛地一僵,左眼爆开一蓬黑血,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形,擦着那使枪汉子的身体掠过,重重撞在旁边一堆建材上,疯狂翻滚、抽搐,显然那毒素和侵入眼睛的星元给它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伤害。
那使枪汉子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看向龙昊的方向,眼中闪过疑惑和感激,但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挺枪刺向“蚀兽”另一只完好的眼睛,这一次,灌注了全部内劲的长枪,终于成功刺入!
“嗷——!” “蚀兽”发出垂死的哀嚎,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另一边,那使链锤的汉子也在同伴的帮助下,险之又险地合力将另一只小型“蚀兽”的脑袋砸得稀烂。
短短几个呼吸,两只小型“蚀兽”被击杀。但众人还来不及喘息,与孙阎王激战的那头巨型“蚀兽”见同伴被杀,彻底狂怒,它猛地人立而起,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浑身黑气沸腾,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漆黑的鳞甲缝隙中,竟然开始渗透出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地,将岩石都腐蚀出“嗤嗤”的白烟!一股更加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不好!它要狂暴了!小心那些腐蚀液!” 孙阎王脸色大变,怒吼道。
巨型“蚀兽”双爪挥舞,带起漫天爪影和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腐蚀液,如同疯魔般扑向孙阎王!孙阎王不敢硬接,挥舞巨刀且战且退,刀风与爪影、腐蚀液不断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和剧烈的爆炸,场面惊险万分。那四个老兄弟试图上前帮忙,但被腐蚀液逼得无法靠近。
“布地刺桩!拦住它!” 孙阎王边打边退,大声命令。
王猛、李壮、刘全三人手忙脚乱地将地磁桩插入地面,接通电源。顿时,一片布满尖锐钢刺、通着高压电的区域在“蚀兽”追击的路径上形成。
“蚀兽”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在即将踏入地刺桩区域时,猛地一顿,猩红的眼睛扫了一眼地面,竟然露出一丝拟人化的狡诈和暴戾。它没有直接踩上去,而是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膨胀,然后,朝着地刺桩区域,猛地喷出一大股浓稠的、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暗红色腐蚀液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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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腐蚀液雾笼罩了地刺桩区域,高压电瞬间短路,爆出大团电火花,地刺桩的金属尖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融化、变形!整个拦截区域瞬间报废!
“妈的!这畜生成精了!” 王猛吓得脸都绿了。
“撤!往掩体撤!” 孙阎王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下令撤退。众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然而,那巨型“蚀兽”显然不想放过他们,咆哮一声,四爪着地,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轰隆隆地追了上来,速度奇快!它似乎认准了孙阎王这个“头领”,紧追不舍,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烟尘四起。
眼看就要被追上,孙阎王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似乎准备转身拼命。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巨型“蚀兽”侧后方的矿坑洞口上方传来!只见洞口上方的岩壁突然炸开一个大洞,乱石纷飞中,数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从洞中跃出,正是赵铁山和他带去的几名好手!他们竟然直接从矿坑内部,炸穿了岩壁,出现在了“蚀兽”的背后!
“孽畜!受死!” 赵铁山人在半空,双手短戟已然化作两道凄厉的黑色闪电,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蚀兽”相对薄弱的颈侧和脊椎连接处!他身后几人,也各自施展绝技,刀光剑影,齐齐攻向“蚀兽”后腿、臀部等要害!
这突如其来的背刺,让“蚀兽”猝不及防!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逃跑的孙阎王等人身上,根本没料到背后会突然出现敌人,而且还是从它“家”里钻出来的!
“噗噗噗!”
赵铁山的双戟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蚀兽”颈侧鳞甲的缝隙,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其他几人的攻击也纷纷命中,在“蚀兽”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其中一人,用的是一把带着倒钩的奇形匕首,狠狠扎进了“蚀兽”的肛门,然后猛地一拉——肠穿肚烂!
“嗷嗷嗷——!!!”
前所未有的剧痛,让巨型“蚀兽”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疯狂地扭动、挥舞利爪,试图将背上的敌人甩下去。暗红色的腐蚀血液和破碎的内脏从伤口中喷洒而出,将周围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腥臭扑鼻。
赵铁山等人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借力向后飞退,避开“蚀兽”疯狂的反扑。
“好机会!一起上!干掉它!” 孙阎王见状,精神大振,狂吼一声,挥舞巨刀,再次扑上,目标直指“蚀兽”因为剧痛而暴露出的、血流如注的脖颈伤口!
那四个老兄弟,以及死里逃生的使枪汉子等人,也鼓起余勇,纷纷扑上,各种武器朝着“蚀兽”身上的伤口招呼。
龙昊和墨影对视一眼,也装作奋力的样子,举起钢叉,朝着“蚀兽”相对完好的腿部刺去,当然,他们控制着力道,只是“轻轻”刺入,做个样子。
巨型“蚀兽”遭受前后夹击,身受重创,已是强弩之末。它徒劳地挣扎、嘶吼,但动作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弱。最终,在孙阎王势大力沉的一刀,狠狠劈在它脖颈的伤口上,几乎将整个脖子砍断一半后,这头恐怖的怪物,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暗红色的污血如同小溪般从它身下蔓延开来,腥臭刺鼻。
死了。
这头险些冲垮营地防线的巨型“蚀兽”,终于被合力击杀。
战场上,一片狼藉,硝烟、血腥、焦糊、腥臭各种气味混合,令人作呕。众人气喘吁吁,不少人身上带伤,或坐或站,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王猛、李壮、刘全三人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赵铁山走到“蚀兽”尸体旁,检查了一下,确认其彻底死亡,然后看向孙阎王:“洞口里面情况怎么样?还有多少?”
孙阎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心有余悸道:“洞口被这畜生和石头堵了,里面肯定还有,但应该不会太多。这次一下子冲出来三头,估计是‘门’的波动又加强了,把它们逼了出来。必须尽快清理洞口,加固防线,不然下次再冲出来,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赵铁山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在龙昊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又看向墨影,最后落在王猛三人身上:“你们几个,干得不错。特别是……” 他看向刚才使枪的汉子,“老枪,没事吧?”
“死不了,多谢赵哥……和这位小兄弟。” 那被称为老枪的汉子捂着胸口,对赵铁山道谢,又看向龙昊,点了点头。他显然记得刚才那救命的一“针”,虽然没看清是谁发的,但方向是龙昊那边。
赵铁山看了龙昊一眼,没说什么,对孙阎王道:“安排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洞口防御。老孙,你带几个人,跟我进去探探,看看‘门’那边有没有新变化。其他人,回掩体休整。”
“是!”
孙阎王点了四个伤势较轻的老兄弟,又看了一眼龙昊和墨影,对赵铁山道:“老赵,把这两个小家伙也带上吧,刚才布网放桩,还算机灵,力气也够。里面可能需要人手搬东西。”
赵铁山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行。你们两个,跟上。其他人,回掩体。”
龙昊和墨影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进入矿坑深处,直面“蚀”之力源头和那个神秘的“门”!危险与机遇并存。
“是!” 两人应道。
王猛、李壮、刘全三人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跟其他伤员一起,朝着掩体方向走去。临走前,王猛复杂地看了龙昊和墨影一眼,低声道:“兄弟,妹子,保重。”
龙昊点点头,和墨影一起,跟上赵铁山、孙阎王等人,朝着那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矿坑洞口走去。
洞口已经被清理出了一条通道,但依旧弥漫着浓重的黑暗和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腐朽气息。越往里走,空气中游离的“蚀”之力就越发浓郁,头盔过滤器的负荷明显加大,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两侧的坑道岩壁,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又像是某种矿脉的渗出物,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赵铁山和孙阎王走在最前面,手持强光手电,照亮前路。四个老兄弟紧随其后,龙昊和墨影走在最后。坑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地上散落着碎石和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散落的、已经失去光泽的“蚀心石”碎块。越往里,空间似乎越开阔,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和混乱感也越强。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传来隐约的水滴声和更加清晰的、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雾气缭绕,能见度降低,手电的光柱在其中被散射,显得朦胧而诡异。
“小心,快到‘缓冲带’了。这里的‘蚀’雾有致幻和侵蚀效果,跟紧点,不要走散,不要看雾里的影子!” 赵铁山沉声提醒。
众人更加警惕,缩小了队伍间距。龙昊的灵觉提升到极限,穿透雾气,感知着前方。他能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混乱的能量源,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散发出难以形容的诡异波动。那应该就是“门”所在,或者至少是“蚀”之力泄露的核心区域。
又走了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般的空间。洞顶高达数十米,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手电光照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洞底中央,有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竖井边缘犬牙交错,仿佛是硬生生撕裂出来的。浓郁的、如同实质般的灰白色雾气,正源源不断地从竖井中涌出,弥漫整个空间,使得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温度也骤降,冰冷刺骨。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竖井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团直径约三米、不断扭曲变幻的、如同黑色旋涡般的能量团!能量团中心,隐隐有一个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点”,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混乱、湮灭、同时又带着一种诡异“秩序”的恐怖气息!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或锁链般的能量纹路,从能量团中延伸出来,一部分没入周围的岩壁,一部分则连接着竖井边缘的一些古怪的、非天然形成的、刻满了扭曲符文的黑色石柱。
这就是“门”?或者说,是“蚀”之力泄露形成的“空间节点”?龙昊心中震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黑色旋涡中蕴含的“蚀”之力,精纯、狂暴、充满了毁灭性,远非外界那些“蚀心石”或“蚀兽”所能比拟!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打开、或者因为某种原因破损了的……“通道”?
赵铁山和孙阎王,以及那四个老兄弟,看到这黑色旋涡,脸上也露出了凝重、忌惮,甚至……一丝隐藏的狂热。
“果然……‘门’的波动又变强了,泄露的源力也更多了。” 赵铁山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黑色漩涡,“看来,冥先生那边催得急,不是没有道理。必须尽快凑齐‘钥匙’,完成仪式,否则一旦‘门’彻底失控,爆发开来,整个西郊,甚至帝京,都可能被拖入‘蚀渊’!”
“蚀渊”?龙昊捕捉到这个新词。是指“蚀”之力的源头,或者某种更可怕的地方?
“可是‘钥匙’碎片还差最后一块,而且需要大量的‘源石’核心来催化。” 孙阎王皱眉道,“金鼎会所那边,不知道顺不顺利。万一第七局插手……”
“慕容家会处理好。” 赵铁山打断他,目光扫过竖井边缘那些黑色石柱和散落的一些大小不一的、散发着浓郁“蚀”力的“蚀心石”,“先把这里新凝结的‘高纯度源石’收集起来,运出去。另外,检查一下周围的封印石柱有没有松动。你们两个——” 他看向龙昊和墨影,“去那边,把散落的大块‘源石’搬到那个箱子里,小心点,别直接用手碰,用这个夹子。” 他丢过来两把特制的、带有绝缘和防腐蚀涂层的长柄金属夹。
“是。” 龙昊和墨影接过夹子,朝着赵铁山指的方向走去。那里确实散落着不少拳头大小、甚至更大的、颜色深邃的“蚀心石”,散发着诱人(对某些人而言)又危险的能量波动。
两人一边“认真”地搬运着石头,一边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着整个溶洞,尤其是那个黑色旋涡和周围的石柱。龙昊的灵觉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试图感知那旋涡的内部和石柱的符文。他发现,那些石柱的排列似乎构成了一个残缺的阵法,似乎是为了禁锢、或者疏导这黑色旋涡的能量。但如今,阵法明显残缺不全,且有数根石柱已经出现了裂痕,导致能量泄露加剧,形成了外界的“蚀雾”和催生了那些“蚀兽”。
而那黑色旋涡的中心,那个深邃的“点”,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仿佛连接着某个充满混乱与毁灭的不可知之地。他甚至能隐约“听”到,从那“点”中传来的、无数混乱意志的嘶吼与低语,充满了疯狂与痛苦,令人心神动摇。
必须阻止他们!龙昊心中涌起强烈的念头。无论“星辉”和慕容家想用这个“门”做什么,打开它,或者利用它的力量,都必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这“蚀”之力,与父母记忆中那席卷星域的“蚀界”大劫,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一边搬运石头,一边暗暗将几块最小的、能量波动也最隐晦的“蚀心石”碎片,悄无声息地藏进了防护服内衬(实则是收入体内空间)。这些碎片或许以后研究有用。同时,他也用“千里映虚盘”(藏在手套下)的微弱感应,尝试记录这里的环境和能量波动特征,特别是那几根关键石柱的符文样式。
墨影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她似乎对那几根石柱的排列和符文格外关注,眼神闪烁,似乎在记忆和推算着什么。
“动作快点!搬完这批,我们得赶紧出去!这里的‘蚀’雾浓度太高,待久了过滤器也撑不住!” 孙阎王催促道。
龙昊和墨影加快动作,很快将散落的大块“蚀心石”搬进一个特制的、带有屏蔽涂层的金属箱。箱子不大,但装了十几块高品质“蚀心石”后,变得异常沉重。两人合力,才勉强抬起。
“走!” 赵铁山见东西收集得差不多了,又检查了一遍石柱(他似乎对阵法也略有了解,眉头紧锁),便挥手示意撤离。
众人抬着箱子,快速原路返回。离开溶洞,回到相对“稀薄”的坑道,众人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但头盔过滤器已经发出了过载的报警声。
一路无话,快速退出了矿坑。外面,天色已经微亮,雨后的天空泛着鱼肚白。营地里的混乱已经初步得到控制,伤亡人员被抬走,洞口正在被加固。但经历了昨夜的血战,营地气氛格外压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惊魂未定。
将装满“蚀心石”的箱子交给专门的人员看管后,赵铁山对龙昊和墨影道:“你们俩,表现不错。回去休息吧。工钱,晚点会让王主管结给你们。”
“谢谢赵教官。” 龙昊“憨厚”地道谢。墨影也微微低头。
赵铁山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和孙阎王一起,朝着中央那座最大的活动板房(指挥部)走去,显然是要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龙昊和墨影拖着疲惫(伪装的)的步伐,朝着临时工棚走去。经过一夜的惊心动魄,两人都急需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交流信息,消化所得,并决定下一步行动。
金鼎会所的交易结果如何?第七局是否介入?“门”的秘密和“钥匙”的真相?西郊矿坑的危机是否暂时解除?一个个疑问,萦绕心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与“星辉”、慕容家之间的较量,已经因为昨夜矿坑的惊变和金鼎会所的波澜,进入了更加激烈、也更加凶险的新阶段。
晨曦微露,照在这片被“蚀”之力污染的山谷,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与死亡气息。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这短暂的平静下,悄然孕育。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完)